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我接到了滬市的來電。”宋書禾說著,剝了一個桔子放在宋晚晴手裡。
自從宋書禾決定將自己在滬市的小洋樓免費給組織上使用之後,組織上對宋書禾充滿了感激,在他們動身離開滬市去往羊城之前,還特意來看過他們,並且留了電話,說是以後有甚麼事情好通知到他們。
“街道上的人說,有個叫李翠花的人,去找過陳建玉好幾次。”
“她不相信陳建玉被下放了,每次都在那大鬧很長時間。”
抓她,沒有確切的理由。不抓她,她還經常去鬧。
“街道上的人實在頭疼,問我認不認識這個人?”
“晴晴,你有印象嗎?我不記得這個人啊!”
聽到宋書禾的話,宋晚晴眉毛一挑,李翠花終於沉不住氣了。
想想也是,之前陳建玉十天半個月就會回去找她一次,時不時就會回去接濟她。
不是給點錢,就是送點東西。
李翠花一個寡婦,能在村裡生活的那麼體面,可多虧了陳建玉。
這都好幾個月了,別說送東西了,陳建玉連面都沒露一面,李翠花怎麼可能不著急?
宋晚晴微微一笑,道,“我不太記得,可能是陳建玉這邊的甚麼親戚吧。”
“媽,既然你們已經離了婚,這件事情就跟你沒關係了。”
宋書禾點點頭,道,“是,左右我們也不認識,反正我們已經離婚了,就隨她去吧。”
宋晚晴點點頭。
這個人,這件事,媽媽不知道最好。
媽媽自從來到羊城,生活才逐漸正常起來,臉上的笑容才逐漸多了起來,實在是沒有必要在為這麼個本來就不該出現的人,生氣上火。
想到這,宋晚晴扭頭對宋書禾道,“回頭我託人打聽一下,媽媽,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宋晚晴吃著桔子,酸的眼睛都有些眯起來了。
心想:之前李翠花沒有出現,自己也沒有工夫去把她揪出來。
現在既然你已經跳出來了,那我當然得陪你玩一玩。
過去那麼多年,你吃我們宋家的,喝我們宋家的,還讓宋家幫你養女兒。
前一世,更是在媽媽去世之後,光明正大的進入宋家,私吞宋家的財產,成為宋家的女主人。
那麼,這筆賬是時候要算一算了。
想到這裡,她決定過幾天往滬市打一個電話。
“對了,晴丫頭,這次回來,能在家裡住多久?”宋洪琛一臉慈愛的看著宋晚晴道。
“要是能多住一點時間,就在家裡陪陪我這個老頭子。”
“外公,北霄這次是請假回來的,可能住不了多久。”看到宋洪琛臉上有些失望的表情道,“但是過年,過年可以多住一段時間。”
宋洪琛大手一揮,道,“沒事,我就是隨口一說,有事就先忙。北霄又在軍區,耽誤不得!”
“對了,晴晴,”宋書禾說,“上次你說要做個超聲檢查,做了嗎?”
“還沒呢,本來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但我們臨時回來了。”
“然後,我就跟北霄商量著,要不就在羊城做吧,這邊的醫療條件也是全國數一數二的。”
“那太好了,一會我就給趙院長親自去個電話。”宋洪琛笑著道。
他是真的開心啊!
雖然最近家裡出了這一檔子不讓人省心的事情,但是一想到晴晴懷孕了,家裡馬上就能四世同堂了,他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書禾,一會多準備點下酒菜,晚上讓北霄陪我喝幾杯!”宋洪琛開心的說。
正在這時,陸北霄從門口走了進來。
剛剛他跟公安局的幾位同志,把林美微和郎大壯一起送去了公安局。
剛剛進門,就看見眾人全都坐在沙發上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外公,媽,晴晴,你們有甚麼開心的事情嗎?”陸北霄坐到宋晚晴身邊,柔聲問道。
“外公晚上說要跟你喝幾杯。”宋晚晴挽上陸北霄的手臂說道。
“好呀,那太好了!”
宋書禾和宋洪琛看著晴晴和北霄的感情那樣好,兩人一臉姨母笑的看著他們。
沒再耽誤,宋書禾和徐靜雯就進了廚房準備晚飯。
知道陸北霄從小跟隨父母生活在魯省,所以今天的晚飯,多以魯省的做法為主。
一道沂蒙小炒雞,一道紅燒排骨,宋書禾又滷了一道豬耳朵,一盤辣椒炒肉,還有幾個涼拌菜。
宋語堂又去附近的國營飯店打包了幾道羊城的特色菜。
又給孩子們準備了一道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盤油炸花生米。
最後,宋書禾和徐靜雯又包起了餃子。
宋晚晴則趁著沒人注意,往外公的酒罈子裡,倒入一小碗靈泉水。
這樣,外公也看不出來,喝起來不傷身,口感還好。
一切準備就緒,大家圍坐在一起,準備吃晚餐。
宋紅琛的身邊是陸北霄和宋語堂,宋晚晴坐在陸北霄的身邊,凝雪和景礫一左一右的坐在徐靜雯的身邊。
林美微如今已經被帶走了,至於凝雪該怎麼辦,要跟大哥宋明遠商量過後再決定。
不過,徐靜雯私心想著,最好還是能夠繼續撫養宋凝雪,就算現在知道她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她也依然會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一樣疼愛。
凝雪這八年已經在自己身邊待習慣了,要是交給大哥,大哥一個男人,不見得會照顧一個女孩子長大。
至於宋景盛,下午的時候,已經被送回了郎家。
不是對他沒有感情,只是,這個孩子,實在是沒法管教。
如今既然不是宋家的孩子,那就送回郎家算了。
宋景盛如今已經十六歲了,在林美微的驕灌下,依舊像個八歲的孩子。
有的時候,就連景礫和凝雪,都比他要懂事。
這個年代,十六歲已經是個大人了,甚至再過幾年,就可以成家立業娶媳婦了。
但是宋景盛,除了每天會欺負弟弟妹妹,正事是一件不幹,小聰明倒是一大堆。
性格暴躁,好吃懶做,投機取巧,因為景盛,宋家幾人十分頭疼,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管教這個孩子。
說了不聽,打了也不管用,甚至有的時候,還會還手。
現在看來,這還真是隨了根了。
下午,宋語堂和陸北霄將他送回郎家時,他哭的那叫一個悽慘,大概也知道,從今天開始,再也沒有好日子過了。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央求不要把他送回郎家。
他的媽媽犯了這麼大的錯,他也不是個能管好的孩子,宋家實在是沒有必要繼續撫養他。
沒問郎家要回這十六年的撫養費,已經是宋家仁慈了。
正當所有人都舉起杯子的時候,宋書禾看了看圍在桌子旁的一圈人,問道,“明遠呢?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