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黑袍人，高德水一行繼續深入。骨海之後是毒沼澤，沼澤裡瀰漫著綠色的毒霧，連石頭都能腐蝕。
“小心，這毒霧能侵蝕靈力護罩。”火鳳凰提醒道，她掏出一瓶丹藥分給眾人，“避毒丹，能頂一個時辰。”
高德水接過丹藥服下，問道：“你們對迷宮瞭解多少？”
白雲飛攤開一張獸皮地圖：“這是我們半個月摸索出來的。迷宮分為九層，我們現在在第三層。魔天尊者在第九層，但要到第九層，必須透過前八層的考驗。”
“考驗？”高德水好奇。
青雲子解釋道：“每一層都有不同的危險。第一層是魔物潮，第二層是幻境，第三層是這毒沼澤，後面還有甚麼，我們也不知道。”
“那你們怎麼知道有九層？”高德水問。
火鳳凰指向前方：“看那裡。”
高德水望去，只見毒沼澤盡頭矗立著一座石碑，碑上刻著古老的文字。他辨認了一下，大意是：九層迷宮，層層考驗，透過者可覲見魔主。
“魔主...”高德水冷笑，“好大的架子。走，去會會這些考驗。”
四人踏入毒沼澤。毒霧果然厲害，即便服了避毒丹，護體靈力也在快速消耗。
更麻煩的是，沼澤裡潛伏著毒物。有會噴毒液的蟾蜍，有隱藏在泥潭裡的毒蛇，還有長著毒刺的藤蔓。
高德水走在最前面，混沌領域開道。毒霧和毒物靠近領域，立刻被淨化，倒是省了不少事。
走了約莫十里，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地面上插著數百把劍，每一把劍都鏽跡斑斑，但散發著凌厲的劍氣。
“第四層，劍陣。”白雲飛神色凝重，“我們上次就是在這裡吃了虧。這些劍會自動攻擊，而且組成劍陣，威力堪比大乘巔峰。”
話音剛落，劍陣啟動。數百把劍嗡嗡震動，飛上半空，組成一個巨大的劍輪，朝四人絞殺而來。
“退後。”高德水踏前一步，破天槍在手。
他沒有硬拼，而是仔細觀察劍陣的執行規律。片刻後，他發現了破綻。
“劍陣以中央那把巨劍為核心，破了它，劍陣自解。”
說著，他身形一晃，化作九道虛影，從不同方向衝向劍陣中央。劍陣雖然厲害，但分不清哪個是真身，一時間手忙腳亂。
高德水的真身已經來到巨劍前，一槍刺出。
“叮——”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巨劍劇烈顫抖，劍身出現裂痕。周圍的飛劍失去控制，紛紛墜落。
劍陣，破。
白雲飛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苦戰半日都破不了的劍陣，高德水一招就解決了。
“高兄，你這實力...”白雲飛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高德水笑道：“在仙界學了點新東西。走吧，繼續前進。”
穿過劍陣區域，來到第五層。這一層很安靜，只有一座石橋，橋下是無底深淵。
“小心，這是心魔橋。”青雲子道，“過橋時會勾起內心最深的心魔，很多人在這裡道心崩潰，墜入深淵。”
高德水點頭，率先踏上石橋。
剛走幾步，耳邊就傳來熟悉的聲音：“德水...回來吧...別去冒險了...”
是柳青青的聲音。
幻象出現，柳青青站在橋那頭，淚眼婆娑：“德水，我們成親吧，不要再打打殺殺了。我們一起隱居，過平靜的生活...”
高德水腳步頓了頓，但很快恢復堅定：“青青，對不起。有些事，我必須去做。”
他繼續前進，幻象消散。
接著是鐵山的聲音：“高兄，咱們兄弟一起喝酒吃肉多快活，打打殺殺多沒意思...”
然後是火鳳凰、蘇靈兒、天機老祖...一個個熟悉的人出現，勸他回頭。
高德水始終眼神清明。他知道這些都是心魔所化，真正的親朋好友，絕不會在他肩負重任時勸他退縮。
走到橋中央時，最厲害的考驗來了。
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那個自己穿著魔袍，渾身魔氣繚繞，眼中滿是瘋狂和暴戾。
“看，這才是真正的你。”魔化高德水獰笑，“混沌之力，可正可邪。正道修行太慢，不如入魔，以殺證道，很快就能無敵於天下！”
高德水看著這個魔化的自己，突然笑了：“你說的沒錯，混沌之力確實可正可邪。但選擇權在我手裡。我選擇正道，不是因為正道更快，而是因為...我不想變成你這樣的怪物。”
他一槍刺出，魔化幻象破碎。
心魔橋，過。
白雲飛三人也陸續過橋，雖然有些狼狽，但都透過了考驗。
“高兄道心之堅，老夫佩服。”青雲子由衷道。
高德水搖頭：“只是清楚自己想要甚麼罷了。走吧，第六層應該不遠了。”
果然，過了橋就是第六層。這一層是個巨大的洞穴，洞穴中央有個水池，池水清澈見底。
但水池周圍堆滿了骸骨，有人類的，也有各種妖獸的。
“這水有問題。”火鳳凰警惕道。
高德水撿起一塊骨頭扔進水池。骨頭入水即化，連渣都不剩。
“化骨水。”他皺眉，“這一關怎麼過？”
白雲飛指向水池對面：“看那裡，有個石臺，臺上放著鑰匙。應該要拿到鑰匙才能去下一層。”
但水池寬達百丈，無法飛行——洞穴頂部有禁空陣法。游過去更不可能，化骨水碰著就死。
“我來試試。”高德水喚出水靈，“水靈，你能操控這水嗎？”
水靈化作水流融入水池，片刻後返回：“主人，這水被魔氣汙染了，我無法完全控制。不過可以暫時開闢一條通道，但只能維持十息。”
“十息夠了。”高德水估算了一下距離，百丈距離，他全力衝刺三息就能到。
他讓白雲飛三人在岸邊接應，自己則做好準備。
“開始！”
水靈全力操控，水池中央出現一條三丈寬的通道，直達對岸石臺。
高德水如離弦之箭衝出，眨眼間就到石臺前。他抓起鑰匙，轉身回沖。
剛到一半，異變突生。
水池底部突然伸出無數觸手，抓向高德水。這些觸手漆黑如墨，佈滿吸盤，一看就不是善茬。
“小心！”岸上三人大喊。
高德水早有防備，破天槍橫掃，斬斷數根觸手。但觸手太多，斬之不盡。
眼看通道即將閉合，高德水心一橫，混沌領域全開。
“給我破！”
混沌之力爆發，觸手如同遇到剋星，紛紛縮回。高德水趁機衝出通道，落在岸邊。
回頭看去，水池已經恢復原狀，觸手也消失不見。
“剛才那是甚麼東西？”火鳳凰心有餘悸。
高德水搖頭：“不知道，但肯定是魔物。這迷宮越來越詭異了。”
他看向手中的鑰匙，是青銅材質，刻著古怪的紋路。
“這應該是開啟下一層的鑰匙。走吧。”
來到洞穴盡頭，果然有一扇青銅大門。門上有個鑰匙孔，高德水插入鑰匙，輕輕一擰。
“轟隆隆——”
大門緩緩開啟，露出後面的通道。
第七層，到了。
這一層出奇的簡單，就是個空曠的大殿。大殿中央有個石桌，桌上放著三樣東西：一本古籍，一個玉瓶，一把短劍。
“這是...獎勵？”白雲飛疑惑。
青雲子謹慎道：“小心有詐。”
高德水用神識探查，沒發現陷阱。他走到石桌前，先看古籍。
古籍封面寫著四個古字：《混沌魔典》。
高德水翻開一看，裡面記載的竟然是混沌之力的運用法門，但都是偏邪惡的，比如如何用混沌之力吞噬他人修為，如何煉製混沌魔傀等等。
“這是魔功。”他皺眉。
再看玉瓶，裡面是三枚黑色丹藥，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但香氣中隱含著魔氣。
短劍則是一把魔器，劍身刻滿魔紋，威力不凡。
“考驗人性的一關。”高德水明白了，“這三樣東西對修士誘惑極大，但都是魔道之物。拿了，就可能入魔；不拿，就白來一趟。”
白雲飛三人也走過來，看到東西后都臉色變幻。
《混沌魔典》對高德水誘惑最大，因為他修煉的就是混沌之力。玉瓶裡的丹藥能提升修為，短劍是頂級魔器，都是難得的好東西。
“怎麼辦？”火鳳凰問。
高德水沉吟片刻，突然笑了：“我有個想法。”
他取出混沌珠，將三樣東西都收入珠內空間。混沌珠有淨化之能，魔功可以改造成正道功法，魔丹可以提煉出純淨藥力，魔器可以重煉成仙器。
“與其留在這裡害人，不如讓我收了，廢物利用。”他道。
白雲飛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收了東西，大殿盡頭出現樓梯，通往第八層。
第八層是個擂臺，擂臺對面站著一個人——準確說，是一個傀儡。
這傀儡通體銀白，高兩丈，手持雙刀，眼中紅光閃爍。
“闖關者，擊敗我，可進入第九層。”傀儡發出機械的聲音。
高德水躍上擂臺：“我來。”
傀儡二話不說，雙刀斬出。刀光如匹練，快得看不清軌跡。
高德水舉槍格擋，叮噹之聲不絕於耳。交手數十招，他暗暗心驚。
這傀儡實力極強，堪比真仙初期！而且刀法精妙，幾乎沒有破綻。
“有意思。”高德水來了興致，將修為壓制到真仙初期，與傀儡公平一戰。
兩人在擂臺上打得難解難分。刀光槍芒縱橫，氣勁四射，看得臺下三人心驚肉跳。
三百招後，高德水終於找到破綻。傀儡左肋下有個不起眼的符文，每次出刀時那裡都會亮一下。
“就是現在！”他一槍刺向符文。
傀儡動作一滯，眼中的紅光熄滅，轟然倒地。
“闖關成功。”機械聲再次響起，擂臺後方出現一道光門。
高德水喘了口氣，這傀儡還真不好對付。要不是他戰鬥經驗豐富，恐怕得動用全力才能贏。
“走吧，最後一層了。”
四人踏入光門，眼前景象一變。
第九層，到了。
這裡是個巨大的宮殿，宮殿中央有個血色祭壇，祭壇上坐著一個人。
正是魔天尊者！
百年未見，魔天尊者變化極大。他不再是黑袍老者的模樣，而是變成了一個俊美的青年，只是臉色蒼白，眼瞳血紅，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魔威。
“真魔境...”高德水感知到對方的氣息，確定了白雲飛的判斷。
魔天尊者，真的突破了。
祭壇周圍跪著數百名黑袍人，個個氣息強大，最低都是渡劫期。而在祭壇上方，懸浮著一個黑色光球，光球裡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
高德水瞳孔一縮。
那是...天機老祖！
“高德水，你終於來了。”魔天尊者睜開眼，血瞳中滿是戲謔，“本座等你很久了。”
高德水握緊破天槍：“等我？等我送你上路嗎？”
魔天尊者大笑：“狂妄！你以為成了真仙就能贏我？本座如今也是真魔，而且...”
他一指黑色光球：“有這老傢伙做祭品，本座很快就能突破到天魔境！到時候，整個天外天都是本座的！”
高德水眼神冰冷：“放了老祖，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就憑你？”魔天尊者起身，魔威滔天，“也罷，就讓本座親手捏死你這隻螻蟻，用你的混沌之體來完善本座的魔功！”
大戰，一觸即發！
魔威如海，充斥整個宮殿。白雲飛三人被壓迫得呼吸困難，連連後退。
高德水踏前一步，混沌領域展開，將魔威擋在外面。
“你們退後，這場戰鬥不是你們能插手的。”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白雲飛咬牙：“高兄，小心！”
三人退到宮殿邊緣，但沒離開。他們要看著，如果高德水不敵，就算拼死也要出手。
魔天尊者從祭壇上走下，每走一步，魔氣就濃郁一分。走到高德水面前十丈時，整個宮殿已經魔氣滾滾，如同魔域。
“百年不見，你倒是長進了不少。”魔天尊者打量著高德水，“混沌之體大成，還成就了真仙。可惜，今天都要成為本座的養料。”
高德水懶得廢話，破天槍一抖：“要打就打，哪來這麼多廢話。”
“找死！”魔天尊者怒喝，一掌拍出。
魔氣化作百丈巨掌，掌中鬼哭狼嚎，彷彿有無數怨魂在嘶吼。這是魔天尊者新練成的“萬魔掌”，一掌出，萬魔相隨，威力無窮。
高德水不敢大意，破天槍刺出混沌槍芒。
“轟！”
槍芒與魔掌碰撞，爆炸席捲整個宮殿。若不是宮殿有陣法加固，恐怕這一下就塌了。
兩人各退三步，勢均力敵。
魔天尊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有點本事。看來不用點真格的，還真收拾不了你。”
他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隨著咒語，祭壇上方的黑色光球開始旋轉，一道道黑氣從中溢位，融入魔天尊者體內。
魔天尊者的氣息開始暴漲，從真魔初期一路飆升到真魔中期，甚至還在提升！
“他在吸收老祖的力量！”高德水臉色大變。
不能再等了！
他全力催動混沌珠，混沌領域擴張到極限，將整個宮殿籠罩。領域內，混沌之氣翻湧，開始淨化魔氣。
魔天尊者皺眉：“混沌領域？哼，看本座破了它！”
他祭出一面黑色魔幡，幡上繪著萬千魔頭。魔幡搖動，無數魔頭飛出，撲向混沌領域，撕咬吞噬。
領域與魔幡對抗，一時間僵持不下。
高德水趁機出手，破天槍化作九道槍影，從不同方向刺向魔天尊者。
“雕蟲小技。”魔天尊者冷笑，身體一晃，竟分出九個分身，每個分身都接下了一道槍影。
九個分身與高德水戰在一起，每一個都有真魔初期的實力！
“這是...天魔分身術？”高德水認出了這門魔功。天魔分身術，能分出與本體實力相當的分身，是魔道頂尖神通。
一對一變成一對九，高德水壓力大增。他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高兄！”白雲飛見狀，想要上前幫忙，但被魔氣阻隔，根本無法靠近。
火鳳凰急得直跺腳：“這魔頭太厲害了！怎麼辦？”
青雲子沉聲道：“相信高道友，他還有底牌沒用。”
果然，高德水雖然落入下風，但眼神依舊冷靜。他在等，等一個機會。
魔天尊者九個分身圍攻，攻勢如潮。高德水身上添了好幾道傷口，鮮血染紅衣袍。
“就這點本事嗎？”魔天尊者本體站在祭壇上，得意大笑，“本座還沒用全力呢！”
他繼續吸收黑色光球的力量，氣息越來越強。
就是現在！
高德水眼中精光一閃，突然收回所有分身，將全部力量注入破天槍。
“破天槍法，混沌歸墟！”
這一槍，蘊含了他所有的混沌之力，槍出如龍，混沌之氣化作漩渦，吞噬一切。
九個天魔分身被捲入漩渦，慘叫著消散。
槍芒不停，直刺魔天尊者本體！
魔天尊者臉色大變，他沒想到高德水還藏著這麼一招。倉促間，他召回魔幡擋在身前。
“轟——”
魔幡被槍芒刺穿，炸成碎片。槍芒餘勢不減，刺入魔天尊者胸膛。
“噗！”魔天尊者噴出一口黑血，倒飛出去，撞在祭壇上。
但他沒死。真魔之體極其強橫，這一槍雖然重創了他，但不足以致命。
“好...很好...”魔天尊者從廢墟中站起，胸口一個大洞，黑血流淌，但他笑得更加瘋狂，“你已經成功激怒本座了！”
他雙手按在祭壇上，口中唸誦古老的咒語。祭壇開始發光，血色紋路蔓延，整個宮殿都在震動。
“他在獻祭！”青雲子驚呼，“他要獻祭自己，召喚域外天魔！”
高德水也看出了不對，魔天尊者這是要拼命了。
“不能讓他成功！”他衝向祭壇，想要打斷儀式。
但已經晚了。
祭壇爆發出刺目的血光，魔天尊者的身體開始融化，化作一灘黑血融入祭壇。祭壇上方，空間被撕裂，一隻巨大的魔眼從裂縫中睜開。
魔眼掃視著宮殿，目光所及，萬物凋零。白雲飛三人被目光掃中，頓時如遭重擊，吐血倒地。
高德水撐起混沌領域，勉強抵擋，但也感到神魂震盪。
“這是...天魔之眼！”他認出了這東西。天魔，是真魔之上的境界，相當於天仙。雖然只是一隻眼睛投影，但威能也遠超真魔。
魔眼鎖定了高德水，一道毀滅光束射出。
高德水全力躲避，光束擦身而過，在地上留下深不見底的溝壑。宮殿的防護陣法在這光束面前如同紙糊，瞬間破碎。
“完了...”白雲飛絕望。天魔之眼，這根本不是他們能對抗的。
高德水卻咬緊牙關，腦中飛速思考對策。
天魔之眼是投影，需要能量維持。只要切斷能量供應，投影就會消失。能量來源...是祭壇！
他看向祭壇，祭壇還在運轉，從黑色光球中抽取能量，維持天魔之眼的投影。
黑色光球裡是天機老祖，只要救出老祖，切斷能量，天魔之眼自然消散。
但怎麼救？天魔之眼就盯著他，稍有動作就會遭到攻擊。
“水靈，小金，出來！”高德水喚出兩個小傢伙，“你們去救老祖，我來牽制天魔之眼。”
“主人，太危險了！”水靈急道。
“沒時間猶豫了，快去！”高德水吼道。
水靈和小金對視一眼，化作兩道流光飛向祭壇。
天魔之眼果然被吸引，一道光束射向兩人。
“你的對手是我！”高德水挺身擋在光束前，混沌領域全力展開。
光束與領域碰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領域在快速消融，高德水嘴角溢血，但他死死撐住。
“快...快啊...”
水靈和小金已經來到祭壇前。黑色光球有陣法保護，他們進不去。
“我來破陣！”小金雙手結印，星辰之力化作無數光劍，刺向陣法。
水靈則操控水流，從縫隙滲透進去。
陣法很強，但小金和水靈配合默契，一個強攻一個滲透，很快就找到了破綻。
“就是這裡！”小金一指光球底部的一個符文，那是陣眼。
水靈化作細流，鑽入符文。片刻後，符文光芒黯淡，陣法出現缺口。
兩人趁機衝進光球。
光球內部是個獨立空間，天機老祖被鎖鏈捆著，懸在半空，氣息微弱。
“老祖！”水靈連忙上前，想要解開鎖鏈，但鎖鏈上魔紋閃爍，將她彈開。
“這是...天魔鎖鏈...”天機老祖虛弱地睜開眼，“需要用至陽之力才能破開...”
至陽之力？水靈和小金對視，他們一個水屬性，一個星辰屬性，都不是至陽。
外面，高德水已經快撐不住了。混沌領域即將破碎，一旦領域破開，他會被光束瞬間蒸發。
“主人...”水靈感應到高德水的危機，心急如焚。
“我有辦法。”小金突然道，“星辰之力雖然不是至陽，但可以引動太陽真火。”
他飛出光球，懸浮在半空，雙手高舉，口中唸誦星辰咒語。
隨著咒語，虛空中浮現點點星光。星光匯聚，化作一道光柱，穿透宮殿頂部，連線外界的太陽。
太陽真火被引動，順著光柱落下，注入光球。
“滋啦——”
天魔鎖鏈遇到太陽真火，如同冰雪消融，寸寸斷裂。
天機老祖脫困，氣息開始恢復。
“做得好...”老祖讚許地看了小金一眼，然後看向外面，“接下來，交給老夫吧。”
他一步踏出光球，來到高德水身邊。
“老祖！”高德水驚喜。
天機老祖點頭：“辛苦你了，小娃娃。接下來，看老夫的。”
他雙手結印，口中唸誦仙訣。隨著仙訣，他體內飛出九道仙光，仙光在空中化作九把仙劍。
“九天誅魔劍陣，起！”
九把仙劍組成劍陣，將天魔之眼圍在中間。劍陣運轉，劍氣縱橫，絞殺著魔眼。
天魔之眼發出憤怒的咆哮，射出更多光束，但都被劍陣擋下。
“趁現在！”天機老祖對高德水道，“毀了祭壇，切斷能量！”
高德水會意，破天槍全力刺向祭壇。
“混沌歸墟！”
這一次，他毫無保留。混沌之力化作洪流，將整個祭壇淹沒。
祭壇在混沌之力中崩解，化作飛灰。隨著祭壇被毀，天魔之眼的能量供應中斷，投影開始模糊。
“不——”魔眼中傳出不甘的咆哮，最終消散在虛空中。
危機，解除了。
高德水鬆了口氣，癱坐在地。這一戰消耗太大，他幾乎虛脫。
天機老祖也收起劍陣，臉色蒼白。他被困百年，修為受損，剛才又強行施展九天誅魔劍陣，也到了極限。
白雲飛三人趕緊過來，扶住兩人。
“老祖，您沒事吧？”白雲飛關切道。
天機老祖擺擺手：“還死不了。倒是你們，怎麼跑這兒來了？”
高德水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老祖聽完，嘆道：“魔天尊者這瘋子，竟然獻祭自己召喚天魔。好在你們來得及時，否則等他突破到天魔境，整個天外天都要遭殃。”
“老祖，您這百年...”高德水想問又不敢問。
天機老祖苦笑：“當年被空間裂縫捲走，進了這迷宮。魔天尊者也在裡面，他趁我虛弱將我封印，想用我的仙元突破。幸虧你們來了，不然我這把老骨頭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眾人感慨不已。這一趟雖然兇險，但總算救出了老祖，還除掉了魔天尊者。
“走吧，離開這裡。”天機老祖道，“迷宮沒了魔天尊者維持，很快就會崩潰。”
果然，宮殿開始搖晃，牆壁出現裂痕。
五人不敢耽擱，按照原路返回。一路上，迷宮層層崩塌，好在他們速度快，趕在徹底崩潰前衝了出去。
回到域外戰場，回頭看，那道巨大的裂縫正在閉合，最終消失不見。
魔天尊者和他的迷宮，徹底成為了歷史。
“結束了...”白雲飛長舒一口氣。
高德水看向天機老祖：“老祖，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老祖想了想：“先回天道宗養傷。等傷好了，老夫想去仙界看看。聽說你在那兒混得不錯？”
高德水笑道：“還行吧，混了個萬仙大會第一。老祖要去的話，我可以當嚮導。”
“那感情好。”老祖也笑了。
一行人御空而起，朝著天外天方向飛去。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百年風雲，終於塵埃落定。但所有人都知道，修行之路沒有盡頭，新的冒險，也許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