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姓參謀長?”宋晚晴驚訝的問,“叫段甚麼?”
“段霖。”李雨柔回答道。
竟然是他!
聽到段霖的名字,宋晚晴內心驚訝到嘴巴能夠吞下一個雞蛋的程度,但是表面依舊只是皺了皺眉毛。
其實,宋晚晴之所以這麼驚訝,是因為在原書中有著對這位段霖的簡短描述。
原書中記載,段霖跟陸北霄關係十分不錯,不止是因為他們是相似的人,也因為他們有些相似的經歷。
段霖作為軍區的參謀長,位高權重,前途無量。
好像是有一位師長,見段霖的人品,能力,都十分信得過,人也十分可靠,便有意想把女兒介紹給他。
書中描述,段霖曾經去過師長的家裡,見過那個姑娘一眼。
就這麼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已經深深愛上了這個姑娘。
回來以後,便把兩個人的未來都考慮好了,她可以繼續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不用操持家業,甚至不需要相夫教子。
回家以後,段霖拿出了自己的全部身家,考慮如果結婚,一定要準備豐厚的彩禮。又拿出了足夠的誠意,就打算著只要那個姑娘一點頭,就立馬上門提親。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段霖就動了想娶她回家的念頭,回家的路上,甚至連以後孩子的名字,他都想好了。
他很少見到,有哪位師長,司令家的千金身上有那樣冷清的,令自己著迷的氣質。
他幻想著兩人可以組成一個家庭,餘生安安穩穩的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
但是左等右等,他都沒能等來師長的好訊息。後來,師長滿懷愧疚的跟他說,很對不起他,女兒不同意,不滿意家裡處處為她做安排,死活就是不同意這門親事。
段霖笑著說不在意,但其實心裡已經難過到無法言語。
從那之後,段霖的心裡就再也沒有走進來任何一個人,以至於後來一輩子未娶。
有一次,段霖跟陸北霄酒後相互吐了真言,說兩人真的難兄難弟。
兩人的經歷都十分相似,簡直同病相憐。
自己所愛的人,都是一樣的不願意嫁給自己。
而且,直到書的結局,段霖也依然一生未婚。
跟陸北霄不同,因為他所愛慕的那個姑娘跟他在同一個軍區,所以,時不時,段霖依然還能見到她。
看著她違抗父母的命令,非要嫁給一個跟自己自由戀愛的人,段霖那個時候也是衷心祝願她以後能夠幸福的。
但是,慢慢的,段霖再次見到婚後的她的時候,就看見她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了,人也消瘦了很多。
多方打聽才知道,原來,她所謂的那個自由戀愛的人,壓根就是看中了她的家世,想要踩著她往上爬,娶她根本不是為了所謂的愛情,曾經的那些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更是狗屁。
所以漸漸地,她臉上慢慢沒有了笑容,也沒有了往日的生機。
段霖每一次見到她,都發覺她不開心,婚後的生活也不幸福。
段霖那個時候甚至有個念頭,只要她離婚,那他就立馬去追求她。
他願意用自己餘生全部的愛去溫暖她。
但是,後來,直到老去,也沒有聽說她離婚的訊息。
在這個年代,只要她一天沒有離婚,段霖就一天不能去找她。
這是最起碼的道德標準,也是對她的保護。
所以,段霖沒有能站在她身邊的理由,也沒有能夠關心她的藉口。
可是她性子就是倔,就算知道自己嫁錯了人,也一條道走到黑,從沒動過要離婚的念頭。
也或許是失去了對未來生活的信心,所以甚至不會在回孃家的時候,跟自己的父母抱怨一句。
就算父母問起,她也說一切都好。
後來,師長為了她的事情,操碎了心,頭髮都白了一大半。
可就算這樣,她都不願意為當年的事情低一次頭,服一次軟,哪怕自己的日子再難過。
就在段霖有一次在師長家裡吃飯,聽著師長夫婦斷斷續續的唸叨以及對女兒的擔憂。
自己的心裡話在嘴邊馬上就要脫口而出了,師長可能是看出了甚麼,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訴他,自己女兒的性子自己明白,這輩子應該不會有甚麼事情讓她再改變主意了,讓段霖不要再等了。
段霖這才明白,自己的心思所有人都明白,唯獨她不明白。
故事的最後,就是段霖一生未娶,而她,雖嫁了人,但也孤獨一生。
想到這裡,宋晚晴陷入了深思。
段霖。
師長家的千金。
性格冷清。
同在一個軍區。
書中並沒有提及段霖喜歡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但是種種證據表明,這個人就是李雨柔。
宋晚晴看著眼前的李醫生,默默的想。
如果這個人就是李雨柔,那麼重來一次,李雨柔如果跟深愛她的段霖在一起,那麼結局,是不是會不一樣?
想到這裡,宋晚晴看了一眼李雨柔,試探著開了口。
“雨柔,你並不喜歡周玉成,你跟他在一起只是為了氣自己的父母,是不是?”
“你不滿意他們處處為你作出安排,你不喜歡這樣的人生以及生活。”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討厭的,只是自己被安排這件事,並不是父母為你安排的那個人,對不對?”
“那個人,你只是不熟悉,但是並不代表父母為你安排的那個人不好,對不對?”
聞言,李雨柔默默的點了點頭,她討厭父母為她安排一切,幫她做一切決定。
但是不能否認的是,父母每次為她做出的安排,都是希望自己幸福,他們比誰都要愛自己。
見李雨柔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鬆動,宋晚晴接著說,“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父母幫你安排的這個人,是能夠帶給你一生幸福的人呢?”
“你現在還會如此抗拒嗎?”
聽著宋晚晴的話,李雨柔深思了一會說道,“我承認,我父母每次都是站在我的立場上,為了我考慮。”
“以前,想讓我進文工團,是為了我能夠安穩生活,不用時時跟隨部隊,上前線。”
“這一次,為我安排以後的結婚物件,不管是甚麼樣的人,最起碼人品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不能因為父母安排的是對的,我就被全盤否定。”李雨柔有些低落的說著。
聽到這話,宋晚晴瞬間就明白了,李雨柔缺失的,是來自父母的肯定。
她並不是討厭父母為她做安排,只是討厭得不到父母的肯定。
所以,她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反抗父母,只為了證明自己也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
以至於後來,即使證明自己錯了,也不願回頭。
“雨柔,你要是願意,我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宋晚晴真誠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