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扛著巨斧,走到李靖身邊,咧嘴笑道:
“李帥,這仗打得痛快!
二王子被俘,西北八城,全在咱們手裡了!”
李靖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方。
那裡,礫石城的城頭上,燕趙的黑色戰旗正在夕陽中緩緩升起。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
“傳令下去,犒賞三軍。
明日,咱們進城。”
“遵命!”
歡呼聲在原野上響起,燕趙將士們揮舞著兵器,慶祝著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而遠處,殘陽如血,映照著這片剛剛經歷戰火的土地。
西北,從此易主。
西北大定的捷報傳回燕趙城時,李方清正在總督府的後花園中品茶。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傳令下去,整軍備糧,三日後北上。”
秦良玉抱拳領命,轉身離去。
衛青、宋慈等人也紛紛起身,各自去準備。
三日後,一支浩浩蕩蕩的大軍從燕趙城北門開出。
衛青掛帥,秦良玉為主將,宋慈隨行,兩萬燕趙精兵甲冑鮮明,旌旗蔽日,沿著官道向北挺進。
李方清策馬行於中軍,目光沉靜地望向北方。
那裡,是西部七城的方向——蒼垠城、玄漠城、玉塞城、荒垠城、沙闕城,以及那兩座已經被燕趙軍滲透的平西城和定西城。
如今,他的手中,已經握有西南的崇明地區、燕趙地區,以及剛剛平定的西北八城。
雖然西北八城名義上還是“代管”,但只要他在那裡駐兵一日,那些城池就姓李一日。
野心,如同野草,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瘋長。
而他這一次北上,打著的旗號,是“整頓西北,援助西北,振興西北”。
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讓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大軍一路向北,首站抵達的是蒼垠城。
蒼垠城,是西部七城中最南端的一座,城牆不高,守軍不多,百姓倒也安分。
城主姓周,是個伯爵,年約五旬,聽說李方清大軍到來,早早便帶著城中官員出城迎接。
李方清沒有進城,而是在城外紮下大營。
他召來宋慈,低聲道:
“徹查全城貴族,從城主到鄉鎮男爵,一個都別放過。
天下烏鴉一般黑,這些地方貴族,手裡乾淨的不多。”
宋慈領命,帶著一隊精幹的治安官吏,悄然入城。
三天之後,一份厚厚的卷宗擺在了李方清的案頭。
宋慈辦事,向來滴水不漏。
他不僅查出了那些貴族的貪墨、霸佔、欺壓百姓的罪證,甚至連他們與西北叛軍私下往來的信件都翻了出來。
李方清翻看著卷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財務官伯爵,貪墨公款五萬兩,霸佔民田三百畝,還曾暗中資助過林玄的叛軍……”
他念著念著,忽然抬起頭,
“這兩個子爵,五個男爵,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傳令下去,抄家!”
當天下午,燕趙兵如狼似虎地衝進那八位貴族的府邸,將家產盡數查抄,人犯盡數收押。
哭喊聲、哀求聲、咒罵聲,在城中迴盪。
城中的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看著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貴人如今狼狽不堪的樣子,有人拍手稱快,有人喜極而泣,也有人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得罪過燕趙軍。
城主周伯言,此刻正坐在城主府的正廳中,手裡攥著那份還沒來得及看的卷宗副本,臉色慘白,雙手發抖。
他是個聰明人。
非常聰明。
他比誰都清楚,李方清查抄那八家,是在殺雞儆猴。
而那隻最大的“猴”,就是他自己。
第二天一早,周伯言穿戴整齊,來到城外大營,求見李方清。
李方清在大帳中接見了他。
周伯言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國公爺,下官……下官品行不端,治理無方,愧對城中百姓。
今日特來請辭,願將城主之位讓與賢能。”
李方清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周城主果然是聰明人。”
他站起身,走到周伯言面前,親手將他扶起,
“既然你有此心,本公也不強留。
放心,你辭官之後,家產不動,性命無憂。帶著家人,安心養老去吧。”
周伯言連連磕頭,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三日後,李方清在蒼垠城扶持起一個新的城主——一個姓林的伯爵,平日裡名聲不錯,與那些被查抄的貴族也沒甚麼牽扯。
林伯爵感激涕零,當即表示願為燕趙公效犬馬之勞。
蒼垠城,兵不血刃,易主。
大軍繼續北上,下一站是玄漠城。
玄漠城的城主姓姜,是個五十多歲的侯爵,在西部七城中資格最老,勢力最大。
他早就聽說了蒼垠城的變故,心中又驚又怒。
“李方清這是想幹甚麼?
整頓西北?分明是想吞併咱們!”
姜侯爵在城主府中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他的面前,站著十幾個貴族,有伯爵,有子爵,也有男爵,個個義憤填膺。
“侯爺,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對!他李方清再厲害,也是遠道而來,咱們有城池,有私兵,怕他作甚?”
“跟他幹!讓他知道知道,咱們西部貴族不是好欺負的!”
姜侯爵咬了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他猛地一拍桌案,沉聲道:
“傳令下去,召集所有私兵,守城!”
然而,他的決定,下得太晚了。
當他的私兵還在城牆上慌慌張張地佈防時,城外已經響起了震天的戰鼓聲。
秦良玉一馬當先,率領三千燕趙精兵,直撲玄漠城的南門。
她身後,弓弩手列陣而前,箭矢如雨,壓得城頭上的守軍抬不起頭來。
姜侯爵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那支如狼似虎的燕趙軍,臉色慘白。
他嘶聲道:
“放箭!快放箭!”
然而,那些臨時拼湊起來的私兵,哪裡是燕趙精兵的對手?
箭矢稀稀落落地射下去,根本傷不到人。
而燕趙軍的箭矢,卻精準得可怕,每一輪齊射,都有十幾個人慘叫著從城頭上栽下去。
不到一個時辰,南城門告破。
秦良玉一馬當先,率軍殺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