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溫瑤一路小跑衝進秦若雲的辦公室，手裡死死攥著最新的財報，臉上的神情掩不住興奮，整個人幾乎在發光。
“秦總！”
她氣息都有些急促，眼神裡滿是崇敬與激動，“您……太高明瞭！”
秦若雲正抱著抱枕，半躺在轉椅上，百無聊賴地發呆。聽見這話，她下意識“嗯？”了一聲，像沒聽懂。
下一秒，財報被啪的一聲攤在她面前。
“您看！”溫瑤聲音都在發顫，激動得眼眶泛紅，“《絕地求生》上線才一週，銷量已經突破千萬！淨利潤……高達三十億！而且退款率不到千分之一！這在整個行業，簡直是奇蹟！”
她說到這裡，聲音越發高昂，整個人忍不住熱淚盈眶：
“您定下的198高價策略，真是神來之筆！明明是高價，卻讓玩家覺得物有所值；明明開放退款，卻反而激起了他們的購買慾！秦總，這不是運氣，這是戰略！這是格局！”
說完，她甚至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聲音發顫：“秦總，您才是真正的商業天才！”
秦若雲：“……”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硬生生擠出一個冷靜從容的微笑，輕輕抱緊抱枕，淡淡開口：“嗯，這就是我的遠見。”
四個字，穩如泰山。
溫瑤瞬間眼眶泛淚，心底的欽佩幾乎要溢位來。
“果然！真正的大智慧從不需要解釋！秦總，跟著您，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說完，她竟然紅著眼，深深鞠了一躬。
——在外人看來，這一幕就是高管對冷靜女總裁的絕對敬仰。
然而等溫瑤前腳一走，辦公室的門剛“咔噠”一關，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秦若雲直接把抱枕往桌上一拍，整個人哀嚎一聲，差點把嗓子哭啞！
“甚麼高明？！甚麼戰略？！老孃明明就是隨手亂定的啊！！！”
她抱著抱枕在地毯上來回翻滾，頭髮亂得像雞窩，眼淚鼻涕全糊了一臉。
“我只想虧錢啊！為甚麼！為甚麼全世界都覺得我是賺錢天才？！溫瑤你搞錯啦！你崇拜錯人啦！我只是個想虧錢的小廢物啊啊啊！！！”
——外界眼裡的“冷靜商業奇才”。
——她心裡的“想虧錢的小廢物”。
這巨大的反差，讓秦若雲哭笑不得，甚至一度想衝出去對著所有人狂喊：
“別崇拜我！我真的只想虧錢啊啊啊！”
溫瑤抱著財報走出辦公室，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一路上，她心潮澎湃，腦子裡不斷迴響剛才的數字——銷量破千萬、淨利潤三十億。
“198定價，這麼冒險的策略，換做別人早就被噴成篩子了，可秦總偏偏敢玩這一手，還搭配退款機制，硬生生把所有質疑反手變成話題！這就是高明！”
她呼吸急促，眼神漸漸亮得像要冒火光：
“別的公司求穩，瞻前顧後，戰戰兢兢。只有秦總，她敢直接正面硬剛行業規則！結果呢？反而反客為主，成了最大贏家！”
她心底湧起從未有過的篤定與敬仰：
“果然，不愧是那個人的女兒……這是天生的商業奇才！”
想到這裡，溫瑤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
“能追隨這樣的老闆，是我的榮幸。”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辦公室裡。
秦若雲正抱著抱枕趴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哭得像只被丟掉的小貓。
“嗚嗚嗚嗚！別亂傳啊！甚麼戰略優先順序！甚麼商業奇才！我只是隨手瞎蒙的啊啊啊！”
她一邊在地上翻滾，一邊把臉埋進抱枕裡悶聲嚎啕，聲音都哭破了音：
“我就想虧錢啊！我要的是虧錢！我要我的百億返利！為甚麼全世界都在逼我賺錢？！！”
淚眼朦朧中，她猛地坐直，氣鼓鼓地跪在床上，兩隻手叉腰，頭髮亂得像雞窩，對著空氣破音大吼：
“你們知道嗎？！我那天定價198，只是因為順口！退款機制？我只是想玩家多退點錢，我好虧得快點！結果呢？結果全特麼變成天才操作？！”
她哭得鼻涕眼淚橫流，整個人像一隻在床單上打滾的倉鼠。最後，她仰頭朝天花板怒吼：
“老天爺！求你了！讓我虧一回吧！我不想再當甚麼商業奇才了！我只想做個普普通通、虧得底褲都不剩的小廢柴啊啊啊——！”
話音剛落，系統冷冰冰的提示聲再次在房間裡迴盪：
【當前淨利潤：+34億】
秦若雲：“……”
空氣安靜三秒。
然後，臥室裡響起她撕心裂肺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你給我閉嘴！！！”
企鵝這邊。
製作人羅陽已經徹底慌了。
在多方打聽之後，他終於摸到了秦若雲的聯絡方式。
電話一接通，他立刻換上謙遜又帶點恭維的口氣：
“秦總！我是企鵝《火線求生》的製作人羅陽，冒昧打擾了。”
“秦總，好手段啊！真是高啊！你們不聲不響，就往遊戲圈丟了一個驚天核彈！”
“我是真佩服！不知道秦總接下來，還打算開闢哪個賽道？提前打個招呼，咱們也能避避鋒芒嘛，哈哈……”
說是恭維，心裡全是小算盤——
《絕地求生》這一槍，差點把他耗資十億、磨了三年的《火線求生》打成重傷。
如果能從秦若雲嘴裡套出點情報，說不定還能提前繞開下一波衝擊。
然而電話那頭，秦若雲正趴在床上，抱著毛絨抱枕，哭得眼睛通紅。
一聽到“火線求生”四個字，她氣得差點把枕頭撕爛：
——十億！三年！
結果呢？
我這邊，一群大學生，三個月，一個億不到的成本，就把你們幹碎？！
她心裡哀嚎到崩潰：
“我想的是虧錢啊！！結果現在搞得跟血賺翻盤一樣！嗚嗚嗚嗚——”
於是，她一邊抽鼻子，一邊聲音哽咽地回道：
“不知道……反正……不做槍戰了……”
“啪！”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
秦若雲整個人又縮回抱枕裡，抽抽噎噎，哭得像被全世界欺負的小貓。
羅陽愣在原地，手機貼在耳邊，眼睛瞪得老大。
那聲音……居然帶著哭腔？
他心頭猛地一震，腦補出了一幅畫面：
——秦總太激動了！必然是喜極而泣！
一個季度就幹碎企鵝十億大作，這份傳奇成就，換做誰不得哭著笑著都瘋了？！
想到這，他臉色陰沉，卻忍不住升起複雜的情緒：
“唉……真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