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宋晚晴的話,宋書禾的嘴巴張了張,最終嘆了口氣,說道,“晴晴,媽媽給你講個故事……”
“在媽媽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媽媽也曾懷著一腔熱血,想要為國家,貢獻一點自己微薄的力量。”
”那個時代並不像現在這樣,是個和平的年代。戰亂,紛爭是常有的事情,你外公那個時候,為了支援國家,經常會捐款捐糧捐物資捐藥品。”
“那次我剛剛從豫送物資回來,聽到甘省大批傷員急需物資,於是,我就立馬跟隨送藥品的車輛去了甘省。”
“在路上,我們遭遇到了想象不到的危險,還在,最後平安抵達。”
“在路上,我遇到了一個人……”
說到這裡,宋書禾像是陷入了回憶中一樣,面色平靜如水,嘴角帶笑溫婉。
宋晚晴看見媽媽的樣子,她知道媽媽遇見的這個人,應該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了。
宋書禾繼續說,“當時手榴彈在我身邊幾米遠的地方炸開,就差那麼一點……”
“是他救了我。”
“看他的穿著,應該是個身份很重要的人。我從戰區出來的時候,他恰好走進去。”
“後來,我將藥品送到,就返回了滬市,我以為我們再也不會遇見。”
“但是沒想到,兩年之後,我們會再次遇見。這一次遇見,是在滬市。”
“毫無意外的,第二次,他又救了我,這一次,我險些遭遇槍擊。”
“後來,我們就相愛了……”
宋書禾說著,臉上的笑容是自己從沒見過的美好。
隨著回憶越陷越深,宋書禾不知是想到了甚麼,臉上有著嬌羞,有著開心,還有著少女滿懷心事的懵懂與不安。
“再後來,我們就有了你。可是你的爸爸,他從事的是保密工作。”
“在一個雨夜,接到緊急通知,他就跟隨團隊一起離開了……”
“再後來,在那個年代,你外公為了掩蓋我懷孕的事實,就找到了陳建玉。我跟陳建玉之間,也簽了婚前協議……”
“剩下的事情,你大概都知道了。”宋書禾說著,下意識的的抬頭看了一眼宋晚晴的臉色,見沒甚麼變化,這才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宋晚晴忽然上半身往前一傾,隨後雙手擁抱住了宋書禾。
“媽媽,你是不是很想爸爸?你這段時間以來的魂不守舍,是不是就是因為這件事?
宋書禾一驚,安慰似的回抱住自己女兒,詫異的問,”晴晴,這件事情,你不怪我嗎?”
“為甚麼要怪你?媽媽,我們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啊 !”
宋晚晴太明白失去自己所愛的人的感覺了,她想起原書中原主的生不如死。
又想象著,如果有一天,陸北霄要是消失二十年,那麼自己,一定不會比自己的媽媽堅強。
這二十多年是怎麼過來的,恐怕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想象,其中的酸楚,只有宋書禾知道,裡面的各中滋味,也只有媽媽自己才能體會。
再說了,原主跟陳建玉之間都沒有甚麼父女之情,更別提穿書過來的自己了。雖然跟媽媽有著婚前協議,但是陳建玉這麼多年的所作所為,早就把他在原主心中的父親形象消磨光了,更別提,還做了那麼多噁心人的事情。
甚至那段時間,宋晚晴都在幻想,自己的爸爸為甚麼會是這樣的一個人,甚至在想到自己身上還流著他的血時,都會莫名的感到噁心。
之前雖然自己有過猜測,但是在從媽媽嘴裡親口說出陳建玉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時,心裡頓時輕鬆了。
宋晚晴鬆開了緊抱著宋書禾的手臂,走到她身側坐下,靠著媽媽的肩膀,就像小時候躺在她的懷抱裡一樣,輕聲說,“媽媽,這麼多年,你一定很辛苦!”
本來還很故作堅強的宋書禾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心裡那道防線一下子就崩塌了。
下一秒,宋書禾就泣不成聲了,多年以來的情緒好像終於找到了突破口,一時間,委屈,心酸,難過,甚至還有擔憂全部鋪天蓋地的朝自己襲來。
宋晚晴甚麼都沒說,只是輕輕的將媽媽攬進懷裡,聽著她由一開始的啜泣,到後來小聲的嗚咽,再到後來,控制不住的號啕大哭。
宋晚晴知道,只有媽媽將自己的情緒全部發洩出來,她才能恢復往日的容光和生命力。
也不知道過多長時間,宋書禾的哭聲終於趨於平淡。
最後,宋書禾一邊笑著,一遍還有些哽咽的說,“晴晴,對不起,媽媽失態了。”
宋晚晴伸手輕拍媽媽的的後背,看著媽媽終於擦乾了眼淚,這才開口問道,“媽媽,我的爸爸,他是個甚麼樣的人?”
宋書禾想了半晌,這才開口道,“你的爸爸,他是個好人,也是個偉大的人。”
“他說過,他會回來找我的。”
“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宋晚晴家聽著,看著宋書禾,有些遲疑的問道,“這二十多年來,他從來沒有回來過嗎?”
聞言,宋書禾搖了搖頭。雖然他沒有說過,但是那樣聰明的宋書禾也能夠猜到幾分,阿珹有著特殊的身份,從事保密的工作。
這些年的無影無蹤,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所以,我在等他,一直在等,可是,都二十多年了,他為甚麼還不出現呢?他到底在哪裡呢?”
“他會不會……”
聞言,宋晚晴立即打斷了媽媽的話,說道,“媽媽,爸爸會回來的,一定會的!”
“嗯,會回來的。”宋書禾點了點頭,繼續說,“也不知道這幾天時是怎麼了?完總是感覺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慌,心悸,很長時間都得不到緩解。”
宋書禾說著,她沒告訴晴晴的是,最嚴重的時候,每呼吸一次,都連線著細細密密的疼。
每當這個時候,宋書禾只能把那塊羊脂玉玉佩放在從胸口處時,這種情況才會好一點。
母女倆又聊了好久,這一晚上,宋書禾又哭又笑,到最後,眼睛裡面都佈滿了血絲。她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表,發現已經深夜了。
於是趕緊催促著晴晴去休息,懷孕了的人不能熬夜。
宋晚晴再三囑咐媽媽也要趕緊休息,這才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剛開啟自己房間的門,就瞬間跌入了一個無比溫暖無比熟悉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