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螢幕前,指著畫面:“玩家可以使用遠端武器——步槍、獵槍、弓,也可以用短程武器——手槍、短管獵槍。
而當一切彈藥都耗盡時,你唯一的倚靠,可能只是一根生鏽的水管,或者一根磨損的棒球棍。”
畫面裡,喬爾掄起管子,一擊砸倒敵人,灰塵飛濺。
凌風微微一笑:“殘酷,但真實。”
他繼續說:“玩家可以搜刮物資,在廢棄的超市、醫院、地鐵站裡,找到有限的資源。
每一個瓶子、每一塊磚頭,都不只是雜物。
它們可以吸引敵人注意,也可以砸暈對方,為逃生創造幾秒的機會。”
螢幕切換,喬爾在昏暗的工坊前製作燃燒瓶,火光照亮他疲憊的臉。
“零件能用來升級武器,製作燃燒彈、刀具、繃帶。
藥片和草藥能提升體能上限、治療速度。
沒有自動回血——只有你,和你能找到的一切。”
他頓了頓,掃視眾人,語氣更低沉:“這不是強者的遊戲,是活下去的遊戲。”
紀墨問:“那潛行系統呢?”
凌風輕笑:“是靈魂。”
畫面切到另一段演示,喬爾和艾莉在廢棄旅館裡潛行。
空氣裡瀰漫著真菌孢子的白霧,角落傳來啃咬的聲響。
“你可以選擇開槍,但那意味著吸引更多怪物;
也可以選擇潛行,從背後無聲地解決對手,或者乾脆繞過。”
他輕輕一揮手,投影放大了一幕——喬爾屏住呼吸,按下“聆聽模式”,畫面瞬間變成黑白,敵人輪廓在視野中透出微光。
“這是‘聆聽模式’。
玩家能聽見腳步聲、呼吸聲,透過牆壁感知威脅。
但在高難度下——這項能力被取消。”
凌風微微一笑,語氣帶著一絲冷意:“到那時,你只有心跳和直覺。”
他繼續說:“玩家可以利用動態掩體系統,趴在牆邊、櫃檯後,利用每一處陰影獲得優勢。
而遊戲最特別的地方——”
他指向螢幕上正在對話的喬爾與艾莉。
“——是在沒有戰鬥的時刻,劇情依舊在推進。
他們會在廢墟間交談,討論舊世界的歌曲、被毀的城市、對未來的幻想。
這才是遊戲的靈魂所在。”
他按下下一幀,畫面轉入平靜的探索場景。
“遊戲中,還有輕度解謎。
你要用漂浮托盤讓艾莉渡河,因為她不會游泳;
你要找梯子、推垃圾箱,爬上高處。
你要用手電筒照亮黑暗走廊,聽著風聲和怪物的低吟。”
畫面一閃,喬爾在廢棄圖書館中發現一本泛黃的漫畫。
凌風輕聲道:“每一頁筆記、每一張地圖、每一本漫畫——都是這個世界殘餘的記憶。”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語氣逐漸變得沉穩。
“我們要讓玩家在戰鬥時感到窒息,在探索時感到孤獨,在對話時感到溫暖。”
“讓他們明白,這場遊戲,不只是末日。”
他指向螢幕上那對孤獨的背影——喬爾與艾莉穿過被自然吞沒的街道,陽光穿過藤蔓落在他們身上。
“——這是人類,在廢墟中,最後一次抬頭看見光。”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沒人說話,沒人眨眼。
所有人都明白——
這不只是一款遊戲。
這是凌風帶領前途無量,要寫給整個世界的——
一首末日輓歌。
會議室的燈光暗了下來,投影幕上出現了一段新畫面。
槍聲在廢墟間迴盪,喬爾被幾名全副武裝的“獵人”圍困。
空氣裡充滿焦灼的呼吸聲與腳步聲,彷彿連心跳都能聽見。
凌風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剋制:
“這一次,我們要讓敵人變得有‘靈魂’。”
他轉身,看向眾人。
“遊戲的戰鬥系統裡,我們加入了AI智慧反應系統。
敵人不再是單純的靶子,他們會思考、恐懼、協作。”
他輕輕一揮手,投影畫面放大。
——一名敵人探出頭,被喬爾擊中手臂,立刻痛叫著退回掩體。
另一名敵人喊出:“他沒子彈了!”然後衝出包抄。
凌風的語氣陡然加重:
“他們會呼喊隊友的名字。
會因為同伴倒下而恐懼。
會利用玩家的猶豫,趁機反撲。
每一場戰鬥,都是一場‘生與死的心理戰’。”
畫面切換,艾莉從角落丟出一塊磚,砸中一名敵人的頭部。
另一幀裡,她舉槍支援,精準地打中了敵人的膝蓋。
凌風笑了笑:“同伴AI,也不再是擺設。”
“艾莉不僅僅是被保護的物件。
她會通報看不見的敵人,
會在你被圍攻時從後方掩護,
甚至會丟出瓶子、刀具干擾敵人。”
他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柔光。
“我們希望玩家在危機中,真的能感受到‘有人與你並肩作戰’。
那不是NPC——那是希望。”
接著,螢幕一轉,畫面驟然陰暗。
隧道、孢子、腐朽的屍體,還有那令人頭皮發麻的低吼。
凌風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冰冷:
“而在這個世界裡,真正的恐怖……從來不是人類。”
他按下播放。
畫面中,昏暗的走廊閃過幾個模糊的身影。
他們不是行走,而是“爬行”——身體痙攣、動作抽搐,嘴裡發出溼噠噠的聲響。
“感染者的系統,我們設計了四個階段。”
他抬手,指向螢幕:
“跑者”——感染初期,他們還保有人類的外形,行動迅猛,群體攻擊。
“他們看得見,會撲,會咬,是最原始的恐懼。”
“潛伏者”——頭部開始“開花”,但仍保留殘餘的意識。
“他們喜歡躲在陰影中,你以為安全,其實已經被盯上。”
“循聲者”——畫面切換,出現那種頭部裂開的怪物,嘴裡不斷彈出舌狀觸鬚。
“他們完全失明,只靠聲波捕獵。
一旦被發現,幾乎是死局。”
聲音在會議室中迴盪,所有人屏住呼吸。
“巨無霸。”
螢幕亮起,那是一隻全身覆蓋孢子、肌肉膨脹、步履沉重的怪物。
它發出低沉的咆哮,揮手間將整面牆砸碎。
凌風語氣幾乎像是在宣讀某種詛咒——
“它是這個世界的終極進化。
稀少、但每一次出現,都意味著‘地獄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