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見你,感覺稍微好一點了。”宋晚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
“嗯?”一直沉浸在自己心事裡的李雨柔,明顯沒有明白宋晚晴的意思。
“我是說,以前一直是你給我做檢查,這不一來醫院沒有看見你,我還有點不習慣。”宋晚晴笑眯眯的說。
“李醫生,你在軍區醫院,對於我來說,那可是定心丸一樣的存在啊!”宋晚晴繼續給李雨柔戴高帽。
果然,在聽到這話之後,本來還有些神經緊繃的李雨柔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哪有你說的那麼重要?”李雨柔自嘲的說,“好了,去躺下,我給你做個檢查。”
宋晚晴聽話的來到了診室裡面的就診床上,然後不經意的回頭,給了於雪梅一個眼神。
於雪梅立即懂了,不經意的起身關上了門。
在如今這個政治如此敏感的時期,有些話,還是別讓別人聽見的好。
只見宋晚晴躺在就診床上,李醫生來到床邊,準備做一些常規檢查。
宋晚晴看著她檢查的差不多了,這才慢慢開了口,“李醫生,你跟周營長很熟嗎?我看見你們在一起好幾次了。”
聞言,李雨柔正在記錄的手明顯一頓,隨後才慢慢說道,“還可以,算是比較熟。”
“他是不是在追求你?”待李雨柔做完最後一項檢查,宋晚晴從就診床上坐了起來。
然後她盯著李醫生的表情,就這麼一針見血的問了出來。
李醫生聞言,有些愣的看了看宋晚晴,隨即在記錄單上寫下最後一個字。
這才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宋晚晴說道,“宋同志,你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
宋晚晴聽完微微一笑,倒也不扭捏,於是便開門見山的說了一句,“雨柔,我建議你慎重考慮你們的關係。”
聽到宋晚晴對她的稱呼,李醫生十分意外。
宋晚晴微微一笑,“從我婚檢出現問題,你親自出現在我家門口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非常值得交的人。”
“所以,我不忍心看著你跳入火坑,我想拉你一把。”宋晚晴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清楚,周玉成在追求你之前,追求過不少的女同志。”
“而且,無一例外,都是家世比較顯赫的。”
“李醫生,你那麼聰明。周玉成的心思,其實我不說,我也相信你看得出來。”
聞言,李雨柔一直嚴肅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她怎麼會不知道周玉成的心思?他那副小人作態,是自己平日裡最討厭的。
可怎麼就跟他越走越近,還要從不久之前說起。
李雨柔看著宋晚晴真誠的眼神,嘆了一口氣,開了口。
“晚晴,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在百貨大樓,你跟陸團長碰到了我。”
其實,在百貨大樓碰見李雨柔,有兩次,宋晚晴一時間不確定她說的是哪一次。
李雨柔見狀,像看穿了宋晚晴內心的想法似的,開口提示,“那一次,我跟我媽媽一起。”
宋晚晴想起來了,那是一個衣著非常講究的中年女人,她對李雨柔十分上心。
但是很明顯,那一次李雨柔情緒欠佳,整個人也十分的冷漠。
“我最討厭我家裡人替我做決定,以前,我想學醫,他們讓我進文工團,可是治病救人是我的夢想啊。”
“所以,後來,我跑了,偷偷跑去學了醫。”
“我以為他們不會那樣了,可誰知道,他們依然不吸取教訓,又替我選好了我未來要嫁的人。”說到這裡,李雨柔的表情變得有些憤怒。
“我最討厭別人替我做決定,我要嫁給誰,不嫁給誰,他們說了不算,這件事情,只有我自己才說了算!”
“於是,正好這個時候周玉成失去了沈美琪的青睞,把目光轉向了我。”李雨柔此時的表情,就好像吃了一隻死蒼蠅那麼噁心!
“我何曾不知道她周玉成是個甚麼樣人,但是為了氣我家裡人,我就跟周玉成走的近了一點……”
“但是,我們甚麼都沒有,我也沒打算跟他有甚麼,他那樣的人,我真看不上。”李雨柔幽幽的說著。
聽到這裡,李雨柔總算是放下了一點心。
“那年前在百貨大樓那一次?”
李雨柔聞言,翻了個大白眼,解釋道,“那天,周玉成說想去拜訪我的家裡人。聽見他這麼說,本來我想扭頭就走的。”
“但是一想,回家也是聽我爸媽唸叨我,倒不如去看看周玉成想耍甚麼花招。”
“結果他帶我去了百貨大樓,半天不提自己要買禮物的事情,反而給自己買起了男裝,”說著,抬頭看了宋晚晴一眼,“還記得嗎?你們碰見我們的時候,周玉成正拿著衣服往身上比劃來著。”
聽到李雨柔的話,宋晚晴眼前立馬浮現出了當時周玉成拿著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劃的畫面。
“我還記得周玉成那會說的是,‘陪你來逛逛。’”宋晚晴笑著道。
這時,李雨柔的臉上浮現出鄙夷的神色,“他周玉成是不是以為我傻?就那麼一件衣服,他都捨不得自己掏錢,想讓我給他買,當時可真是開了我的眼了。”
“後來呢?”
“我說我沒錢,我的工資都交給我媽媽了。周玉成當時對我好一頓教育,說我要獨立,要有自己的打算,然後絕口不提想去拜訪我家,給我爸媽買禮物的事情。”
“合著,他想去我家拜訪我爸媽,還得我自己買禮物是吧?”李雨柔說著,甚至噁心的快要吐出來。
聞言,宋晚晴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個周玉成,還真是既要,又要,還要,且要。”
“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之後,我很厭煩他。就跟他說,打算接受家裡的安排了,讓他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結果!他不幹了!”
“當然了,他看好了你的好家世,怎麼會輕易放手?”宋晚晴微微一笑。
“哎,真是頭疼!”李雨柔說著,有些後悔當時因為自己的叛逆,給了周玉成一絲可乘之機。這件事,還是得想個辦法才行。
“對了,你家裡給你介紹的,是甚麼人啊?”
“我不太清楚,我很討厭我爸媽這樣。就聽說是個參謀長,聽我爸爸的意思,未來好像一片坦途。”
“但是我又不是很在乎這些,我嫁的是人,又不是前途,”李雨柔撇撇嘴說道,“就聽說姓段。”
“姓段?參謀長?”宋晚晴有些驚訝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