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來無事,過來看看。”
李方清隨口道,
“聽說伯爵親自督訓,本官特意來取取經。”
呼延灼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國師就別取笑末將了。
末將這點本事,跟您麾下的那些虎狼之師比,差得遠呢!
不過這些崽子們倒也爭氣,練了這些日子,起碼能聽指揮了。”
李方清點點頭,目光在海面上掃了一圈,忽然道:
“伯爵且忙,本官自己四下轉轉,看看這些兵卒的日常操練。”
呼延灼連忙道:
“國師請便!末將就不陪著轉悠了,這群崽子一離了眼就偷懶。”
李方清笑了笑,帶著秦良玉下了瞭望臺,沿著碼頭信步而行。
碼頭邊,幾名兵卒正在修補一艘破舊的小船,敲敲打打,有說有笑。
不遠處,另一群人正圍成一圈,似乎在爭論甚麼。
李方清走近幾步,只聽圈中一人正大聲說著甚麼“風向”“水流”“船速”之類的詞,聲音洪亮,言語間頗有見地。
他撥開人群,定睛一看——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身材不高,面板曬得黝黑,穿著粗布短褐,模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說話時神采飛揚,與周圍那些渾渾噩噩的兵卒截然不同。
就在這時,一道只有李方清能看見的光幕,悄然在他眼前浮現:
【系統提示:發現人才——施琅】
【施琅(1621-1696),明末清初著名水軍將領。率清軍水師攻克澎湖,成功收復臺灣。精通海戰戰術,擅長水軍訓練、艦船排程、風向利用及登陸作戰。著有《靖海紀事》。】
【能力評估:水戰統帥S級,水軍訓練S級,海戰戰術S級,登陸作戰S級,艦船排程A級,近戰格鬥C級。】
李方清瞳孔微縮,隨即恢復如常。
他不動聲色地退出人群,對身邊的秦良玉低聲道:
“去請呼延伯爵過來一趟,就說本官有要事相商。”
秦良玉領命而去。
片刻後,呼延灼匆匆趕來,滿臉疑惑:
“國師,何事如此緊急?”
李方清指了指人群中還在高談闊論的那個漢子:
“呼延伯爵,那人是誰?”
呼延灼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眯著眼辨認了片刻,搖了搖頭:
“不認識,應該是新募的兵卒吧?
怎麼,國師認識他?”
李方清微微一笑:
“不認識,但本官覺得此人不凡。
本官想向伯爵舉薦此人,擔任水軍的一營統領。”
呼延灼聞言,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那漢子一番——
黝黑的臉龐,粗糙的雙手,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站在人群裡毫不起眼。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國師,您莫不是在拿末將尋開心?
就這?
一個剛募來的泥腿子,能當統領?”
李方清神色認真:
“本官從不拿軍務開玩笑。
此人確有非凡之才,只是尚未被人發現罷了。”
呼延灼連連搖頭:
“國師,您看走眼啦!
這種人,末將見得多了,嘴上說得天花亂墜,真上了戰場,腿肚子轉筋的比比皆是。
讓他當統領?
底下那些兵油子能服他才怪!”
李方清也不惱,只是微微一笑:
“呼延伯爵若是不信,不如與本官打個賭。”
“打賭?”
呼延灼來了興致,
“怎麼個賭法?”
“你分出一小部分水軍,交給此人操練。”
李方清道,
“半月為期。
若他練出的兵,能有模有樣,便讓他正式擔任統領。
若練得不成樣子,本官從此再不提此事。”
呼延灼沉吟片刻,一拍大腿:
“好!就依國師!
半月後,咱們海上見真章!”
半月時光,轉瞬即逝。
這一日,港口外的海面上,兩支小規模船隊正在演練對抗。
其中一支,正是施琅奉命操練的那一營水軍。
只見那幾艘戰船進退有序,陣型變幻自如,無論是轉向、列陣還是佯攻、包抄,都有板有眼,與半月前判若雲泥。
呼延灼站在碼頭上,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李方清負手立於一旁,面帶微笑,一言不發。
“這……這怎麼可能?”
呼延灼喃喃道,
“就半個月,怎麼跟換了撥人似的?”
李方清這才悠悠開口:
“呼延伯爵,現在可信了?”
呼延灼轉過身,對著李方清深深一揖,滿臉羞愧:
“國師慧眼如炬,末將心服口服!
此人……此人確實不凡!
末將願賭服輸,這統領之位,就是他的了!”
李方清扶起他,笑道:
“伯爵言重了。
此人名叫施琅,確有水軍奇才。
日後水軍壯大,伯爵還要多多倚仗他才是。”
呼延灼連連點頭,看向海面上那支船隊的目光,已經滿是期待。
就在施琅的訓練初見成效之際,一個訊息傳到了銀沙堡。
銀沙堡以南,隔著兩座城池的“白沙城”,前幾日突遭海盜登陸劫掠!
那股海盜約莫千餘人,趁著夜色摸上岸,洗劫了兩個臨海的村莊,殺傷數十名村民,擄走婦女孩童上百人,揚長而去。
白沙城守軍雖奮力抵抗,奈何海盜來去如風,待他們集結完畢,海盜早已退回海上。
白沙城城主連夜向周邊各城發出求援信,言辭懇切,請求各城派出水軍,協同剿匪,以防海盜再次登陸。
城主海盛伯拿著這封求援信,眉頭緊鎖,在書房裡踱來踱去。
半晌,他命人請來了李方清和呼延灼。
“國師,呼延老兄,你們看看這個。”
他將信遞了過去。
李方清接過信,快速瀏覽一遍,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呼延灼看完,嘆了口氣:
“又是海盜作亂。
這幫畜生,真該千刀萬剮!”
城主看向李方清,遲疑道:
“國師,您看……
咱們這支新練的水軍,能不能去支援一下?”
呼延灼一愣,連忙道:
“城主,這可使不得!
咱們的水軍才練了多久?滿
打滿算不到一個月!
那些海盜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慣匪,讓他們去,不是送死嗎?”
城主擺擺手,解釋道:
“老兄莫急,本爵不是讓他們去送死。
你們想啊,白沙城離咱們隔著兩座城,海上距離也不算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