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譏諷道,“那中午喝酒又是誰的主意?廠裡的規矩都忘了?”
“嘿……”
趙主任也來了脾氣,“何雨柱,後勤這塊歸誰管?做好你的飯得了,少在這兒指手畫腳。
滾出去!”
何雨柱悻悻地走了。
眾人鬨笑著繼續吃飯,紛紛給趙主任豎起大拇指。
劉愛平卻皺眉道:“趙主任,我和傻柱住一個院,知道他這人記仇。
說不定這會兒已經去找領導告狀了。”
“他不敢!”
趙主任信誓旦旦。
結果十分鐘後,何雨柱就領著楊廠長衝進了辦公室。
狹小的辦公室頓時擠滿了人。
“楊廠長……”
“楊廠長好!”
眾人連忙起身問候。
楊廠長臉上看不出喜怒。
何雨柱在後面嚷道:“廠長您看,我可沒胡說!他們不光搞小團體,還大中午喝酒,嚴重違反廠規!”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說話了。
何雨柱的一句話倒是不假:飲酒確實違反了廠規。
楊廠長看著桌上的飯菜,笑著問:老趙,這些菜餚是你準備的?
酒是我拿來的,老人面色嚴肅地回答:看大夥凍得厲害,讓他們暖暖身子。
要處分就處分我吧。
菜是愛平從家裡帶的,這不算違規,您別為難他!
楊廠長默默點頭,夾起一塊紅燒肉品嚐後讚道:味道真不錯...忙了一上午還沒吃飯...正好趕上了...都坐下吧,加我一個。
何雨柱,再拿幾個饅頭來!
何雨柱一時愣住了。
他沒想到楊廠長也要留下用餐。都坐吧!楊廠長笑著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工人們天寒地凍幹活不容易,中午喝點酒不算甚麼...但要注意適量!
眾人欣喜地陪著楊廠長共進午餐。這道菜確實美味,楊廠長詢問:劉愛平,都是你做的?
沒錯!老趙接話:愛平手藝好,八大菜系都會。
廠長,不如把他調到後廚?免得埋沒了人才。
這可不行!車間王主任立即反對:我們車間七級鉗工本來就少,他去當廚師,我找誰頂替?
胡說甚麼!老趙反駁:愛平明明是五級鉗工。
王主任堅持道:以他的水平,下次考核肯定能到七級!
楊廠長驚訝地看向劉愛平:原來你是個多面手啊!
眾人輕鬆地與平易近人的楊廠長共進午餐。
飯後各自返回崗位。
收拾飯盒時,老趙問劉愛平:來後廚當大廚怎麼樣?
不去,劉愛平乾脆地拒絕,我在車間挺好。
不過要是後勤缺採購員,我倒有些特殊門路能弄到緊俏物資。
老趙斜眼瞥著他:“你小子不識抬舉,車間活兒多苦啊,得了得了......我改天去後勤幫你打聽!”
劉愛平緊了緊身上的棉襖,邁出食堂朝三鋼廠車間走去。
剛出門就撞見漫天飛雪,鵝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
這雪勢眼見著就要積厚,他猛地想起腳踏車還停在外面——可別讓後座堆滿積雪沒法騎。
急匆匆跑到保安室,發現巴大爺早已把車子挪進了保安亭。
“瞧瞧,我老巴辦事多靠譜!”
巴大爺搓著手湊過來邀功。
劉愛平順手甩過去一包大前門:“還是您想得周到,謝了啊!”
說完轉身就往車間趕。
離上班還有半小時,車間裡工友們各忙各的:有人倚著鋼柱嘮閒嗑,有人裹著軍大衣打盹,還有圍成一圈打牌喝茶的。
見劉愛平進來,紛紛招呼:“愛平兄弟!”
“劉哥快來!”
“整兩把牌局?”
“剛沏的茉莉花茶!”
雖說四合院裡被壹大爺和秦淮茹幾家排擠,但在廠子裡劉愛平人緣出奇地好。
胖大嫂劉玉華晃著二百斤的身子擠過來打趣:“姐給你說個媳婦兒?”
劉愛平抓了把花生塞給她:“該不會是你自個兒吧?”
“呸!”
劉玉華嚼著花生直笑,“姐有主了,瞧不上你!”
聽說劉愛平年底要結婚,劉玉華驚得瞪圓眼睛:“藏得夠深啊!”
正說笑著她又神秘兮兮折回來,壓低聲音問:“聽說秦淮茹是你們院的?”
劉愛平捻著花生殼點頭:“咋的,有故事?”
“嘖嘖嘖……”
劉玉華壓低聲音,擠眉弄眼道:“我剛瞧見李副廠長把她拽進旁邊小屋了……嘿嘿嘿……你可別往外傳!”
“啥?”
劉愛平瞪圓了眼,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真的假的?
好傢伙……李副廠長這是要佔大便宜啊!
賈東旭喲……你頭頂可要冒綠光嘍……
幸虧當初沒娶秦淮茹,不然這鬧心事……
等等!
啪!劉愛平猛地一拍腦門:怎麼把他給漏了?
咚咚咚!他裹緊軍大衣衝進雪幕,直奔後廚。
哐當!何雨柱把炒勺摔得震天響:“找揍來了是吧?”
劉愛平搓著手賠笑:“瞧您說的,我可半句話都沒摻和呀!”
何雨柱鼻孔朝天:“有屁快放!”
“有個要緊事——”
劉愛平湊上前,“要是說出來,您得請我吃頓好的!”
“快說!”
“剛看見秦淮茹讓李副廠長拖進三車間後頭小屋了,我看情況不妙啊……”
話音未落,何雨柱已踹開炒勺衝出食堂,棉襖都沒顧上穿,眨眼就消失在漫天飛雪裡。
咯嘣!劉愛平嚼著花生米直樂。
傻柱啊傻柱……
果然急眼了!
這憨貨惦記秦淮茹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自打 兒嫁進四合院,何雨柱眼珠子就黏在人家身上挪不開。
現在女神要被那頭肥豬欺負,他能坐得住?
三車間儲物間內,鐵門發出沉重的碰撞聲。
李副廠長拽著秦淮茹閃進屋內,門鎖咔嗒落下。
他迫不及待地逼近獵物,臉上堆滿油膩的笑容:秦師傅別躲啊...
等等!秦淮茹後背抵住冰冷的貨架,雙手抵住對方胸膛:我今年技能評級的事...
好說好說!李副廠長扯開領口,撥出的白氣噴在對方臉上:現在先讓我...話音未落便撲了上去。
窗外風雪呼嘯,厚厚的窗簾劇烈晃動。
何雨柱狂奔而至時,儲物間正發出可疑的動靜。
他額頭青筋暴起,軍靴猛地踹向門板——
轟隆!
木門應聲而裂。
昏暗光線裡,李副廠長正手忙腳亂系褲帶,秦淮茹的棉襖領口散開兩粒紐扣。畜生!何雨柱抄起門邊的鐵鍬,雙眼赤紅衝了進去。
何雨柱一個箭步上前,掄起拳頭就往李副廠長身上招呼。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哎喲......別打了......住手......
何雨柱!你瘋了嗎?
李勝利護著腦袋連連後退,臉上寫滿驚恐。
這番動靜驚動了不遠處的第三車間。
工人們像潮水般湧來,劉愛平、王主任、易中海、劉海中、劉玉華都趕到了現場。
幸好此時李勝利和秦淮茹都已整理好衣衫,沒露出甚麼不堪。怎麼回事?易中海趕緊攔住何雨柱,傻柱!你發甚麼瘋?為甚麼打李副廠長?
眾人七手八腳扶起鼻青臉腫的李勝利。
一旁的秦淮茹臉色煞白,不停抹眼淚。畜生!不要臉!何雨柱仍在怒罵,大夥評評理,李勝利欺負秦淮茹!要不是我及時趕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兩人。李副廠長,這......易中海欲言又止。胡說八道!李勝利跳腳大罵,我們在討論年終技術比武的事!這瘋子衝過來就打!秦淮茹,你說是不是?
秦淮茹淚如雨下,咬著嘴唇不吭聲。姐,別怕!何雨柱急道,你實話實說,我給你做主!
說甚麼?說我和李副廠長有染嗎?秦淮茹突然爆發,我們就是在討論技術問題......你非要毀我名聲才甘心?
她心裡恨得直咬牙——眼看就要得手了,年後評級說不定能往上提,全被這愣頭青攪黃了。
老孃要被摸透了,你特麼現在才來?
我所有計劃全毀了!
何雨柱愣在原地。
怎麼會這樣?
我明明看見你們褲子都脫了……
你們……
何雨柱喉嚨一熱,差點噴出血來。
但他轉念一想:不對!
秦姐不是那種人。
她是為了名節,一定是這樣。
不能說這事。
啪!啪!啪!
何雨柱狠狠抽自己耳光:“都怪我……我錯了……李副廠長您隨便罰我……”
李副廠長冷哼一聲:“何雨柱,你給我等著!敢汙衊我,這事兒沒完!”
說完甩門而去。
眾人也散了。
屋裡只剩秦淮茹和何雨柱。
“唉……”
秦淮茹長嘆一聲。
“姐,對不起,我沒顧上你的名聲……”
“嗚……沒事!”
秦淮茹瞬間淚如雨下,“傻柱,幸好你來了……再晚一步……我就被那畜生糟蹋了……”
何雨柱眼裡,秦淮茹永遠是朵白蓮花。
整個下午,三車間都在議論秦淮茹和李副廠長的事。
沒人理會一旁的秦淮茹。
劉愛平一言不發,靜靜聽著。
雪越下越大,四九城漸漸被白色覆蓋。
天快黑了,工廠下班。
劉愛平搓搓手,裹緊軍大衣走向門崗。
“巴大爺……”
“愛平啊,車子給你看好啦!”
“謝了!”
劉愛平推車出門,正要離開。
何雨柱突然衝上來,一把按住他的車座。
“幹啥?”
劉愛平皺眉。
何雨柱難得地笑了笑,對劉愛平說:愛平……今天這事,多虧有你……
劉愛平愣住了。
果然是那句老話:傻柱就是傻柱。愛平……謝謝你……何雨柱繼續道,不過,我還想求你一件事!
劉愛平擺出大方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