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門口時，叄大爺閻埠貴叫住他：“愛平，這麼早去哪兒啊？今兒永定河魚情肯定好，咱們一塊兒去釣兩條？”
叄大爺如今沒了正式工作，學校每月發的三十塊補貼根本不夠養活一大家子。
年紀大了又幹不了重活，只能靠釣魚補貼家用。
“今天不行。”
劉愛平擺擺手，“叄大爺，改天吧，我得去廠裡上班了！”
“啊？”
閻埠貴一臉驚訝，“你不是說不去嗎？”
一旁的何雨柱和秦淮茹也抬起頭，滿臉疑惑。
昨天李主任親自登門請劉愛平回去，甚至低聲下氣地懇求，可他就是不鬆口。
何雨柱還在暗自得意——只要劉愛平不回來，後廚遲早還是自己的地盤。
怎麼今兒突然就要去上班了？
“愛平，”
何雨柱忍不住問，“找到新工作了？”
劉愛平笑而不答，只是按了下車鈴。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在晨風中格外響亮。
“嘁……”
何雨柱不服氣地也按響車鈴，蹬著腳踏車跟了上去。
不多時，兩人先後到達三鋼廠門口。
劉愛平剛停下車，門衛巴大爺就瞪大了眼睛：“愛、愛平？你怎麼回來了？”
之前不是被開除了嗎？
劉愛平爽朗一笑：“巴大爺，這說明咱倆有緣分啊！您老是不是天天唸叨我？老實交代！”
“哈哈哈……”
巴大爺笑得合不攏嘴，“快來！車子擱我這兒，保管給你看得牢牢的！”
“成！”
劉愛平利落地把腳踏車停在門崗旁，彷彿一切從未改變。
何雨柱和秦淮茹只能將腳踏車停在工廠車間外，任由風吹日曬，毫無遮擋。
“喲……這不是愛平嗎？”
“怎麼又回來上班了？”
前來上班的工人們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
劉愛平徑直走向後廚。
“咔嚓——”
劉嵐手中的菜刀掉落在地，她捂住嘴驚呼：“劉主任……您……您這是……”
“泡茶！”
劉愛平隨意擺了擺手。
“哎！好嘞！”
劉嵐欣喜若狂，連聲喊道：“來了來了……來了來了來了……”
正在收拾食材的馬華嘀咕道：“劉姐，你瘋了吧？這可是廠裡，激動也不能瞎喊啊！”
“啪！”
劉嵐一巴掌拍在馬華頭上：“胡說甚麼呢！劉主任回來了！”
“啥？”
馬華一愣，“老大……回來了？”
劉嵐、馬華、楊廠長、老楊等後廚七八個人全都興奮地衝進了劉愛平的辦公室。
自劉愛平離開後，這間辦公室就被何雨柱佔用了。
如今他強勢回歸，何雨柱只得狼狽地把東西搬走。
“怎麼又回來了？”
楊廠長看向劉愛平。
劉愛平將雙腳搭在桌上，掏出香菸每人遞了一根：“待會兒會有任命，都放心吧。
趕緊去幹活，別耽誤正事，其他的之後再說！”
“好嘞！”
眾人紛紛散去。
……
與此同時——
“嗡嗡——”
兩輛嶄新軍綠色吉普車駛入三鋼廠，直奔領導辦公樓。
工人們瞪大眼睛，好奇地望著這兩輛 車輛。
“砰砰！”
車門開啟，幾名持槍士兵緊隨一名中山裝領導，大步走向辦公樓。
……
李勝利辦公室裡。
他剛坐下，正悠閒地品著於海棠遞來的熱茶。
“海棠，考慮好了嗎？”
李勝利笑眯眯地說，“想不想升職？只要你點頭，馬上讓你當宣傳科科長！”
“呵呵……現在廠裡，可是我李勝利說了算！”
話音剛落——
中山裝領導帶著幾名士兵走進了辦公室。
領導目光銳利地盯著於海棠，語氣平靜中透著威嚴：李主任的權力可真不小......隨意提拔人員？不知這種提拔需要付出甚麼代價？
李主任......你能回答我嗎？
在場眾人紛紛將視線轉向李勝利。
李勝利一臉困惑：你們是......？
我們是特殊事務辦公室的。
李勝利，你涉嫌濫用職權、誣陷無辜，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
帶走！
領導一聲令下。
士兵們迅速上前制住李勝利，給他戴上 押離現場。
最終李勝利被押上汽車，駛離了三鋼廠。
這一幕被眾多職工看得清清楚楚。李主任怎麼了？
那些人是誰？
我剛才看見李主任是被拖著走的，還戴著 ......
甚麼好像，就是那樣！
廠裡最大的領導被帶走，三鋼廠的職工如同遭受重擊，再無人有心思工作。
車間工人紛紛跑出來，湧向領導辦公室打探訊息。
半小時後。各位領導、職工同志們：現在播報最新人事任命......
於海棠清脆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遍全廠。經上級調查，第三軋鋼廠領導李勝利涉嫌違法犯罪，已被特別部門帶走。
同時，劉愛平同志在廠內享有很高威望，與工人關係密切，業務能力出色......
經上級決定，由劉愛平同志接任第三軋鋼廠革委會主任職務，主持全面工作！
廣播仍在繼續，整個三鋼廠卻早已沸騰如同滾水。天哪！劉愛平當廠長了？
前兩天李主任不是在整劉愛平嗎？這事莫非有聯絡？
不是說劉愛平的靠山倒臺了嗎？
這......深不可測啊！
正在廁所打掃的秦淮茹聽到廣播，整個人僵在原地：這......
怎麼可能？
劉愛平？
居然成了三鋼廠的一把手？
為甚麼？
憑甚麼？
他的背景究竟有多強？
連李主任和他作對都被直接帶走了？
劉愛平，你到底甚麼來頭？
後廚裡。
何雨柱驚得張大了嘴。
他原以為劉愛平最多官復原職。
誰能想到，人家一轉眼就成了真正的大領導。
還是頂頭上司！
這簡直......
何雨柱整個人都懵了。太棒了......
雖然何雨柱不高興，但後廚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楊廠長也長舒一口氣。
這些日子他在何雨柱的保護下還算安穩，心裡卻一直提心吊膽。
生怕李主任找他麻煩。
廠裡那些投機分子更是處處擠兌他。
許大茂不就是靠打壓他才上位的嗎？
恭喜劉主任......您現在可是咱們整個三鋼廠的一把手了！
恭喜劉主任！
老大，可得請客啊！
後廚眾人跟劉愛平開起玩笑。
劉愛平笑著叮囑：大家繼續工作，別因為我的職務變動就鬆懈......後廚規矩照舊！
員工們齊聲響應。愛平，楊廠長提醒道，你快去辦公室吧，人事部和行政處的人肯定都在找你。
果然，人力資源副主任關鵬和後勤副主任錢元斌匆匆趕來。劉主任好，我是關鵬。
劉主任好，我是錢元斌。
走吧，劉愛平乾脆地說，去辦公室談。
劉愛平坐到了李主任的座位上，關副主任和錢副主任卻拘謹地站在桌前，不敢落座。
照理說，不該如此。
廠裡的副主任好歹也是上級任命的幹部，地位不比主任低多少，沒必要這樣低聲下氣。
但此刻，劉愛平剛把李勝利主任送進去，兩人親眼見證了這一幕，自然心驚膽戰——誰不知道他背後勢力強硬？這份威壓，硬生生壓彎了兩人的腰。
“坐吧。”
劉愛平摸出大前門，給兩人各遞了一根菸，“正好有兩件事和你們商量。”
“劉主任太客氣了。”
管人事的關副主任賠笑道，“廠裡一切聽您的安排就行，哪用和我們商量？”
劉愛平笑而不語。
一旁的錢副主任急了：老關這馬屁精，動作倒挺快！
不能輸！
“劉主任，”
他連忙接話，“關副主任說得對，您眼光長遠，李勝利根本沒法比。
現在您執掌大局，我們辦公室全力配合，有事您儘管吩咐！”
關副主任暗暗咬牙：這老錢拍馬屁的功夫也不差啊！
“行。”
劉愛平點點頭，“我因為公務經常外出，廠裡事務可能顧不過來，所以想設個常務副主任，統籌日常工作。
你們覺得怎麼樣？”
兩人一愣。
常務？這不等於把所有實權交出去？
可他們反應很快。
“全聽劉主任安排！”
兩人異口同聲，把問題拋了回去。
劉愛平輕聲說：“那就好……不過，你們倆覺得廠裡誰能挑起這個擔子呢？”
他再次丟擲問題。
真正的領導從不明說自己的意圖，留下謎題讓人揣摩。
猜中了是下屬的本事，猜不中就換人繼續。
出了差錯，責任自然與領導無關。
兩位副主任頓時陷入沉思。
錢副主任暗自琢磨：該不會是我吧？
……不可能，我哪有這能耐？
那會是誰？
他眉頭緊鎖，絞盡腦汁。
得是廠裡的人，有資格當廠長，還得和劉愛平親近，更得有真本事……王愛民？
呸……王愛民絕對不行。
就在錢副主任即將靈光一現時，關副主任搶先開口：“劉主任……我覺得前任楊廠長楊學清挺合適！”
錢副主任險些吐血。
該死！
就差那麼一點！
沒錯，劉愛平屬意的只能是楊學清。
唉……又被老關搶了先機。
“嗯……”
劉愛平點點頭，“楊學清能力是不錯，可他受過處分，還在勞動改造。
讓他回來主持工作，會不會不妥？”
“妥！”
錢副主任急忙拍胸脯表態，“再合適不過！楊廠長根本沒問題，全是李勝利搗鬼！他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