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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第774章 盡在掌握

2026-05-04 作者:伊思孟尼

後來,是李方清幫他坐穩了儲君的位置,是李方清幫他平定了國內的反對勢力,是李方清把赤水地區交給他“共管”,讓他在朝堂上有了說話的底氣。

他一直以為,他們是朋友。

可現在呢?

他走到另一側,手指點在克榮東南沿海。

那裡,原本停泊著施琅一手訓練出來的強大水軍——那些戰船,那些水兵,那些讓海盜聞風喪膽的精銳。

可施琅一走,那些水軍也跟著走了。

一呼百應,說走就走,彷彿他們效忠的不是克榮,而是施琅,是施琅背後的那個人。

他不過是想留下一部分水軍守衛克榮的沿海,可施琅走了,水軍也走了。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客氣,疏遠,像是在看一個——一個甚麼?

一個傀儡。

葉連的手指猛地收緊,拳頭狠狠砸在地圖上。

“砰”的一聲,在空蕩蕩的大殿裡迴盪,驚得角落裡的近侍們渾身一顫。

“李方清。”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嚼碎,

“我不是你扶持起來的傀儡。我不是你的玩具。

我是克榮王國的王。”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倔強。

可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地圖上,赤水地區依舊標註著“共管”二字,像一根刺,紮在他眼裡,也紮在他心裡。

他轉過身,走回王座,重重地坐下。

王座很寬,很大,他卻覺得自己像是坐在針氈上。

“傳令。”

他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平靜得可怕,

“告訴前線,繼續進攻。

不惜代價。”

近侍領命,匆匆而去。

葉連靠在王座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多年前那個夜晚——

篝火旁,李方清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

“葉連,你我兄弟,不必客氣。”

那時候,他真的以為他們是兄弟。

現在他知道了,兄弟也好,朋友也好,在利益面前,甚麼都不是。

他要證明,他葉連,不是任何人的傀儡。

哪怕那個人是李方清。

哪怕那個人,曾經幫過他。

窗外,夕陽正沉。

克榮王城的城頭上,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遠處的天際,隱約可見一片血紅,分不清是晚霞,還是戰火。

燕趙總督府的大廳裡,燈火通明。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從文臣到武將,從元老到新銳,濟濟一堂。

李方清坐在主位上,懷裡依偎著公主林悅心。

她今日沒有穿華服,只一襲素色長裙,髮髻鬆鬆挽著,安靜地靠在他肩頭,像一隻溫順的貓。

再過幾日便是登基大典,她將成為齊拉四百年來第一位女王,可此刻她只是他的妻子,安靜地聽著這些男人談論戰爭。

李方清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髮絲,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南方的小丑開始現眼了,諸位有甚麼想法嗎?”

楊溥率先開口,聲音溫和,不緊不慢:

“這個嘛,還是要看武將們怎麼打。

臣這裡的後勤,一定支援到底。

糧草、軍械、民夫,要多少有多少,絕不讓前方將士餓著肚子打仗。”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今天晚飯吃甚麼。

在座的卻都知道,這位看似溫和的老人手裡攥著整個燕趙領地的糧倉和錢庫,他說“要多少有多少”,那就是真的要多少有多少。

楊士奇點了點頭,補充道:

“政務方面也已安排妥當。

各城官吏均已就位,後方穩定,民心安定。

前線只管打,後方不會出任何亂子。”

李存孝早已坐不住了。

他屁股在椅子上扭了扭,身子前傾,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猛獸。

他看向李靖,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光芒:

“元帥,你說呢?”

李靖坐在李方清右手邊第一位,腰背挺直,面色沉靜。

他微微頷首,轉向李方清,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主公,臣已有無數個應戰方案。

赤水方向,滄瀾方向,海戰方向,皆有部署。

克榮軍三路出擊,看似來勢洶洶,實則——”

他頓了頓,

“破綻百出。”

李方清卻沒有接他的話。他只是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

“你們這些大將,就先別出動了。

殺雞焉用牛刀?”

廳中安靜了一瞬。

許褚瞪大了眼睛,那銅鈴般的眼珠子裡滿是困惑。

他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問:

“主公,我們不出動,難道讓下邊的小崽子們上?”

李方清點了點頭,手指依舊輕輕撫著公主的髮絲:

“該是讓年輕人們歷練的時候了。

你們這些元老,也該學學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

天天披甲上陣,像甚麼話?”

婦好坐在許褚對面,聞言微微蹙眉。

她不像許褚那般粗獷,卻也藏不住心中的疑慮:

“主公,讓年輕將領們去打穿整個克榮王國……是不是有些困難?

克榮雖不如我強盛,卻也是立國數百年的老邦,不是軟柿子。”

李方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長桌末端。

那裡坐著一個人,從會議開始到現在,他一直沒有說話。

他穿著便服,卻坐得筆直,像一棵沉默的松樹。

他的面板被海風吹得黝黑,臉上有刀疤,手指粗糙,指節突出——

那是一雙常年握劍、拉弓、掌舵的手。

施琅。

李方清看著施琅,施琅也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沒有火花,沒有波瀾,只有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

“克榮東南沿海。”

李方清的聲音很輕,

“你能擺平嗎?”

施琅站了起來。

他沒有拍胸脯,沒有慷慨激昂的表白,甚至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只是看著李方清,一字一句,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主公放心。

那裡的情形,我比了解我自己都要了解。”

這話不假。

他在克榮東南沿海待了那麼久,那些港口,那些島嶼,那些水軍,那些船,那些兵,哪一處不是他親手操練出來的?

哪一個人不是他親自帶出來的?

克榮水軍的每一條船他都上去過,每一個將領他都教過。

他知道他們的優點,也知道他們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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