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低聲道:這件事,你能不能別說出去?傳出去對秦姐名聲不好……就當甚麼都沒發生,我也沒提你看見的事,你就當自己不知道。
正合我意。
這樣秦淮茹就不會發現是我在背後搞鬼了。呵呵……劉愛平笑著答應,行……這事我替你瞞著……放心吧……
說完,他跨上腳踏車,衝進了風雪裡。
何雨柱站在原地,抹了把臉上的雪,喃喃自語:沒想到愛平還挺夠意思的。
雪越下越大。
劉愛平到家時,整個人都被雪裹成了白色。愛平回來啦?
叄大爺閻埠貴站在門口打招呼。
自從上次收到劉愛平送的魚,兩人的關係越來越近。是啊……
劉愛平跺了跺腳,這雪太大會個人了,騎車差點摔好幾回。
閻埠貴眼饞地看著腳踏車:給我騎,摔幾跤我也樂意啊!
叄大爺,劉愛平招招手,一會兒來我屋喝兩杯,我弄了幾個菜,算是謝謝您當初給我和冉老師牽線。
雖然之前送過魚,但再請頓飯也是應該的。好好好……這年頭有人請客,誰捨得拒絕?
我這就過去!
說是喝酒,劉愛平也沒準備太多菜。
一盤油炸花生米,一盤油渣炒芹菜,一盤炒雞蛋,再加個葷菜辣子雞。
酒是最常見的二鍋頭,便宜又實在。
菜剛端上桌,閻埠貴就撐著黑傘來了。愛平,需要幫忙不?
不用不用!
劉愛平擺好碗筷,菜都齊了,咱爺倆趁熱吃。
早就想請您喝一頓了,您可是我的媒人吶!
窗外飄著雪,閻埠貴摘下眼鏡擦了擦水汽,笑道:“今兒下雪了,咱們喝兩杯暖暖身子!”
“好!”
劉愛平點頭應和。
閻埠貴接著說:“今年你家的春聯我包了,免費寫。”
劉愛平只是笑笑沒說話,早習慣了他這精打細算的性子。
酒桌擺好,屋門敞著。
兩人邊喝邊賞雪景,酒香混著冷空氣飄了出去。
對門劉海中剛回家就瞅見這場景,納悶道:“嘿,老閻怎麼跟愛平喝上了?”
貳大媽湊過來:“現在愛平可不得了,馬上要娶媳婦了,往後在院裡肯定有地位。
老閻這是上趕著巴結呢!”
“說得對!”
劉海中一拍大腿:“咱以前得罪過他,得找補回來。
去把我那半瓶汾酒拿來,我也去湊個熱鬧。”
劉海中提著酒瓶笑呵呵進門:“二位喝著吶?我帶了好酒,加我一個!”
人都來了,劉愛平也不好推辭:“貳大爺坐吧,添雙筷子的事。”
他心裡門兒清:今兒這酒可以喝,但往後該算計照樣算計。
三個男人推杯換盞,沒多久就把汾酒喝了個底朝天。
“來來來,接著喝二鍋頭!”
劉愛平又開了瓶酒。
酒過三巡,話題扯到了廠裡的事。
劉海中眯著眼說:“傻柱這回把李副廠長得罪狠了,往後可有他受的。”
“就是!”
閻埠貴接茬:“這傻柱做事太沖動。”
劉愛平把玩著酒杯,似笑非笑:“他總往家帶飯菜這毛病才要命,要是被人舉報,可夠他喝一壺的。”
說著突然看向劉海中:“貳大爺,您不會去舉報吧?”
“哪能啊!”
劉海中急忙擺手:“我劉海中可不是那種背後捅刀子的小人!”
【劉愛平悠悠補了句:“不過誰要是舉報了,在李副廠長跟前可算立大功呢。”
話音未落,劉海中腦門已經冒出汗珠。
劉愛平臉上露出笑容,說道:我可不管這些...來來來,二大爺,咱們喝酒!
他分明是故意的。
這話一說,嗜好鑽營的劉海中怎麼可能會不趕緊去通風報信?
絕對不可能!
此時劉海中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必須趕在別人前面舉報何雨柱。
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啊。
嘿嘿...
幫了李副廠長這個大忙,以後還怕他不提拔我?
太妙了!
劉愛平這個蠢貨,這麼好的機會竟然說漏嘴,肯定是喝多了!
......
次日清晨,天還沒完全亮,大雪就停了。
這場持續了一整天的雪,積了足足一尺厚。
踩上去就是一個深坑。
雪太大,騎腳踏車是不可能了。
劉愛平踏著積雪走到紅星路小學門口。愛平...冉秋葉裹緊棉襖走出來,問道:天這麼冷,你怎麼起這麼早?
來給你送飯啊!劉愛平笑著說:要是來晚了,把我媳婦餓瘦了可怎麼辦?
冉秋葉臉頰飛紅,心裡卻甜滋滋的。
保安亭裡的小汪滿臉羨慕:劉哥就是厲害,說的話都這麼有水平。給...
劉愛平拿出三個飯盒:這是蛋炒飯,這是午餐的菜,有半份炒雞蛋和半份辣子雞。
這個盒子裡是雞湯,待會就能喝,早餐要特別注意營養!
嗯嗯...
冉秋葉接過飯盒點頭道:知道啦!
雖然外面冰天雪地,冉秋葉心裡卻暖融融的:這個男人真好,我冉秋葉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秋葉!
劉愛平壓低聲音:天實在太冷了!
是啊!冉秋葉回應:你也要多穿點!
咳咳...劉愛平小聲說:晚上能不能來幫我暖暖被窩?
唰...
冉秋葉的臉更紅了:不行...我們還沒結婚...這樣不合適...至少要等領了證之後!
劉愛平笑道:週末我就去你家拿戶口本,咱們去登記!
冉秋葉驚訝道:這麼快?
劉愛平說:不然呢,你想凍死我嗎?
呵呵呵...
送完早飯,劉愛平又快步趕往三鋼廠。
這一天還有許多事情等著去完成!
三鋼廠的清晨,廠區內幾乎看不到人影。愛平......愛平......
食堂主任老趙從後廚視窗探出頭,不停朝劉愛平揮手示意。這就來......
劉愛平快步走上樓梯。
推開趙主任辦公室的門,狹小的空間裡早已坐滿了人。愛平......你這是跑過來的?雞蛋帶來了嗎?
眾人紛紛將期待的目光投向劉愛平。
只見劉愛平如同變戲法一般,隨手在衣兜裡一掏,便拎出一網兜雞蛋來。
這些系統出品的雞蛋個頭均勻,個個都比市面上的大上一圈。嚯!這雞蛋可真夠大的!老趙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劉愛平笑著說:那是當然,給弟兄們準備的必須是最好的!
這袋是五十個......
這裡還有五十個!
眨眼間,劉愛平從各個意想不到的地方——衣襟、後腰、甚至褲襠裡都掏出了雞蛋。嘖嘖......王主任直搖頭:你小子也太不講究了,這麼好的雞蛋居然藏在褲襠裡......
你倒是說說看,不要的話我這就收回去!劉愛平笑嘻嘻地回應,不這樣藏著,我能帶這麼多過來嗎?
要要要......
這種時候誰會在意這個?
雞蛋有殼包著呢,放哪兒不都一樣?
各位領導、兄弟們,劉愛平正色道,這事咱們自己知道就行,千萬別往外傳。
要是走漏風聲,以後這好事可就沒有了......
放心!
眾人紛紛拍胸脯保證。
這等好事,誰會四處張揚?
按照市場價,五分錢一個。
每人兩元五角,把錢都準備好啊!
這筆錢在當時不算小數目。
但能買到雞蛋已經謝天謝地了,誰還在乎這兩塊多錢。
很快大家就都付清了款項。
劉愛平最後叮囑:大夥兒記住,千萬別把雞蛋留在廠裡。
要是被人舉報,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那時候私人買賣可是違法行為。
更別說劉愛平這些雞蛋的來歷根本沒法解釋清楚。放心吧!
老趙拍著胸脯說:我們這麼早來就是為了這個。
我這就回家把雞蛋安頓好再來上班!
其他人也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王主任樂呵呵地說:“我省事了,家裡那位就在門口等著呢,直接給她帶回去就行!”
“行!”
劉愛平揮揮手,“就這麼辦吧!”
眾人陸續散去。
三車間主任王愛民把雞蛋塞進軍大衣口袋,鼓鼓囊囊的活像揣了個孩子。
“這小子藏得可真夠隱蔽,愣是沒看出來……”
“邪門了!”
王愛民嘀咕著走到廠門口,瞧見了自家媳婦。
“走吧……”
走出老遠,他才掏出雞蛋遞過去。
媳婦瞪圓了眼:“哎喲,這麼大個兒!”
說著捏起一個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別聞!”
王愛民急得直跺腳。
“咋了?”
媳婦一臉困惑。
王愛民漲紅了臉:“這可是從劉愛平褲襠裡掏出來的……”
老話說:下雪不冷化雪冷!
雪停了,太陽懶洋洋掛在天上,照得人睜不開眼,可地上的冰坨子紋絲不動。
車間裡,工人們凍得齜牙咧嘴。
“嘶……這鬼天氣!”
鉗工們更遭罪,摸著冰涼的鋼鐵零件,戴厚手套都擋不住寒氣。
精密活兒還不讓戴手套,手指頭都快凍掉了。
劉愛平搓著通紅的雙手,老繭磨得沙沙響。
“愛平!”
王愛民在門口招手,“楊廠長找你,快去辦公室!”
“得嘞!”
楊廠長總愛找工人嘮嗑,說是要“接地氣”
。
大夥兒早習慣了。
劉愛平也在其中。
廠長的辦公室很寬敞。
作為廳級單位的三鋼廠,楊廠長的級別自然也是廳級。
空間雖大,但陳設極為簡單。
一張辦公桌,一個書架。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楊廠長……”
劉愛平敲門而入,站在桌前:“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