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頓時熱鬧起來,閻埠貴帶著閻解成、於莉等人紛紛趕來。
於莉的目光在觸及劉愛平時,明顯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神色。
對面許大茂家的盯梢者見狀,立即蹬著腳踏車去向李勝利報信。是啊,回來看看。劉愛平站在臺階上,笑容如常。
閻解成好奇地問道:“愛平叔,你去哪兒了?”
劉愛平淡淡回答:“沒去哪兒,隨便走走。”
這時,秦淮茹和賈張氏一家也來到了後院。
看見劉愛平安然無恙,賈張氏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十天前她被劉愛平打得鼻青臉腫,本以為李主任已經替她出了氣,沒想到劉愛平竟然毫髮無損地回來了。
“快……秦淮茹!”
賈張氏瞪著劉愛平,咬牙切齒地說:“趕緊去找李主任……告訴他劉愛平回來了,讓他來抓人!”
秦淮茹左右張望,何雨柱立刻站出來:“我去!我這就去!”
說完便騎車離開。
賈張氏守在後院和中院的連線處,似乎生怕劉愛平逃走。
不一會兒,壹大爺、貳大爺和其他人也陸續趕來,但表情各異。
許大茂一臉憤恨,壹大爺看似平靜卻帶著幾分竊喜,貳大爺劉海中雖然對劉愛平沒甚麼敵意,但見風使舵的他自然不會為其說話。
“愛平啊,”
劉海中假意關心道:“知錯能改就好,以後還是要守規矩啊!”
劉愛平沒有搭理,繼續收拾屋子裡的雜物,整理房間。
過了約莫十幾分鍾,一輛汽車停在了大院門口。
李主任帶著三人匆匆走進中院,賈張氏立刻迎上去討好地說:“李主任,您可算來了……我幫您盯著呢,劉愛平就在後院,跑不了的!”
“這次您一定要好好教訓他,狠狠打一頓才解氣!”
“最好能判他個 !”
秦淮茹也附和道:“李主任,劉愛平越獄逃跑,這可不是小事,簡直不把您放在眼裡!”
李主任沒有理會她們,腳步匆匆走向後院。
此時,劉愛平已經收拾完屋子,正坐在院裡的搖椅上曬太陽。
“李主任,您怎麼親自來了?”
劉海中急忙湊上前說道:“劉愛平就在這兒,要不要我們幫您綁回三鋼廠?”
何雨柱更是直接:“我去拿繩子!”
然而——
李副廠長徑直走向劉愛平,對其他人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在搖椅旁站定,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彎下腰輕聲說道:“愛平同志,可算找著您了……這幾天您過得還好吧?”
“之前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都怪我輕信了小人的話。
許大茂那傢伙胡言亂語,才鬧出這麼大誤會。”
圍觀群眾呆若木雞。
他們望著李勝利,聽著他低聲下氣的話語,全都愣住了。
這是甚麼情況?
李主任竟然這般態度?
他不是被劉愛平打掉幾顆牙嗎?
怎麼現在反倒如此謙卑?
眾人面面相覷。
何雨柱急匆匆從前院跑來,手裡攥著一根麻繩。
“愛平同志……”
李主任繼續賠著笑臉,“這都是誤會,您回廠裡上班吧?只要您願意回來,副主任、食堂主任,哪怕是後勤主任的職位,都由著您挑!”
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
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
何雨柱臉色鐵青。
劉海中懊悔不已,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李主任仍然滿臉堆笑地注視著劉愛平。
劉愛平半睜著眼,懶洋洋道:“滾開……擋著我曬太陽了……”
他竟然直接呵斥李主任。
更令人意外的是,李主任非但沒有發怒,反而連連點頭:“是是是……”
隨即快步挪到另一側,恭恭敬敬地站著。
“趕緊滾!”
劉愛平揮揮手,“你想讓我上班我就得去,不想讓我上我就得走,當我劉愛平好欺負?”
“有毛病吧你!”
雖然不清楚李主任為何突然轉變,但劉愛平心裡明白,肯定是熊川那邊施壓了。
十天沒供應肉蛋奶,熊川肯定坐不住了。
活該!
“我有錯我有錯……都是我的不是……”
李主任哀求道,“只要您肯回廠,讓我做甚麼都行,跪下認錯也成啊!”
說著,他真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緊接著,他開始狠狠抽自己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院子。
他是真的慌了。
由於連續數日未能尋獲劉愛平,各級領導接連造訪,級別一次比一次高。
他們明確警告:若劉愛平不歸,他將面臨至少二十年的牢獄之災。
四合院的居民目睹令人震撼的一幕——平日裡威風凜凜的李主任竟跪倒在劉愛平面前,邊叩首邊自扇耳光。
這個反轉令所有人瞠目結舌,尤其是曾揚言要綁送劉愛平的劉海中,此刻惶恐不安地縮在角落。
何雨柱慌忙藏起繩索,易中海悄然後退,許大茂噤若寒蟬。
隨行幹部們紛紛向躺在搖椅上的劉愛平躬身示敬。
陽光灑落庭院,映照出李主任涕淚交加的狼狽模樣。愛平同志,這都是許大茂矇蔽了我......李主任聲音顫抖,我願在全員大會上公開檢討......
檢討?劉愛平冷笑,你也配用這個說法?
不必多言。他揮手打斷,當初任你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如今我絕不會重返三鋼廠。
把抄走的東西原樣送回,你可以走了。
秦淮茹暗自鬆了一口氣,而面如死灰的李主任只能踉蹌退場。
李副廠長匆忙起身離去。
此刻任何事都無關緊要了。
只要能把劉愛平留下就好。
有劉愛平在,即便他不來三鋼廠,我也能向熊川交待啊。
於是李主任一面派人歸還劉愛平的抄家物品,一面趕緊去找熊川。
......
李勝利走後。
劉愛平仍躺在搖椅上曬太陽。愛平......
劉海中諂媚地湊上前,卻不敢擋住陽光,只敢繞到劉愛平身後:愛平......剛才的事,我只是......
劉愛平猛地睜眼,毫不留情地呵斥:滾遠點!
好好好......
劉海中非但不惱,反而賠著笑退開。
這老東西——
連李主任都跪地自扇耳光捱罵。
我劉海中算甚麼?
被罵幾句算甚麼?
這是老子的光榮!
何雨柱把繩子藏在背後,默默回屋去了。
易中海、秦淮茹和許大茂等人也相繼離開。
約莫半小時後。
熊川坐著吉普車,愁眉苦臉地趕來:老弟啊......這些天可把我找苦了......你可算回來了!
呵......
劉愛平冷笑一聲。別置氣了,誰給你委屈受了?你說怎麼整?
要那 的命,我明天就把李勝利剁了送來。
還不解氣,我就把他餵狗!
熊川蹲下身,賠著笑臉。
劉愛平淡淡道:我要他做甚麼?
熊川道:那我讓他坐牢!
劉愛平擺擺手:隨你便......別來煩我!
熊川苦笑:我能不來嗎?
專為你建的肉聯廠、罐頭廠,剛投產就停工十天。
工人們都閒著沒事幹啊。老弟......
這批貨......不能停啊,這些天有嗎......
沒有!劉愛平懶洋洋道:心情不好,產量自然低......再等等吧......
老弟,真不能再拖了!
熊川急得直搓手:幾千號人都等著呢……我剛奉命建好肉聯廠和罐頭廠,要是你這頭出問題,不出十天我就得完蛋!
有甚麼要求你儘管提,我保證給你彙報上去,成不?
熊川急得直跺腳。
劉愛平手裡的東西對國家至關重要。
眼下糧食緊缺,肉蛋這類高蛋白食物更是稀罕。
沒有劉愛平這些物資,不知多少老百姓要餓肚子。
可要是有了他的支援,別說整個四九城的供應能改善,光是做成罐頭運到部隊,就能讓戰士們吃飽吃好。嘶——劉愛平終於從搖椅上站起身,狠狠抽完最後一口煙,將菸頭碾滅:我叔的事必須查清楚,看他到底有沒有問題!
不能冤枉好人!
這事你得給我個交代!
熊川嘴裡發苦。
劉國印級別太高,他根本插不上手。
但話可以先帶回去,至於上頭怎麼定奪,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行……熊川也掐滅菸頭:我儘量協調。
還有其他條件嗎?
李主任這人不行,劉愛平冷聲道,胡亂搞運動抄我家不說,在廠裡也沒少幹缺德事!
他不配當三鋼廠的領導!
明白,這事好辦!
熊川拍著胸脯打包票。
劉國印他動不了,但收拾李勝利這種貨色易如反掌,尤其對方底子還不乾淨。那……你來當三鋼廠廠長?熊川試探道,只要你點頭,我去跟上面說,準成!
我不行,劉愛平擺擺手,沒經驗也顧不上,再說我馬上要去香江發展。
他打算專心搞高科技產業,根本沒精力管工廠:不過我倒有個合適人選——楊學清楊廠長,他以前管三鋼廠很有章法。
這可不行!
熊川皺著眉說:“楊學清的情況有些複雜,他這事當初是經過大老闆批准的。
要是現在直接提拔他,豈不是在打領導的臉?”
他忽然眼睛一亮,笑道:“不過……你倒提醒了我。
不如你來當軋鋼廠廠長,給楊學清掛個常務副主任的職位,實際工作還是他負責。
名義上你是廠長,這樣兩邊都說得過去,怎麼樣?”
劉愛平這次沒再推辭,點頭道:“這辦法不錯……就這麼定吧。”
……
次日清晨。
劉愛平戴上一副厚手套,騎著腳踏車出了四合院,往三鋼廠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