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毅回到金三角的“百蠻山”分基地,加速了他的擴張計劃。
雖然他覺得杜峰等人能捕捉到“蓮花聖母”最後話裡透露的資訊,但關於它具體如何重返“中土神州”,應該是沒甚麼概念。
不過沒關係,榮毅馬上給他們演示清楚。
具體方法很簡單:就以“百蠻山”為圓心向外輻射,每100平方公里設定一個“磁能節點”,地下埋“磁能先鋒”,地上挖個水塘,種幾朵變異蓮花(純觀賞植物,花瓣碩大、血紅),大量妖獸和“炮灰”棲息在外圍,一邊為體內的“蜂群”充能,一邊明著告訴所有人——這裡有問題。
相信看到這一幕,東大方面立刻就會明白,這些“血蓮”就是“蓮花聖母”的分身,所謂的“重返神州”就是蓮花一路種回東大。
可以想象,等蓮花池挖到東大境內的那一天,就是所謂的金三角的“地脈”正式併入“神州地脈”的日子。
到了那個時候,“蓮花聖母”就等於是本土作戰了,不但能真身降臨,還不會受到“神州地脈”的排斥,那個後果,相信任何人想想都會不寒而慄。
而對於東大而言,基於“蓮花聖母”強大的實力,無法對其進行斬首的情況下,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應對方案就是透過普通軍隊大兵團進攻,看看能不能透過飽和攻擊破開那個“血紅色的罩子”。
最理想的情況是能一路推到那座山腳下,直接把“蓮花聖母”本體給抹掉。
如果做不到,最少也要把外圍的蓮花池給填平了,將它限制在一定範圍內。
如此一來,局面就會向著榮毅希望的方向發展:人類和修真勢力圍繞一個個蓮花池展開激烈攻防,各顯神通。
初期先是大量“炮灰”和少量妖獸與普通人類軍隊作戰,等打到一定階段噬夜侍者這種高階妖獸投入戰場,東大方面就必須有“修真者”出來應對。
“東宮”侍衛、各路“正道中人”、榮毅新制造的“善良大妖”等等悉數登場,上演“正邪大戰”,給全世界人民開開眼界。
中間再夾雜幾場“蓮花聖母”分身降臨、大殺四方,塗山娘娘挺身而出、力挽狂瀾的戲碼,拯救一下塗山淵如今崩壞的口碑,讓祂坐穩“官方第一妖”的位置。
……
於是,“百蠻山”周邊的人類聚居區,主要是毒販的據點就倒了黴了。
“蜂群”宿主本身作為正常的生物,是不能像遊戲裡的單位一樣被精確控制的,尤其是那些沒有靈智的“炮灰”,榮毅只能透過生理訊號給它們下達一些籠統的指令,比如命令它們大致朝哪個方向移動、禁止進入哪些區域等等。
榮毅給它們作出的主要限制是:不得離開雨林範圍200米,這個距離基本上能保證那些依靠種植為生、周邊有農田的原住民村落不受侵擾。
但那些建在雨林之中,以製毒販毒為主的毒販據點就無法倖免了。
毒販手裡有武器,長期處於高度警戒狀態,一旦發現異常,很容易做出過激反應。
而只要他們作出攻擊動作,被激發了野性,本就攻擊性更強的“蜂群”宿主,哪怕一開始沒有攻擊意圖,這種情況也必然會反擊,毒販們的下場就可想而知。
一個沉悶的雨夜。
此前尼克臥底的毒梟“桑卡”的老巢,一個地勢險要的山谷,依託茂密的雨林建立了防禦,距離谷口不遠的雨林中還鋪設了大量的地雷。
突然,一聲爆炸聲從雷區傳來,地雷被觸發了。
桑卡集團的人本來就因為尼克逃脫而擔心官方圍剿,外圍崗哨聽到爆炸聲,條件反射般就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瘋狂掃射。
然後,據點內的毒梟們就驚恐地發現,那些外圍哨兵們一個接一個的消失了,通訊器裡幾聲慘叫之後就沒了聲息。
當據點內的毒梟們咒罵著拿起武器衝出營房,打算跟打上門的緝毒警或是軍隊決一死戰的時候,他們看到了噩夢般的景象。
在探照燈下,幾頭體型各異、面目猙獰的怪物正以驚人的速度向他們衝來。
在它們身後,難以計數的蟲子和小獸,鋪天蓋地的蔓延過來,像一張灰色的地毯。
這些怪物悍不畏死,動作迅猛,普通的子彈打在它們粗糙堅韌的皮毛或幾丁質的硬殼上,往往只能留下淺淺的彈痕,只有重武器才能造成有效殺傷。
營地內瞬間陷入混亂、黑暗與殺戮。
普通人類面對這些非人怪物,意志瞬間崩潰,尖叫著四散逃竄,卻很快被怪物撲倒、撕碎或者被“灰色地毯”淹沒……
戰鬥很快結束。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大型販毒武裝就此被抹去。
少數幸運兒僥倖逃脫,消失在黑暗中,但他們絕大多數被雨林中更多的怪物吞噬,只有極個別人把這恐怖的訊息帶到了其他毒販的地盤。
……
“百蠻山”附近散落著不少依靠雨林生存的原始村落。
他們通常依附於附近的毒販團伙,透過為他們種植鴉片為生。
毒販據點內的異常很快就被他們發現。
之前那晚密集的槍聲、爆炸聲、以及隱約傳來的淒厲慘叫聲,都讓村民們心驚肉跳。
天明後大著膽子前來檢視的村民發現的那滿地白骨和一片狼藉,明白無誤地告訴他們,這裡曾經發生過非常可怕的事情。
緊接著,很多穿過雨林前往毒販據點、或是進入林中採集和狩獵的村民一去不返,更是提醒著倖存者,那些製造了慘劇的妖魔並沒有離開,依舊環伺在側。
恐慌不可避免地發生了,並且像瘟疫一樣在各個村子之間瘋狂傳播。
他們世代居住於此,見過毒販的兇殘,見過軍閥的暴虐,但從未見過吃人的妖魔啊!
巨大的恐懼讓他們只能背井離鄉。
沿著雨林修建的原始又泥濘的道路上擠滿了拖家帶口的原住民。
他們拎著大包小包、扶老攜幼、驚慌失措地遠離這片可怕的土地。
哭喊聲、催促聲、祈禱的喃喃聲混雜在一起,時不時能看到被丟棄的嬰兒揹帶、老人遺落的柺杖,逃難的路上充滿了絕望。
更絕望的是那些沒辦法離開的人們。
有些村落實在是太偏僻、地勢太險惡,除了有限的青壯,大量的老弱婦孺根本無力離開。
還有更多的村寨雖然沒那麼偏僻,但通往外界的道路必須經過雨林……
這些可憐的人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瑟縮在自己破舊的竹樓或木屋裡,將門窗緊緊封死,躲在地板下或屋內隱秘的角落裡,屏息靜氣、默默祈禱。
夜晚,遠方雨林中偶爾傳來的淒厲嚎叫讓他們冷汗直冒,徹夜難眠。
一天……兩天……三天……
村寨周圍安靜得可怕,預想中破門而入、擇人而噬的妖獸並未出現。
一些人終於按捺不住,大著膽子從藏身之處溜出來偷偷向外觀望。
他們發現,村子外圍並沒有被入侵的跡象,就連圍繞村子的田地都沒有遭到踐踏。
在觀察的過程中,他們偶爾能看到有巨大的野獸衝出雨林,但旋即就鑽了回去,並沒有任何向他們的村寨靠近的意圖。?
這些野獸或者說怪物似乎有意識地避開了村落!
劫後餘生的人們面面相覷,眼神裡充滿了茫然和無法理解的驚奇。
死亡擦肩而過,留下的不只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揮之不去的壓抑。
這詭異的平靜,比直接的殺戮更加折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