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賣給毛子七百都行,但絕不能坑自己人。
顯然,這次是國家要買他的橡膠,拿去和毛子交換。
換的還不是普通東西。
劉愛平問:“二十萬噸幹膠,能換來甚麼?”
熊川壓低聲音:“技術……”
劉愛平身子一顫:二十萬噸不是小數目,甚麼技術值這個價?
技術麼?
```
不對啊!
二踢腳今年不是已經成了嗎?
熊川深吸一口氣,說道:高壓塔技術……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但這技術要是掌握了,咱們就能造【和潛庭】了。
當然,關鍵不是這個。
最重要的是有了高壓塔技術,咱就能自己生產化肥!讓全國老百姓用上化肥,糧食產量肯定能翻著跟頭往上漲!
嘶……
劉愛平一聽這話,心頭頓時沉甸甸的。
作為穿越者,他太清楚了。
直到八十年代國家才搞出化肥生產線,之前全靠進口。
老百姓總吃不飽飯啊。
要是有化肥這神器,日子就不一樣了。
全國耕地都用上化肥,起碼能先解決餓肚子的問題。
管它汙染不汙染,活著才是第一位的。行……這事兒成了……劉愛平問道:甚麼時候出發?
熊川:現在。
噗!
現在?現在你個頭!滾蛋!老子沒空!劉愛平火冒三丈:次次都是臨時通知,我哪有那麼多?
就不能提前打招呼?
老弟啊!熊川苦著臉:我也是剛接到任務……這樣,最遲明天行不?我安排飛機飛莫城,再晚就來不及了!
劉愛平眼珠一轉:這樣,你先去莫城。
我能直接飛過去……你們那飛機太慢,我一秒鐘就到。
你先走,我後天到。
他擺擺手。
熊川將信將疑。
劉愛平當場演示,在香江和莫城之間來回瞬移,最後消失在熊川的車裡——車裡沒定位標記,他只能回四九城的院子。
二十分鐘後,熊川氣喘吁吁跑進院子,目瞪口呆:老弟你還有這本事……長見識了!那說定了,後天早上莫城見!
回見!
劉愛平把禮盒扔回他車上。
繼續吃飯。
中秋團圓飯桌上,岳父笑呵呵:今晚月亮肯定圓,咱們一家子賞月去!
好嘞!劉愛平接話,賞完月陪您下棋?
免了免了!岳父臉一黑,你小子半點不讓,沒勁!
劉愛平殺得對方潰不成軍。
劉愛平開懷大笑:還是喝點吧。
二人對飲茅臺。
冉母和冉秋葉見翁婿相處融洽,臉上滿是欣慰。
剛放下碗筷,棒梗急匆匆從院子跑進來,張口就問:愛平叔,有糖票嗎?
那時買糖需憑票供應。
劉愛平搖頭:沒有......你要這個做甚麼?
棒梗不依不饒:我想買糖,他們說我沒票不賣。
要不給二斤肉票也行,我去換糖!
劉愛平暗自詫異:開口就要二斤肉票。
這孩子哪來這麼多錢?
莫非......
棒梗,劉愛平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偷了學校的鈴鐺?
棒梗瞬間臉色煞白:不給就算了......少管閒事!
咚咚咚——
男孩落荒而逃。
劉愛平嘴角浮現意味深長的笑意。怎麼了?冉秋葉聞聲出來,棒梗來幹甚麼?
劉愛平擺擺手:找我要東西,我沒給。
這孩子算是沒救了......準是又偷誰家東西了!
冉秋葉無奈嘆息。
中秋恰逢週一,工廠學校都放了假。
次日復工時分,劉愛平在廠裡轉悠一圈,向後廚交代幾句便提前回家。
自從有了女兒,他總覺得一刻也離不開那小丫頭。
與此同時,小學校園裡——
那時候小學課程輕鬆,上午兩節,下午兩節,九點才上課。
副校長任懷農踱出辦公室,瞥了眼手錶:八點五十。
該打預備鈴了。
他拽住紅繩用力一拉——
繩斷鈴無。
抬頭望去,任懷農如遭雷擊:鈴鐺呢?
光天化日,學校的銅鈴竟不翼而飛!
任懷農走進辦公室,疑惑地問道:宋老師......昨晚是您在學校值日吧?怎麼學校的上課鈴不見了?
宋老師一臉茫然:不清楚啊,我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辦公室裡的老師們紛紛走出來,仰頭望著空蕩蕩的梧桐樹。
真的不見了!
任校長氣得臉色發黑:沒鈴鐺了,各位任課老師先去上課。
體育老師,拿你的哨子來指揮上下課!
宋老師上午沒課吧?
沒有。宋老師點點頭。
任校長指示道:你去趟派出所,請趙所長過來看看......太過分了,又是 行為,我最痛恨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這並非玩笑話。
上次棒梗偷東西,任校長堅決主張開除他,但最終冉秋葉還是保住了他。
畢竟要給她這個面子。好的!宋老師立即跑去報案。
不一會兒,趙所長就趕來了。任校長,出甚麼事了?作為轄區內的熟人,趙所長的孩子也在這所學校讀書。
任校長指著梧桐樹說:不知道誰把我們的上課鈴偷走了。
這是教育局配發的,當時報銷價格是十塊錢呢,可不是小數目!
明白。趙所長保證道:您放心,我一定把人找出來!
他對這類案件十分熟悉,肯定是小偷拿去變賣了。
能收這種物件的店鋪就那麼幾家,仔細排查總能找到線索。
趙所長騎上腳踏車,首先來到最近的紅星廢品收購站。趙所長......老闆李三看到來人,連忙起身遞煙搬凳子。
趙所長直接問:李三,紅星小學的上課鈴丟了,有人賣到你這裡嗎?老實交代不追究責任,要是敢窩藏贓物,後果可嚴重了!
李三嚇得直哆嗦:不敢不敢......您進來看看,是不是這個......
聽到有線索,趙所長立刻跟進店鋪。
一眼就認出了那個鈴鐺。沒錯。趙所長確認道:就是它。
“哪來的這東西,誰賣給你的,賣了多少錢?”
李三愁眉苦臉地說道:“我真不知道這是學校的鈴鐺,還以為是寺廟的銅鐘。
一個小孩子來賣的,五斤銅,我給了他一塊錢!”
“小孩?”
趙所緊跟著問:“哪個孩子?長甚麼樣?”
李三回憶著回答:“好像是前面大院的……名字叫棒梗,就是接生婆賈婆婆家的孫子!”
好傢伙!
趙所忍不住搖頭。
真是祖傳的手藝啊!
事不宜遲。
趙所親自把鈴鐺放到腳踏車後座,送到了學校校長辦公室。
“甚麼?”
任校長臉色鐵青,差點氣得背過氣去:“又是賈梗?”
“這孩子怎麼能這樣……我記得他家長剛在學校做過檢討吧?”
“開除!必須開除!”
任校長氣得面如鍋底。
另一邊,趙所補充道:“任校長,這事已經涉及違法了。
雖然年紀小不用負刑事責任,但按照法律規定,賈梗得進少管所接受教育。”
任校長擺擺手:“學校這邊不管了,反正要開除他,而且他本來就在留校察看期……”
“行!”
幾名民警直接去了一年級教室,把棒梗帶了出來。
考慮到年齡太小,沒有上銬,但批評教育必不可少。
一名五十多歲的老民警騎著舊腳踏車來到四合院。
正值工作日,院裡除了劉愛平,就剩下些婦女和無業人員,比如劉光天、劉光福、閻解成等人。
見民警來了,大夥兒紛紛圍上來看熱鬧。
“賈梗——誰是賈梗的家屬?”
民警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刷——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投向賈婆婆。
賈婆婆身子一顫,僵在原地。
棒梗又闖禍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
其實,棒梗偷鈴鐺的事她早知道了,棒梗親口告訴她的。
還說當時根本沒人看見。
賈張氏和秦淮茹都默許了,誰也沒責怪棒梗。
畢竟他掙了一塊錢呢。
況且,如果真有人發現,鈴鐺也不可能被偷出來。
這天民警突然來到院裡,賈張氏頓時慌了神。不是我...不是我...她語無倫次地念叨著,緊張得手足無措。
劉光福皺眉問道:甚麼不是你?你不是賈梗他奶奶嗎?棒梗不是你孫子?
民警打量著賈張氏:你是棒梗的家屬吧?你孫子偷學校東西被我們抓了。
孩子年紀小不夠判刑,但得家長去領人。
最好是他父母去,今天必須把人接走!
說完民警轉身離開。
賈張氏縮著脖子溜回屋裡,地摔上門。
院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才消停幾天又出事...這家人真是沒救了。
大夥兒都去買鎖吧!
門鎖可不能省...
小小年紀就偷雞摸狗!
龍生龍,鳳生鳳,賈張氏的偷性傳下來了!
左鄰右舍紛紛盤算著買鎖防盜。
那年頭雖然家家窮,但民風淳樸,很少有人偷東西。
婦女們平日在家做針線,男人們上班,不少人家連鎖都不裝。
可如今院裡接連鬧賊,誰都坐不住了。媽,出啥事了?賈東旭著急地問。
賈張氏上氣不接下氣:壞事了...棒梗偷東西被抓,準是昨兒偷鈴鐺的事,現在關在紅星路派出所,咋辦啊?
快找淮茹!賈東旭催促道,讓她去接人!
哎...這就去!賈張氏扒開門縫瞅了瞅,耷拉著三角眼一溜煙跑了,直奔第三鋼廠。
車間裡王愛民喊:秦淮茹,有人找!好像你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