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樓上傳來的聲響,徐靜雯猛然想到凝雪和景礫還在,樓上寫字畫畫。
他們……聽到了甚麼?
想到這裡,徐靜雯顧不得其他,起身就往樓梯跑去,宋語堂也在她身後上了樓。
推開門,就看見凝雪蹲在角落裡,抱著膝蓋不停的哭,景礫則束手無措的站在她身邊。
徐靜雯在看到兩個孩子的一瞬間,心就碎了。
兩個孩子到底做錯了甚麼,需要他們來承擔這樣的後果。
徐靜雯紅著眼眶,將兩個孩子攬進懷裡。
“我不要……我不要大伯母當我的媽媽,我不要……”宋凝雪哭著說道。
徐靜雯伸手拍拍她的後背,安慰道,“不會的,凝雪不怕,媽媽會陪著你的。”
宋景礫縮在徐靜雯懷裡,不停的抬頭看她,徐靜雯揉揉他的腦袋,輕聲說,“景礫,之前你出生的時候,因為一點特殊的原因搞錯了,其實……”
“其實你是我的媽媽。”宋景礫瞪著天真的大眼睛看向徐靜雯,“對嗎?”
徐靜雯點點頭,緊緊的攬住兩個孩子。
她的心很疼,景礫是與自己錯過八年的親生兒子,凝雪則是自己養了八年的女兒。
這兩個孩子,都是自己的心頭肉,她捨不得放棄任何一個孩子。
宋語堂在他們身後也紅了眼眶。
他何嘗不知,這多年,靜雯對凝雪付出了多少愛。
從出生那一天起,到現在八年了,要是把凝雪從她身邊帶走,這不就等於要了靜雯的命嘛!
樓下,宋明遠搖搖晃晃的走到林美微身邊,他紅著眼睛,苦笑著說,“林美微,你好手段!”
“這多年來,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你很有成就感吧?”
“十六年啊,這頂帽子,我戴了十六年啊!”
忽然,宋明遠面色一變,之前的苦笑變成了狠厲,眉眼間全是陰鶩。
他忽然掐住林美微的脖子問道,“林美微,你說,我哪裡對不起你!你說!”
宋明遠稍一用力,林美微就變得臉色通紅,她雙手拽著宋明遠的衣服,不住的搖頭。
郎大壯看到林美微的模樣,著急的立馬就要上去拉宋明遠,卻被眼疾手快的陸北霄一把按住。
“好一對苦命鴛鴦!”宋明遠看到不遠處著急的郎大壯,輕蔑的道。
“你們這對狗男女,打你, 我怕髒了自己的手。”說著,宋明遠起身,拍了拍自己的手。
“爸,大姐,這件事情,交給公安處理吧。”
“他們二人這麼多年的所作所為,夠喝一壺的了!”
沒等宋洪琛和宋書禾說甚麼,林美微忽然抱住了他的腿,“明遠,不要!”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報公安!我以後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甚麼一樣,指著郎大壯,說道,“是他逼我的!對,就是他!如果我不願意,他就打我,我沒有辦法!”
聽著林美微的話,郎大壯瞬間驚呆了,他喃喃自語道,“微微,你……”
宋明遠聽著林美微的話,是徹底被氣笑了。
“林美微,我從來不知道,人的臉皮可以厚到這種程度!”
“你不但心狠手辣,還如此厚顏無恥!”
“我們還有孩子……”慌亂中,林美微忽然想到自己還有宋凝雪這個救命稻草。
“少跟我提孩子,兩個孩子,一個不是我的,一個換到語堂和靜雯身邊,你真是蛇蠍心腸!”
說完,宋明遠一腳踢翻了抱著他腿的林美微,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其實,宋晚晴和陸北霄在來宋家之前,就已經去過一趟公安局了。
此時,幾位公安已經在趕往宋家的路上了。
事情發展到現在,華秋月也很清楚自己的下場。
所以,從深市離開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好了家裡的一切。
她知道,呂芊麗丈夫的二哥是深市公安局的,幾年以前,哥哥那個案子,她曾見過他。
華秋月起身,先是朝宋家幾人深深的鞠了一躬,為自己八年以前的所作所為,向宋家幾人誠摯的道歉。
如果不是自己聽信了林美微的鬼話,交換了兩個孩子的身份,宋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亂成一團。
之後,她來到呂芊麗二哥趙景明的身邊,“趙公安,我為我八年前的所作所為自首,願意接受一切審判處理結果。”
趙景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隨即跟宋家幾人點頭告別之後,帶著華秋月離開,前往深市公安局。
幾年以前,華秋月的哥哥華秋陽過失傷人後逃逸,造成當事人終身殘疾,當時負責這個案子的就是趙景明。
他們蹲點,埋伏,但每次就在華秋陽快要落網的時候,就被他給跑了,把幾位負責抓捕他的小公安弄得疲憊不堪。
為此,他們沒少在華秋月家附近蹲點,可每次都一無所獲。
每次到華秋月家裡做筆錄的時候,總是看到她獨自在家裡照顧生病臥床的父親母親。
不知道為甚麼,那個時候,趙景明就感覺這個姑娘身上有一股韌勁。
後來,華秋陽在東市落網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華秋月了。
如今知道她以前是羊城醫院最有前途的醫生之後,不免一陣唏噓。
大好的前途,大好的人生,全都毀了。
趙景明開著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車後座的華秋月,問了一句,“後悔嗎?”
聞言,華秋月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很後悔,我想彌補他們。如果……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待宋家客廳恢復了以往的安靜與和諧,宋書禾這才有空好好看看宋晚晴。
說了一會體己話之後,宋書禾拉著自己女兒的手,“晴晴,媽媽有件事情,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