阿杰。
怎麼說呢。
被欺負慘了。
他原本和我在一起時,還好,沒人盯上,賺了半年肥的。後來被志志雄盯上,也是我給解決的,當志志雄成為了導演,他就不再對當小黃毛感興趣了。
可是志志雄不幹了,位置空出來了,不意味著它會消失,只是在等人而已。
這不,新來的小黃毛直接找了阿杰,這次不是要甚麼錢,而是錢也要,鋪子也要,以後那個鋪位是人家的了,你不能在這做生意,甚至不能在附近做生意。
並且,你轉到了別處做生意,也要給我上供。
就是這麼不要臉。
就是這麼欺負你。
怎麼樣,不服啊。
你打我灑。
打我灑。
偏偏,對於這個,阿杰是真不敢。
他敢甚麼呀。
他早早就在這個國家把尊嚴丟了。
雖然他為人很好,很善良,甚熱情的幫助他能幫助到的人。
這麼一個好人,給人當兔子一樣的欺負。
他離黑化,只差一個引子了。
我看看他。
如果不是他現在身邊有一些小弟了,他怕也是會默預設下,找個轉場,繼續從前窩囊的生活。
現在。
一是他有了一批手下,不想太丟臉,二是他畢竟是認識我的,可能鐵哥還給他出主童書,建議他來找我。
所以他才來的。
但這個人,真是,肉磨嘰嘰的。
好在他總算肯求我了。
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不能他一句話沒開口,我就幫他吧。
那不叫朋友,那叫犯賤。
“阿杰,你能來找我,我很高興。這說明你還把我當兄弟。其實,這個國家,你不的比我早,比誰都早,但卻混成了這樣,你還。沒明白,沒清醒嗎?仔細想想,你在這裡混,有比誰偷懶嗎,你沒誰勤快嗎?坦白說我們在一起時,我真佩服你一天到晚的勁,做不完的活,但是,時至今日,你自己看看你自己,都混成甚麼樣了,你哥,現在在莫斯科,已經有女朋友了,你還都不知道吧!”
“甚麼?我哥他有女朋友了?”
阿杰有些不敢信。
他是知道的。
他的哥哥年輕時就很優秀,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喜歡他的女仔多到數不過來。
但是,後來,一切都沒了。
因為家裡窮,哥一個人進廠打螺絲,是沒日沒夜加班加點的幹,為了甚麼?不就是為了錢,送他留學的嗎?
“你哥有了,一個毛妹,挺漂亮的,你哥在俄羅斯寄住的一個人家裡遇到的這個姑娘,女孩挺漂亮,進了俄羅斯芭蕾舞劇團,當然,是靠了你哥的資助。那女孩也挺聰明的,她進入劇團就明白,要做選擇。”
我又一次說到了選擇。
我笑著說。
“一個漂亮女孩進入芭蕾舞團那樣的地方,她要不有一個,就得找一個,不然就會有很多人把她當空子——鑽。”
國外的環境一點也不好。
如果你被盯住了,這是可想而知的事,假如你漂亮,又沒有足夠的安全保護,那被人強行上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並且你得不到同情。
俄羅斯人對於貞操觀念是很淡薄的。
也許,有人會覺得很重視。
但他那是在用嘴說。
真到了做選擇的時候,大家都很從心。
毫無疑問。
從形象上說,鐵哥的條件不好,有點老像,但那個姑娘就是鑽了鐵哥的被窩,然後,你說,這種事,是個男人,怎麼拒絕,人家姑娘漂亮又主動,你甚麼也不做,事就完了。
怎麼拒絕。
因此,鐵哥和那姑娘關係就算確定了。
在有必要的情況下,鐵哥只需要去接女孩幾次,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說自己有男朋友了,從而避免很多麻煩。
可能有人覺得這不好。
但你不要小看人。
找人當男朋友和找上個真正的男朋友是不一樣的。
而且一個女人有沒有男人,在芭蕾舞團那樣的地方是藏不住的。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你怎麼藏,都是聰明人,都是過來人,你往哪兒藏。
或許有人說,就這人家就會放棄那姑娘了?
會。
很簡單的道理。
在國內,正常情況,一個女孩如果找了一個黑人男朋友,她大機率就沒別人要了。
在俄羅斯,一個女孩找了箇中國男人,情況會好些,但那種窮追不捨的至少是沒有了。
這種選擇很無奈。
我知道。
猜的。
鐵哥大機率不會娶對方。
但以我給鐵哥的待遇,他包養一個妹子是不成問題的。再說現在還沒鬧出人命來,有些事不能說死了。
我吃了一顆糖,道:“你哥的事你不要擔心,他現在很好,當投資人,替我工作,雖然一年三百六十天的到處跑很累,但我不會虧待他,相信我,現在這個工作是他夢寐以求的,你不知道他從前的工作有多苦吧,你知道密集的血汗工廠為甚麼自殺率那麼多,為甚麼要不停的招人,因為這樣的血汗工廠,它消耗的就是年輕人最年輕,身心狀態最好的那幾年,也就這樣年輕人才能承受,一般人是受不了的。我記得你哥在那樣的地方工作了五六年,他來找你,不是他真有多想你,而是在那個工廠他真的快要撐不下去了。那地方,不僅是身體上的折磨,疲累,更有精神上的折磨。你看到了,你哥已經老成甚麼樣了,第一次見面那天,你管他叫爸,我都不奇怪的。不過,好在,你哥適應力強,他現在撐下來了,其實他也知道,這生意有些擦邊,但這才能掙錢。不打不殺的就掙了錢,沒甚麼不好。現在,你呢,你是甚麼選擇,真心要跟我幹嗎?”
我說了這麼多,重點就在剛才那句話。
擦邊。
對鐵哥說,他可能一直不明白怎麼回事。
文化差就是這樣,直腸子,聽不懂拐彎子的話。
但是聽了我的話,至少阿杰是聽明白了。
“擦邊!?”
我點點頭,扔給他一份資料。
“這世上,大部分能賺錢的都在法律上了,法律的規定,是不讓你賺,人家是要自己賺。關稅不就是因為這個意義而設立的嗎?我們這些想賺錢的怎麼辦?我們不是大財閥,也不是大官,怎麼辦,只能擦個邊了。不過,有一點不錯,這個國家是資本主義國家,只要你賺錢了,納稅了,自有大儒為我辯經,自有官方為我服務,我們只有賺足了錢,才能高高在上,在這個國家當體面人,如果有機會,在國內做些慈善,拉上關係,有國內的幫助,就算我們在這個國家做了甚麼事,也不用怕的,你要知道,中國和美國,都是大國,小事他們不會在意的。”
我說的是事實。
美國人在這個國家乾的事,算事嗎?
這個國家就算抗議,有用嗎?
同時你要知道,中國也是大國。
中國也可以不給你面子。
但你要給中國面子。
就是這樣。
阿杰看了我給他的資料,一會兒就臉紅了。
“這,這,這不是犯罪嗎?”
“這怎麼能算是犯罪呢?這叫投資理財而已。我們只是花樣比較多而已,另外,我這生意搞起來,手段不重要,搞。到錢最重要,錢在手,我們就是資本,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你還可以找個本地妞結婚。我記得你好像很喜歡法子桑的吧,家裡有過她的海報,你那麼窮,那麼省,卻人好像三張法子的海報,她都過氣了也一直保留著。啊,對了,就我所知,法子桑的婚後生活不是很好,有可能會離,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幫你的喲,別以為我在開玩笑。”
阿杰沉默了。
我知道。
阿杰在這裡談了個朋友。
但沒守住。
女孩被她父親嫁給了另一個人。
阿杰無能為力。
因為對方要一大筆錢,他哪有甚麼積蓄。
所以這事就黃了。
這也是他之前聽到鐵哥有物件吃驚的原因。
可以想象吧。
阿杰為人雖然窩囊,但他的確帥得一批,顏值上比哥哥強太多了。
結果呢。
他先來的東京。
他比鐵哥模樣要帥。
可結果卻是,他談了好幾年的物件娶不起,他哥已經有餘力包養一他毛子美女了。
他都不用想,能進芭蕾舞團的女孩,那身材容貌能是開玩笑的嗎?
他哥,手粗得像鐵砂布,臉上的皺紋可以挾斷蚊子腿,卻居然比他要快活這麼許多。
原因就是,他和他哥,之間就差一個我。
他哥堅定不移的跟了我,雖然說辛苦,要跑東跑西的,但賺得多了。
而他,這下連鋪子都沒保住。
豈有此理。
豈可休。
終於,阿杰對我道:“善哥,不說了,算我一個,我一定幫你做好了。”
我微微笑了起來。
我讓阿杰做的生意,其實有三。
第一是騙保,把別人的錢用理錢之名弄。到我自己手裡,這樣我就有本金做事了。
只要我能盈利,錢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用一塊錢賺一個達不留,很難。
但用一個達不留賺一個達不留,就會一下子容易許多。你至少有了百分之十的機會。如果你有兩個達不留,甚至十個達不留呢?這就越來越簡單了。
甚至你賺不到錢,才是奇怪的。
所以,我需要開一個保險公司。
然後騙人投保。
只要我公司不倒閉,仍然能給他們利錢,那麼他們哪怕心中有懷疑,也不會想跑到供花村這樣的地方來追回自己的保證金。
第二是想法子搞這個國家,空巢老人的錢。
在這個國家,有一群人,是老人。
但是,你要以為老人是社會的垃圾,廢柴,那就大錯特錯了。
出於一部分原因,這個國家的老人,往往會拼命的給自己存錢。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個國家的女人太會作了。
有一些極品女性,她們嫁給男人,過了二十多年不工作的輕鬆生活。
當男人出問題了,裁員,降職,甚至失去工作能力,或是退休,唉!她離婚。
和丈夫分開,分割丈夫大部分財產。
甚至讓丈夫背上一筆債務,或是讓丈夫淨身出戶。
這讓男人怎麼辦呢?
所以男人不得不對自己的錢十分看重。
還有一點。
在這個國家,人與人之間的親情關係是十分淡薄的。
你是我的兒子,女兒,那又怎麼樣,我的錢就一定要給你們嗎?
我的錢就是我的錢,我想給就給,給誰都可以,但我不想給,一個大子兒也沒有。
很多老人死了,留下了護工保姆和老人的子女爭遺產。
你以為這是怎麼回事呢?
還有一些老人,你別看他窮得好像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
但人家還有地,有房產。
這都是錢!
我只需要花一小點錢,找到任務目標,就能在大約幾個月,或半年,也可能是一二三年,就把對方的錢變成自己的。
這一行,看起來要花時間,但真的能賺很多。很有可能,一個小老頭就能帶給你一個達不留。
很多老頭,就像葛郎臺一樣,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錢,都存著藏著掖著。
你不拿出來不知道,一拿出來,哇,嚇一跳。
最差,往往也是百萬多的收益,你能說這個錢少嗎?人家哪怕甚麼都沒有,也有房產甚麼的。
房子這玩意,是很容易能玩出花來的。
不過,誠如我之前所說的,這玩意有些擦邊。
阿杰很猶豫。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這是在騙老人錢,很缺德的。
一旦出了問題,那些沒了錢的老人怕只能去尋死了。
“這些人都是老人,你算一下他們的年齡,然後再和我說話,你在國內學的愛國主義教育都哪去了?這些人當年,不是鬼子兵也是支技者,你對他們講同情心?我只要他們的錢,我管他們去死啊!人老了,不然我連他們的器官都收。”
我的突然發怒讓阿杰低下了頭。
“阿杰,聽著,這是個吃人的社會,你以前那麼慘,就是因為你是被人吃的那一個,我看過你從前的照片,多帥啊,那麼好的一個小夥子,怎麼混成這樣了呢,現實是,你給人吃的連當牛郎都做不了,想把自己賣了都賣不上好價錢,只能在路邊賣燒烤,還要被一個二全的小黃毛吃幹抹淨,為甚麼?有沒有想過?這是因為你只會被人吃,你地了吃不到人。現在,我給你機會吃人,你這都不敢,那這樣好了,我直接給你一百萬,你我回國當個普通老百姓,相信我,你在國內,只要躲著城管就好了,沒甚麼小黃毛敢收你數的。”
“不,不要說了,我幹,我幹!”
阿杰——我真不知道該說他甚麼。
看來最讓他感覺恐怖的,其實是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