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好甩了甩槍尖上的血珠,對身邊的副將道:
“把俘虜押下去,仔細審問。
城防加強戒備,不得有誤。”
“遵命!”
礫石城西,燕趙軍大營。
李靖策馬立於一座土坡之上,目光沉靜地望向遠處的礫石城。
他的身後,是列陣以待的兩萬燕趙精兵,戰旗獵獵,刀槍如林。
更遠處,王保保的草原騎兵正在遊弋,如同一群等待獵物的狼群。
斥候飛馬來報:
“報——!李帥,雲朔城已經易主!
張儀先生和婦好將軍昨夜拿下城主府,今晨又伏擊了二王子派去的信使,全殲三百餘人!”
李靖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傳令兵道:
“傳令下去,全軍出擊,陳兵礫石城西。”
“遵命!”
戰鼓聲響起,兩萬燕趙精兵緩緩啟動,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向著礫石城的方向壓去。
礫石城中,二王子林玄正焦躁地等待著派去雲朔城的信使。
他在城主府的正廳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怎麼還不回來?”
他低聲自語。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廳,聲音發顫:
“殿……殿下!大事不好!
燕趙軍……燕趙軍來了!
城西……城西全是他們的人!”
林玄臉色驟變,猛地衝到窗前。
透過窗欞,他看到城西的方向,黑壓壓的燕趙軍正列陣以待,戰旗遮天蔽日,殺氣直衝雲霄。
“雲朔城呢?雲朔城的援軍呢?”
他嘶聲問道。
另一個斥候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滿臉血汙,聲音帶著哭腔:
“殿……殿下!雲朔城……雲朔城已經投降燕趙了!
城主被俘,城防被接管!
咱們派去的信使,全都被殺了!”
林玄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踉蹌後退,扶住桌案,才勉強站穩。
他咬著牙,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李靖……李方清……”
他一字一句地念著這兩個名字,彷彿要將它們咬碎。
一旁的謀士連忙勸道:
“殿下,形勢危急,不如……不如暫且退兵,儲存實力……”
“退兵?”
林玄猛地轉過頭,眼中佈滿血絲,
“往哪兒退?
孤煙城被圍,雲朔城投降,如今只剩下礫石城一座孤城!
你讓我往哪兒退?!”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傳令下去,全軍集結,出城迎戰!
我要親自會會那個李靖!”
謀士大驚失色:
“殿下!萬萬不可啊!
燕趙軍兵精糧足,士氣正盛,咱們……”
“住口!”
林玄厲聲打斷他,
“我籌謀這麼多年,不甘心就這樣認輸!
出兵!現在就出兵!”
半個時辰後,礫石城東門大開,林玄親率兩萬大軍,列陣於城東的原野上。
他的對面,是李靖率領的兩萬燕趙精兵。
兩軍相隔三里,戰旗獵獵,戰鼓如雷。
林玄策馬立於陣前,目光死死盯著對面那面黑色的戰旗。
他咬著牙,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向前一指:
“殺!”
“殺——!”
兩萬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出,向著燕趙軍衝去。
李靖立於中軍,目光沉靜如水。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迎戰。”
兩軍轟然撞在一起,刀光劍影,喊殺震天。
論兵力,林玄的軍隊稍佔優勢——兩萬對兩萬,旗鼓相當。
而且,這些士兵大多是西北邊陲的悍卒,久經戰陣,悍不畏死。
一時間,兩軍纏鬥在一起,難解難分。
李存孝率軍在左翼衝殺,巨斧揮舞,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然而,林玄的軍隊彷彿無窮無盡,殺了一批,又湧上一批。
右翼的燕趙軍同樣陷入苦戰,雙方在曠野上拉鋸,鮮血染紅了大地。
林玄策馬立於陣後,看著膠著的戰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他咬著牙,嘶聲道:
“殺!給我殺!殺光他們!”
然而,他的希望,註定是短暫的。
就在兩軍激戰正酣之際,林玄軍隊的後方,忽然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林玄猛地回頭,只見一支軍隊正從背後殺來,為首的是一員女將,手中長槍如龍,所向披靡。
她的身後,是數千精兵,戰旗上繡著“燕趙”兩個大字。
“是……是雲朔城的軍隊!”
有人驚恐地喊道。
林玄臉色慘白,手中的長劍差點掉在地上。
婦好一馬當先,長槍橫掃,將擋在面前的敵軍一一挑飛。
她身後,數千精兵如同猛虎下山,狠狠撕開了林玄軍隊的後防線。
腹背受敵!
林玄的軍隊瞬間崩潰。
前方的燕趙軍趁勢猛攻,後方的婦好率軍拼命衝殺,兩相夾擊之下,兩萬大軍如同雪崩一般,四散潰逃。
“撤!快撤!”
林玄嘶聲喊道,拼命抽打著馬匹,試圖逃離戰場。
然而,已經晚了。
李存孝一馬當先,巨斧橫掃,將擋在面前的潰兵劈飛。
他盯住了林玄的身影,策馬狂追。
“二王子!還想往哪兒跑?!”
林玄回頭看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
他拼命抽打馬匹,但那馬早已疲憊不堪,越跑越慢。
終於,李存孝追了上來。
他一斧揮出,斬斷了林玄坐騎的後腿。
戰馬慘嘶一聲,轟然倒地,將林玄摔出去三丈多遠。
林玄渾身是血,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李存孝一腳踩在胸口。
“老實點!”
林玄仰面朝天,望著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眼中滿是絕望。
戰場漸漸平靜下來。
夕陽西斜,將整片原野染成血紅色。
遍地都是屍體和傷兵,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李靖策馬緩緩行來,在渾身是血的林玄面前停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二王子,目光平靜如水。
林玄抬起頭,與他對視。
他的眼中滿是憤怒、不甘,還有深深的恐懼。
“李靖……”
他沙啞著嗓子,一字一句道,
“你……你贏了。”
李靖微微頷首,沒有多說甚麼。
他揮了揮手,對身邊的親衛道:
“押下去。好生看管,不得虐待。”
親衛抱拳領命,將林玄從地上拖起來,五花大綁,押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