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企鵝高層的會議才剛剛散去,新指令便像風暴般席捲而下——
“挖人!不惜代價,把前途無量的核心成員,全都挖過來!”
很快,人事部門馬不停蹄地啟動。幾通電話、幾份合同,後面一個個零,像糖衣炮彈一樣砸了過去。
“王誠對吧?我們企鵝能給你三倍工資!五險一金全額繳納,簽約當天就打簽字費,年底還有大額分紅!”
“雲婧小姐,你的音效很有才華。來我們這裡,直接升任首席音訊,年薪百萬起跳!”
“潘俠?你這種技術骨幹太稀缺了。別說崗位,我們願意給你團隊編制,甚至……直接讓你帶隊!”
一份份合同丟擲,像釣魚線一樣在空中閃閃發光。
然而,回傳回來的,卻是一封封冷冰冰的拒絕。
王誠掛掉電話,冷笑一聲,語氣像刀子一樣鋒利:
“我不是出來打工的。我在寫的,是屬於我們自己的歷史。”
雲婧結束影片面試,直接甩下耳機,眼神堅決:
“他們以為錢能買到熱愛?笑話。”
潘俠更是言簡意賅,一句冷淡的話語,像子彈般擊中對方:
“企鵝?我不需要。我的程式碼,只為真正的熱愛服務。”
訊息一封封傳回企鵝人事部。那邊的獵頭們僵在電腦前,滿臉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幫年輕人不要錢?!”
可他們卻不知道——
前途無量的新人們,已經嘗過了甚麼叫“創造的狂喜”。
他們不是螺絲釘,不是流水線上的打工人。
他們是歷史的開拓者,是在荒島上親手插下第一面旗幟的“奇蹟軍團”。
而這一點,任你再多的零,也換不來。
至於那群幾個月前還手忙腳亂、連函式都寫錯的新人們,
當企鵝那邊的“挖人邀約”一封封砸過來時,
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心動——而是笑翻了。
“哈哈哈哈,企鵝?咱們都懂的吧?天天加班到凌晨,週末還得‘自願加班’!”
“卷?他們才是卷王!十個億砸下去,換來的不是奇蹟,而是無休止的PPT會議和績效考核!”
“再看看咱們這邊?加班?抱歉,公司硬性規定——禁止加班!下班晚走一步,獎金直接沒了!走得快還有一千塊獎金到賬!企鵝能給嗎?!”
有人一拍大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兄弟們,你們說說,這種好日子哪兒去找?加班都找不著門,晚走反而虧錢!”
另一個新人乾脆攤手:“企鵝?就算工資翻三倍,我也不去。錢再多,能買來我們這邊的心氣嗎?”
頓時,整個辦公室笑成一片。
——他們才懶得被大廠的“高薪畫餅”綁架。
因為他們已經嘗過“為熱愛而幹”的滋味,
更清楚甚麼叫“真正的快樂”。
白天,他們全情投入做遊戲,寫下的每一行程式碼、調出的每一聲槍響,都能馬上看到效果;
晚上,他們準點下班抱著獎金回家,洗個澡、吃口飯,還能拉群討論創意,繼續把腦洞一點點變成現實。
遇到問題,可以隨時拍板解決;
冒出點子,可以立刻落地測試。
沒有冗餘彙報,沒有層層審批,只有熱血、自由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
這種氛圍,單純到極致,熱烈到極致——
才是他們最不捨得放手的。
有人忍不住感慨:“說實話,要不是來了前途無量,我根本不敢想,原來做遊戲還能這麼爽。”
還有人笑得差點趴桌子:“企鵝?讓他們卷吧!咱們只管吃雞!”
笑聲在辦公區裡炸開,像火花一樣蔓延,
那一瞬間,所有人心裡都更篤定了:
他們不是在打一份工作,
而是在守護一段青春,拼出一個夢想。
當訊息傳到企鵝總部時,羅陽整個人都愣住了。
“甚麼?!挖人失敗?!”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的茶水“嘩啦”潑了一桌,連襯衫袖口都被浸溼了。
“開甚麼玩笑!我們給的條件,比他們高了兩倍!兩倍啊!這年頭,還有人不為錢動心?!”
助理滿頭大汗,囁嚅著開口:“羅總……前途無量那邊的新人,幾乎沒人鬆口。有人甚至直接把我們的邀約郵件發到群裡,當場哈哈大笑,還配了表情包……”
“笑?!”羅陽臉色瞬間鐵青,瞳孔驟縮,聲音低得像要咬碎牙。
“憑甚麼笑?!他們憑甚麼笑?!”
他死死攥緊拳頭,青筋暴起,心口像被針扎一樣難受。
在他的世界觀裡,整個行業只有一條鐵律:錢,是萬能的。
誰能開出更高的薪資,誰就能搶到最好的人才。
這就是他在大廠縱橫多年的底氣,也是企鵝屹立不倒的秘密武器。
可眼下,那群毛頭小子,竟然敢對企鵝的金錢攻勢嗤之以鼻?
“……瘋了吧?不加班、不內卷,還能拿獎金?呵,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羅陽胸腔劇烈起伏,呼吸都亂了。
荒謬。徹底的荒謬。
他第一次意識到——
自己引以為傲的“大廠光環”,在那些年輕人眼裡,竟然一文不值。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那種堅定到不可理喻的忠誠。
“這群新人到底中了甚麼邪?!”
“他們怎麼可能寧願少拿點工資,也不願來企鵝?!”
“難道……難道真的有人覺得,夢想,比錢更重要?!”
羅陽額頭冷汗直冒,像是被整個世界狠狠抽了一耳光。
這是他這些年來,第一次切切實實感受到:
企鵝,正在失去曾經輕而易舉就能收割的東西。
羅陽還在辦公室裡怒吼不休,
而另一邊,企鵝的普通員工們,卻早已心照不宣地暗流湧動。
在工位間、在深夜的茶水間,在無人注意的廁所隔間裡,悄悄的低語此起彼伏——
“你聽說了嗎?前途無量那邊,禁止加班,下班還能領獎金。”
“真的假的?還有這種公司?不會是段子吧?”
“段子個屁,我同學就在那兒。他說他們做的就是那個《絕地求生》,已經火到爆了!”
一瞬間,空氣安靜。幾雙眼睛亮了起來,卻又小心翼翼壓低聲音。
“……靠,這邊996捲成狗,頭髮掉一地,績效還隨時可能掛零。要是真有那種公司,我他媽寧願工資少點!”
有人強忍著笑,偷偷在瀏覽器裡開啟招聘網站,輸入幾個字:
【前途無量】。
很快,招聘頁面彈出——待遇寫得清清楚楚:3w起薪、住房補貼、飯補、娛樂補助、強制下班獎金。
看得他們心口一緊,像被重錘敲中。
“這不是傳說中的天堂嗎……”
很快,幾份簡歷悄無聲息地發了出去。
郵件主題寫得規規矩矩,卻在附件裡藏著他們唯一的渴望:
——能不能換個地方,換一種人生。
那一晚,企鵝大樓的熒光燈下,不少人仍在敲著《火線求生》的無休止改動;
可另一邊,他們的簡歷,已經悄悄飛往了前途無量的收件箱。
就像被鎖鏈困住的囚徒,第一次看見遠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