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個時辰裡,召集貴族們吵了整整一個時辰,卻始終沒有吵出結果。
直到最後一刻,他才終於下定決心。
“別吵了!”
他猛地一拍桌案,聲音都變了調,
“再吵下去,咱們都得死!
開城!投降!”
貴族們面面相覷,終於不再爭論。
長風城的城門開啟,風城主率領城中貴族,出城投降。
李存孝策馬而來,扛著那柄駭人的門板巨斧,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跪在雪地裡的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行,識時務。進城!”
長風城,第九座。
邊戍城,卻遲遲沒有動靜。
這座位於東線最北端的城池,也是東北十城中最偏遠的一座。
它緊鄰東部邊境,再往東就是連綿的群山和荒無人煙的凍土帶。
城中的守軍不多,只有兩千餘人,但城牆高大堅固,易守難攻。
一個時辰,已經過去了。
城外,燕趙軍的營地中,一名校尉站在土坡上,望著遠處那座沉默的城池,眉頭緊鎖。
他轉身對身邊的副將道:
“將軍,一個時辰到了。
他們既不開城投降,也不出城迎戰,這是甚麼意思?
是要當上花轎的新娘子,需要咱們去催一催?”
副將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元帥的口諭,不只是給他們的,也是給咱們的。
既然時間已經到了,那咱們就進攻吧。”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向前一指:
“傳令下去,全軍集結,攻城!”
戰鼓聲驟然響起,三千燕趙精兵從營中湧出,向著邊戍城的城牆壓去。
城頭上的守軍終於慌了。
他們慌亂地張弓搭箭,向下射去。
然而,那些箭矢稀稀落落,根本形不成有效的阻擊。
燕趙軍的攻城梯一架架搭上城牆,士兵們吶喊著向上攀登。
城頭上的守軍拼死抵抗,用滾木礌石向下砸去,不時有燕趙兵慘叫著跌落下來。
但燕趙軍的攻勢,沒有絲毫減弱。
半個時辰後,第一面燕趙戰旗插上了邊戍城的城頭。
一個時辰後,城門被從內部開啟,燕趙軍如潮水般湧入城中。
半天之後,邊戍城的抵抗徹底崩潰。
城主被俘,守軍死傷過半,剩下的全部跪地投降。
邊戍城,第十座。
入夜,衛青的中軍大帳中,燭火通明。
十座城池的捷報,已經全部送到。
衛青坐在案前,面前攤著東北十城的地圖,嘴角微微上揚。
身邊的副將笑道:
“衛帥,十座城,九座歸順,一座攻克。
東北地區,從此盡入主公囊中!”
衛青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如潭。
“傳令下去,各營論功行賞。
明日一早,派人向主公報捷。”
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帳簾。
一股冷風灌了進來,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他望著遠處那一片漆黑的城池輪廓,喃喃道:
“東北定了。
接下來,該是王城了……”
帳外,風雪已經停歇,天空中有幾顆寒星在閃爍。
遠處,邊戍城的城頭上,黑色的燕趙戰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東北十城,從此易主。
東北的風,總是比別處更加凜冽。
衛青的大軍在短短數日內橫掃十城,捷報傳回漠安城時,李方清正在總督府的正廳中與幾位文臣議事。
他接過戰報,目光掃過那一行行字跡,嘴角微微上揚。
“衛青做得不錯。”
他將戰報遞給身旁的楊士奇,
“十城盡入囊中,東北定了。”
楊士奇接過戰報,匆匆瀏覽一遍,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恭喜主公,東北十城,加上之前的西北八城、西部七城,如今主公麾下已有三十餘城,橫跨西南、西北、東北三地,當真是……”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話中的意味,在場的人都明白。
李方清站起身,走到牆上那幅巨大的地圖前。
他的手指從燕趙地區開始,緩緩劃過西部七城、西北八城,最後重重地點在東北十城的位置上。
“三十座城。”
他喃喃道,目光深邃如潭,
“接下來,該讓這些城,真正變成咱們的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文臣:
“楊榮,楊士奇,宋慈,管仲——你們幾個,隨本公北上東北。
各城的具體接管,就交給你們了。”
四人齊聲應諾。
三日之後,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從漠安城出發,向東北方向行進。
這支隊伍與衛青的大軍截然不同。
沒有甲冑鮮明計程車兵,沒有殺氣騰騰的戰旗,只有一輛輛滿載文牘的馬車,和一隊隊身著青衫、面容精幹的年輕官吏。
他們是楊榮、楊士奇、宋慈、管仲多年來在燕趙培養的人才——
通曉軍務的,精通政務的,擅長治安的,專管經濟的,各有所長,各司其職。
隊伍的最前方,四匹馬並轡而行。楊榮、楊士奇、宋慈、管仲四人,一邊走一邊閒聊。
楊士奇望著身後那支長長的隊伍,忽然笑了起來:
“諸位,你們還記得嗎?
當初在燕趙的時候,咱們拼命培養官吏,我還擔心過,會不會培養得太多了?
萬一咱們領地就那麼大,哪用得了這麼多人?
到時候冗官成災,反而麻煩。”
管仲聞言,也笑了:
“楊兄,你這話我可記得。
當初你還跟我抱怨過,說政務學院一屆又一屆地招生,到時候沒地方安排,可怎麼辦。”
楊榮捋著鬍鬚,感慨道:
“誰能想到,這才幾年功夫,先是西部七城,又是西北八城,如今又添了東北十城。
咱們那些官吏,一個個派出去,反倒不夠用了。”
楊士奇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這說明甚麼?
說明咱們的行政效率高,行政手段合理有效。
換作別人,打下這麼多城,哪有那麼多能用的官吏去接管?
不是手忙腳亂,就是派些庸才去糊弄,最後把地方搞得一團糟。”
宋慈一向寡言,此刻也難得開口:
“楊兄說得對。
咱們的官吏,都是經過嚴格培養的,通曉律法,懂得實務,到了地方就能上手。
這才叫真正的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