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你們依然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看著別人吃肉,自己連湯都喝不上。”
這番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進了那些貴族的心窩。
是啊,二王子就算當了國王,好處也輪不到他們。
可如果跟著燕趙公……
那年輕的伯爵子弟猛地站起身,抱拳道:
“張先生!您說,咱們該怎麼辦?
只要能分一杯羹,咱們都聽您的!”
其他人也紛紛起身,七嘴八舌地附和。
張儀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
“很簡單。諸位現在就回去,召集各自的私兵,隨我一同前往城主府。”
“城主府?!”
有人驚呼。
張儀點了點頭,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雲朔城,該換主人了。”
半個時辰後,城主府外,喊殺聲震天。
七八支私兵,共計千餘人,將城主府團團圍住。
府門緊閉,府牆上的守衛驚慌失措,拼命放箭,卻擋不住那些如狼似虎的私兵。
然而,真正讓守衛們恐懼的,不是那些私兵,而是衝在最前面的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身材健碩、手持長槍的女人。
她身披輕甲,長髮束起,手中一杆丈八長槍,舞動如飛。
所過之處,守衛紛紛倒地,無人能擋她一合。
她的槍法凌厲而精準,每一槍刺出,必有一人倒下;
她的步伐沉穩而迅捷,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如同閒庭信步。
“是……是燕趙的女將婦好!”
有人驚恐地喊道。
婦好!這個名字,在西北戰場上早已如雷貫耳。
據說她是李方清麾下的猛將,勇武過人,曾率軍生擒凌海大公,也曾帶著八百騎兵殺得海盜片甲不留。
守衛們計程車氣瞬間崩潰。
有人丟下兵器跪地求饒,有人轉身就逃,卻被身後的私兵追上砍倒。
婦好一馬當先,長槍橫掃,將最後幾個負隅頑抗的守衛掃飛出去。她一腳踹開城主府的大門,回頭對那些目瞪口呆的私兵喝道:
“愣著幹甚麼?跟上來!”
私兵們如夢初醒,連忙跟著她衝進府中。
城主府內,早已亂成一團。
城主帶著幾個心腹,正在後院的密道口處,試圖逃跑。
然而,還沒等他們鑽進密道,婦好就已經殺到了。
“城主大人,想往哪兒去?”
婦好冷冷道,手中長槍斜指。
城主臉色慘白,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城主府的正廳中,張儀負手而立,面帶微笑。
他的身旁,站著渾身浴血、卻依舊目光炯炯的婦好。
那七八個貴族魚貫而入,看到婦好,眼中滿是敬畏與崇拜。
方才那一戰,他們可是親眼目睹了這位女將的勇猛——簡直就是戰神下凡!
張儀對身旁一個穿著城尉官服的中年人微微頷首。
那城尉官早已被控制住,此刻面如死灰,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他從懷中顫顫巍巍地掏出一塊銅製的令牌,雙手捧著,遞到婦好面前。
“將……將軍,這是城中軍隊的令牌……”
婦好接過令牌,掂了掂,微微頷首。她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
“跟我來。”
那些貴族們連忙跟上。
他們跟著婦好,一路來到城牆上。
城牆上,守軍們正嚴陣以待。
他們還不知道城主府已經陷落,只看到一群私兵簇擁著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走了上來。
婦好站定,高高舉起手中的令牌,聲如洪鐘:
“守軍聽令!
城主已降,雲朔城歸順燕趙公李方清!
從現在起,城防由本將軍接管!”
守軍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婦好目光如電,掃過那些猶豫的面孔,冷聲道:
“降者不殺,頑抗者死!
本將軍數到三,不跪者,視為抗命!”
“一!”
有人開始動搖。
“二!”
“撲通”一聲,第一個守軍跪下了。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片刻之間,城牆上黑壓壓地跪了一片。
婦好微微頷首,對身後的貴族們道:
“接管城防,清點府庫。
若有差池,唯你們是問。”
那些貴族們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敬畏與激動。
從今往後,雲朔城,就是他們的天下了。
不,是燕趙公的天下。
而他們,將是這座城的新主人。
遠處,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地平線下。
夜色籠罩了雲朔城,但城頭上,燕趙的黑色戰旗,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翌日清晨,雲朔城北城門外的官道上,一隊約莫三百餘人的騎兵正策馬而來。
馬蹄揚起陣陣塵土,旌旗上繡著二王子的標誌,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校尉,他勒住韁繩,仰頭望向城頭,高聲喊道:
“城上的守軍聽著!
我奉二王子殿下之命,前來求見城主!
商議明日決戰之事!速速開門!”
城頭上,一片寂靜。
那校尉皺了皺眉,又喊了一遍。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聽見沒有?快開門!
誤了二王子的大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終於,城門緩緩開啟。
那校尉冷笑一聲,一揮手,帶著隊伍向城門走去。
然而,當他策馬走進城門洞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城門內,迎接他們的不是平日裡殷勤的守城校尉,而是一個手持長槍、身披輕甲的女將。
她的身後,是數十名甲冑鮮明的燕趙精兵,以及數百名雲朔城的守軍。
那些守軍,此刻正冷冷地盯著他們,手中的刀槍在晨光下閃著寒光。
那校尉愣住了,下意識地勒住韁繩。
“你……你們……”
婦好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她手中長槍向前一指,冷聲喝道:
“殺!”
燕趙精兵和雲朔城守軍如同潮水般湧出,瞬間將那支措手不及的二王子軍隊淹沒。
慘叫聲、喊殺聲、兵器碰撞聲,在城門洞中迴盪。
那校尉拼命抽出腰刀試圖抵抗,卻被婦好一槍刺穿喉嚨,從馬上栽了下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三百餘人,死傷近四分之一,剩下的全部跪地投降。鮮血染紅了城門洞的石板路,順著縫隙蜿蜒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