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私兵一觸即潰,四散奔逃。
姜侯爵被幾個親信護著,想要從北門逃跑,卻被一隊燕趙兵攔住去路。
“姜侯爺,還想往哪兒跑?”
秦良玉策馬上前,手中長槍斜指,冷冷道。
姜侯爵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玄漠城,一日之內,易主。
與此同時,平西城和定西城,也在上演著另一場好戲。
李靖率領一萬精兵,打著“還兵”的旗號,來到了平西城外。
他的身邊,跟著的是原本屬於平西城的那些士兵——就是之前在雁回城搶劫、後來被李存孝教訓過的那幫人。
平西城的城頭上,守軍看到那支隊伍,先是一愣,隨即歡呼起來。
他們以為是自家的隊伍凱旋而歸,連忙開啟城門。
李靖率軍入城,一路暢通無阻,直奔城主府。
平西城主將賀雄,此刻正在府中飲酒。
他聽說李靖來了,連忙起身迎接。
然而,他剛走出府門,就被一擁而上的燕趙兵按倒在地。
“賀將軍,委屈你了。”
李靖策馬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如水。
賀雄瞪大了眼睛,掙扎著喊道:
“李靖!你……你這是幹甚麼?
咱們不是說好了嗎?
還兵!你答應還兵的!”
李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是啊,還兵。
兵,還給你了。
但這座城,本帥要了。”
賀雄愣住了,隨即面如死灰。
同樣的一幕,也在定西城上演。
韓擎被殺之後,定西城暫時由副將執掌。
那副將見李靖率軍而來,還以為是要歸還韓擎的遺體,連忙開城迎接。
結果,他剛走到城門口,就被燕趙兵拿下。
兩座城池,兵不血刃,盡入彀中。
入夜,李方清的大帳中,燭火通明。
衛青、秦良玉、宋慈、李靖圍坐在一起,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地圖。
地圖上,西部七城的位置,已經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李方清端著茶盞,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蒼垠城和平西、定西,已經拿下。
玄漠城雖然費了點力氣,但也拿下了。
接下來,還有玉塞、荒垠、沙闕三城。”
李靖點了點頭,道:
“主公,玉塞城和荒垠城,都是小城,不足為慮。
沙闕城倒是有點麻煩,城防堅固,守將也頗有威名。”
李方清微微一笑,放下茶盞。
“那就慢慢來。
咱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
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帳簾,望向北方那片沉沉的夜色。
那裡,還有三座城池在等著他。
而他,有的是辦法,讓它們一個個改姓李。
定西城和平西城被李靖兵不血刃地拿下之後,燕趙軍的黑色戰旗在這兩座城池的城頭上高高飄揚。
李靖並未多做停留,只留下少量兵馬維持秩序,自己則率領主力,沿著官道繼續南下。
他的目標,是玉塞城。
玉塞城位於西部七城的中段,西接荒漠,東臨平原,是這一帶重要的交通樞紐。
城牆雖不算高大,但因為常年處於商路要衝,城中商賈雲集,頗為繁華。
城主姓慕容,是個年近六旬的老侯爵,在這西部七城中頗有威望。
李靖率軍南下之時,特意讓前鋒營高舉燕趙軍的旗幟,大張旗鼓地前行。
行軍速度不快不慢,既不顯得急切,也不顯得懈怠,一切都恰到好處。
三日後,燕趙軍抵達玉塞城下。
城頭上的守軍遠遠望見那面黑色的戰旗,先是一愣,隨即紛紛鬆了一口氣。
有人甚至歡呼起來——燕趙軍平定西北叛亂的訊息早已傳遍四方,在這些普通士兵眼中,燕趙軍是“自己人”,是幫著朝廷平定叛亂的功臣。
“是燕趙軍!快開城門!”
“聽說他們剛打下平西和定西,怎麼又跑到咱們這兒來了?”
“管他呢,反正是友軍!”
守城的校尉連忙派人去稟報城主,同時下令開啟城門。
城門緩緩開啟,吊橋落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李靖策馬立於中軍,望著那扇敞開的城門,嘴角微微上揚。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進城。”
一萬燕趙精兵如同潮水般湧入玉塞城。
他們步伐整齊,佇列嚴整,沒有絲毫混亂。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存孝麾下的精銳步卒,人人手持長槍,腰懸利刃,眼神銳利如鷹。
守城的校尉站在城門旁,笑容滿面地迎上前去,剛要開口寒暄,卻被一個燕趙兵毫不客氣地推開。
“讓開!”
那校尉踉蹌後退,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燕趙兵魚貫而入,迅速接管了城門、城牆、箭樓等各處要害。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茫然地看向身邊的副手。
副手同樣一臉懵,嘴唇嚅動著,卻甚麼也說不出來。
李靖策馬入城,在那校尉面前勒住韁繩。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手足無措的校尉,語氣平靜如水:
“城中兵馬駐紮何處?帶路。”
那校尉愣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這哪裡是友軍,分明是來者不善!
然而,此刻城門口已經全是燕趙兵,他帶來的那點守軍,早就被繳了械,蹲在牆角瑟瑟發抖。
他咬了咬牙,終於低下頭,顫聲道:
“在……在城北校場……”
李靖微微頷首,對身邊的副將道:
“接管校場,收編守軍。
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遵命!”
燕趙兵分出一支,直奔城北校場而去。
片刻之後,校場方向傳來幾聲短暫的喊殺聲,隨即歸於平靜。
玉塞城的守軍,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就已經被全部繳械。
城主府中,慕容侯爵正焦急地等待著城門的訊息。
他聽說是燕趙軍來了,心中還有些欣喜——畢竟是平定叛亂的功臣,來了總該好好接待一番。
然而,他等來的,不是燕趙軍的使者,而是一隊甲冑鮮明計程車兵。
那隊士兵徑直闖入城主府,將府中上下的僕役侍衛全部控制起來。
為首的一員校尉大步走進正廳,對著目瞪口呆的慕容侯爵抱拳道:
“慕容侯爺,我家李帥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