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
秦若雲窩在自家粉色小臥室裡，燈光柔柔，牆上貼滿了卡通貼紙。她抱著毛絨抱枕，腿一翹，正心滿意足地嗑著薯片。
“嗯哼哼……”她哼著小曲兒，眼睛眯成彎月，心情好得簡直要冒泡。
“企鵝那邊砸十億鋪天蓋地宣傳，咱這邊一個毛都沒投，《絕地求生》肯定被按在地上摩擦！這下終於要穩虧啦！”
她興奮地在床上打了個滾，邊嚼薯片邊幻想：
“啊哈哈，等公司賬面血流成河，我的百億返利，就要嘩啦啦地流進小金庫啦！虧錢返利~百億歸我~”
想到這，她渾身癢癢，忍不住翻身坐起，猛地開啟系統面板。
“來吧，讓寶寶看看，本季度的虧損數字有多‘好看’！”
指尖一點。
下一秒，藍色的系統介面驟然亮起。
【公司淨利潤】
那一長串十位數，像一記重錘，直直砸進秦若雲的眼睛。
空氣驟然安靜。
“……”
秦若雲整個人愣在床上，嘴裡還半掛著一片薯片，瞳孔地震。
【淨利潤】三個字像刀子一樣反覆戳在她的心尖。
而且——那數字還在緩緩上漲！
+1000萬。
+5000萬。
+8000萬。
跳得歡快無比。
秦若雲的腦子嗡地炸開，喉嚨裡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什、什……麼？淨賺？！還、還特麼——淨賺十億？！”
下一秒，她差點沒把懷裡的抱枕直接撕成兩半。
“這怎麼可能啊啊啊——！！！”
“我明明定價198，還給了一小時無條件退款！這不就是血虧神操作嗎？！你們玩家不是要退嗎？！不是要罵嗎？！為甚麼、為甚麼會賺錢？！！”
她一頭撲進床裡，抱著枕頭瘋狂打滾，聲音都扭曲了：
“虧錢呢？！我的百億返利呢？！你這個狗系統是不是算錯了？！是不是背叛我了？！”
毛絨抱枕被她扯得鼻子歪嘴巴斜，薯片灑滿一床，秦若雲在粉色的房間裡嚎得像一隻被逼瘋的小狐狸。
而此刻，她根本不知道——
那些她以為會“秒退”的玩家，此時正沉迷在荒島上開車翻車、拳頭互錘、毒圈亂跑……笑罵著，卻一個比一個玩得更瘋。
退款？不存在的。
他們正笑著刷禮物、開直播，喊著一句震天口號：
——“這遊戲，真特麼上頭！”
秦若雲蜷在床上，像被五雷轟頂的小動物，抱枕都被她揉得皺巴巴、快成一條麻花。
她眼眶通紅，嗓子哭啞，淚珠一顆顆啪嗒掉在粉色床單上，邊抽噎邊嚎：
“嗚嗚嗚……為甚麼啊？！為甚麼我費盡心思設計的虧錢大計，每次都能賺翻天？！老天爺啊！你是嫌我不夠丟臉嗎？！”
說到激動處，她乾脆把半袋薯片扣在臉上，哭得鼻涕泡都要冒出來，聲音沙啞到破音，卻滿是絕望：
“我只想虧錢……虧錢啊！為甚麼就這麼難啊啊啊！！！”
下一秒，她猛地從床上一彈而起，雙手叉腰，頭髮亂得像雞窩，整個人披頭散髮，仰頭對著天花板咆哮：
“遊戲行業到底誰在虧錢？！站出來給老孃看看！！！”
聲音在小臥室裡轟鳴迴盪，震得窗戶玻璃都在顫。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冰冷而無情的系統提示音：
【當前淨利潤：+】
數字後面還貼心地閃爍著一個向上的綠色箭頭。
秦若雲：“……”
她僵了一秒，隨即“撲通”一聲再次倒進被窩裡，把整張臉埋進抱枕，滾來滾去，哭得像一隻被命運按在地上摩擦的小倉鼠。
“嗚嗚嗚……這世道到底怎麼了？別人做遊戲一個比一個虧得叫慘烈，輪到我，偏偏只能賺錢！這不是逼我沒法拿到虧錢返利嗎？！”
她哭到語無倫次，眼淚糊了一臉，聲音嘶啞：
“公司賺這麼多錢有甚麼用？又不能全塞進我兜裡花！嗚嗚嗚……”
“要早知道我是這種‘商業奇才’，我就不該接這個系統任務！我自己創業，我保證分分鐘血虧破產給你看！”
她狠狠抽了口氣，抱枕快被她咬破，聲音顫得像小動物最後的求生欲：
“可偏偏現在，系統虧錢物件繫結的是凌風……還不能解綁！這狗系統！你到底是來報恩的，還是來害我的啊啊啊——！！！”
秦若雲踩著小碎步回到公司，懷裡還緊緊抱著那隻陪她度過無數“虧錢夢”的毛絨抱枕。剛一踏進辦公區，就見凌風迎面快步走來，整個人像是要把喜訊噴到她臉上。
“老闆！”
凌風滿臉興奮，眼神亮得彷彿能照亮走廊，“好訊息！《絕地求生》大受歡迎！銷量一路飆升，現在已經突破一千萬份！還在——節節攀升！”
轟！
整個辦公區瞬間炸開了鍋。
“牛逼啊！”
“我們成功了！”
“哈哈哈哈，前途無量牛逼！”
年輕人們激動得幾乎要跳上桌子，鼓掌、歡呼、尖叫，像一群剛打贏總決賽的冠軍戰隊。
而秦若雲……整個人愣在原地。
腦子“嗡”的一聲，險些原地栽倒。
——大受歡迎？！銷量突破？！節節攀升？！
她感覺呼吸都要停了，眼淚差點沒忍住當場噴出來。
可好在“紈絝千金”的面子功底還在，她硬生生把崩潰塞回嗓子眼。
於是，她猛地挺直腰背，抱枕一收，表情冷靜如冰，微微頷首，聲音裡帶著高冷的沉穩：
“嗯，不錯，繼續保持。”
四個字，波瀾不驚，沉穩得宛如歷經大風大浪的霸總。
凌風當場被震撼了。
那眼神裡的敬佩，簡直要溢位來：
——這就是老闆的格局！
利潤爆表？她居然連眼皮都不抖一下！
二十個億的利潤啊，換誰不笑開花？可老闆淡然處之，如山般從容。
“老闆果然沉穩如海，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
“有這樣的掌舵人，我們的未來，絕對無可限量！”
凌風熱血沸騰，幾乎要熱淚盈眶。
然而。
就在他心潮澎湃，暗暗發誓要拼命幹下去時——
秦若雲的內心，早就已經在崩潰尖叫：
【嗚嗚嗚嗚！！！救命啊！為甚麼又賺錢了？！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198的天價，退款機制我都開了！這還不虧，怎麼還能爆賣？！】
【老天爺啊！我不要利潤！我要的是虧損！虧損啊啊啊——】
表面：冷酷霸氣女總裁。
內心：抱枕裡哭成快脫水的小倉鼠。
她甚至邊哭邊嚎：
“老天爺！遊戲行業裡到底誰在虧錢？！誰來教教我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