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螢幕切出輿論面板。
上面是一行行熱搜:
【玩家怒贊:前途無量的遊戲才配叫次世代】
【70元價格引爆全球】
【外國媒體:這家公司正在顛覆遊戲規則】
企鵝副總裁看著資料,喃喃道:
“這幫瘋子……真的在改寫行業定律。”
主策劃臉色難看:“我們一年預算十億,搞不出他們半年一個專案。”
旁邊的市場總監苦笑:“他們連廣告都沒打,全靠玩家幫他們宣傳。”
另一個人嘆了口氣,聲音低沉:
“他們做的,不是遊戲。”
“是信仰。”
CEO終於開口,語氣裡掩不住的焦躁:
“我們的人性化收費、季卡、聯動、限定面板,這些在他們面前,全成了笑話。”
“他們用七十塊的價格,給玩家買回了尊嚴!”
他一拳砸在桌上,怒聲道:
“我們到底在幹甚麼?!他們一邊做夢,一邊賺錢!我們卻還在算機率池!”
會議室另一角,分析員彙報:
“《虐殺原形》目前在大夏國內外平臺的評分全部拉滿。
IGN、GameSpot、Edge……全都給了滿分。”
“還有——”他吞了口唾沫,“Steam評論區……98%好評。”
眾人鴉雀無聲。
就在這時,螢幕閃了一下,跳出一張截圖——
前途無量官方賬號發的動態:
“我們不是巨頭,我們只是還記得——為甚麼要做遊戲。”
會議室徹底炸了。
有人罵出聲:“這句是對我們說的!”
有人直接攤在椅子上:“完了,玩家再也回不來了。”
還有人低頭看著桌面,喃喃自語:
“他們連營銷都能玩出哲學感……”
最終,CEO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句話:
“看來,我們真正的敵人——”
“不是同行。”
他抬起頭,目光有些複雜:
“而是那個叫凌風的瘋子。”
那一刻,企鵝徹底意識到——
他們面對的,
不再是一家公司,
而是一場由玩家信仰堆砌成的新紀元。
而這個紀元的名字,只有三個字:
前途無量。
會議室的燈光柔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咖啡與電子裝置的味道。
凌風站在巨大的投影屏前,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靜,卻又藏著那種令人血液加速的銳氣。
螢幕上,緩緩浮現出四個字——
《最後生還者》。
全場靜默三秒。
隨後,主策劃諸葛明率先倒吸一口氣:“又是末日題材?”
凌風點了點頭,語氣緩慢,卻每一個字都像鐵錘一樣砸進每個人心裡:
“對——但這次,不只是末日。”
他轉身,按下遙控器。投影上的畫面開始切換——
破敗的城市、雜草叢生的高速路、廢棄的超市、雨夜中的槍聲與嗚咽。
凌風的聲音平穩,卻帶著種令人心顫的悲涼。
“這是一個被真菌吞噬的世界。人類文明崩塌了,政府瓦解了,信任與道德都被活下去的慾望撕碎。”
“而我們的主角——一個歷經失女之痛的中年男人喬爾,將帶著一個少女艾莉,從一端走到另一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這不是英雄的故事。”
“而是人性最後一點溫度,在灰燼中燃燒的故事。”
王誠的眉頭輕輕皺起:“那玩法呢?還是射擊和潛行?”
凌風點頭:“是的,但不同的是——每一次開槍,都要讓玩家猶豫。”
他切換下一張投影,畫面中,喬爾正用撬棍壓低呼吸,從倒塌的公交車後潛行而過。
“玩家可以選擇用槍,但子彈稀缺。可以近戰,但對方可能是感染者——也可能只是為了食物而與你爭鬥的普通人。”
“每一次暴力,都要讓人感到沉重。”
紀墨一邊看畫面,一邊低聲感嘆:“這……不是爽遊,這是情緒核彈。”
凌風輕笑:“對,就是要讓玩家心裡疼。”
他走到會議桌旁,按下下一頁——角色設定。
畫面切換,出現喬爾與艾莉的資料。
“喬爾——倖存者,曾經是一個父親。失去女兒後,他對世界再無憐憫,只剩麻木的活著。”
“艾莉——十四歲的少女,從未見過文明時代,她是末世裡的奇蹟,是人類唯一的希望。”
凌風繼續說著,語氣忽然變得溫柔:
“他們不是主角與配角,而是彼此的生命。”
諸葛明沉思片刻:“那劇情節奏呢?依舊線性?”
凌風點頭:“線性,但我們要讓每一幕,都像電影。”
他伸手比劃,“從波士頓隔離區到匹茲堡、丹佛、懷俄明、鹽湖城——整個旅程,將是一次人性復甦的試煉。”
“玩家不是在通關,而是在見證——兩個靈魂,從絕望到依靠,從陌生到親情。”
潘俠忍不住插話:“那感染者系統?要多複雜?”
凌風淡淡笑了笑:“四級感染形態。初期——啃咬者。中期——奔跑者。後期——盲眼的‘咔嚓怪’。最終階段——‘爆發者’。”
“他們不再是喪屍,而是自然的報復,是文明的屍花。”
雲婧已經開始記錄音效方案,抬起頭問:“音樂風格呢?”
凌風的聲音低沉了幾分:“荒涼,但要有希望。”
他看向窗外夜色,緩緩說道:
“用木吉他。讓旋律像風一樣,吹過廢墟,吹進心裡。”
說完,他回頭看著所有人,目光堅定。
“《最後生還者》,不是講怎麼活下去。”
“而是講——為甚麼要活下去。”
會議室安靜到能聽見心跳。
幾秒後,諸葛明站了起來,神情鄭重。
“明白了。”
王誠、紀墨、潘俠、雲婧也依次起身,幾乎異口同聲:
“凌總,我們準備好了。”
那一刻,空氣裡瀰漫的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深沉的共鳴。
每個人都知道——
這將不是一款普通的遊戲,
而是一段被刻進記憶裡的旅程。
前途無量的下一個奇蹟,開始倒計時。
凌風按下遙控器,投影畫面切換成了遊戲實機演示。
廢墟的城市、破碎的玻璃、風捲起灰塵的街道。
螢幕上,喬爾蹲在一輛生鏽的汽車後,手裡攥著一根鐵管,神情冷峻。
凌風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飽含張力——
“在這個世界裡,每一顆子彈都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