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楊廠長笑容和藹:“劉愛平同志,廠裡領導們近期都在誇讚你,說你表現突出……繼續保持,我看好你!”
典型的領導式鼓勵。
劉愛平頷首致謝:“感謝廠長肯定。”
“這是你應得的。”
楊廠長拉開抽屜,取出一疊票據:“這些多出來的票給你,算是獎勵。”
糧票、肉票、布票……全是大面額全國通用票證。
對楊廠長而言,這類票據自然不缺。
“多謝廠長。”
劉愛平欣然收下。
——往後這些票據的來歷,總算有了合理解釋。
楊廠長又問:“還有甚麼困難需要解決?”
劉愛平略作思索:“家裡想焊個爐子,能批些廢鋼材嗎?”
“咱們鋼廠最不缺的就是鋼鐵!”
楊廠長爽快簽字,“要多少?”
“一百斤足夠。”
批條當場開好。
在倉儲科領廢料時,劉愛平特意挑選了幾塊特殊形狀的鋼材。
午休時分,他挽起袖子開始了製作。
一旁幹活的工友好奇地圍過來:愛平……弄啥呢,後勤給你批這麼多鋼材?
劉愛平掄起錘子:搭個爐子,哥幾個搭把手不?
都是老鉗工,叮叮噹噹一陣忙活,不出一個鐘頭,爐子便成型了。
鐵皮拼成的取暖爐配著煙囪管,趁著下班人少,劉愛平順手把傢什收進系統帶回院裡。
生起火來才顯妙處,煤球在爐膛裡燒得通紅,煙氣順著鐵管子往外竄,屋裡暖得像開了春。
劉愛平單穿件毛衣還冒汗,就是費煤——一宿少說也得五塊,可比起挨凍也值了。透坦!他咣噹關緊房門,爐火映得滿屋亮堂堂。
次日清早七點整,系統提示準時響起:
叮咚...抵達簽到點,是否簽到?
叮叮咚咚連響四聲:
八十八塊現鈔、九十九斤香蕉、三十年老山參,末了竟蹦出只哈巴狗。
劉愛平愣在床邊,香蕉人參還好說,這活物也能簽出來?
劉愛平將神識探入系統空間,果然看見一隻憨態可掬的哈巴狗。
【哈巴狗】,一種特殊生物,外表呆萌可愛,卻擁有驚人的戰鬥力,足以匹敵藍星上的任何生物。
劉愛平倒吸一口涼氣:
這能叫狗?
一條能搏殺藍星所有生物的……狗?
“系統,召喚哈巴狗!”
“叮咚!召喚成功!”
光芒一閃,一隻約莫一尺長的小狗出現在他腳邊,模樣乖巧靈動。
“嗚嗚……汪汪!”
小東西輕盈一躍,直接鑽進他懷裡。
劉愛平失笑:“還挺自來熟……行,以後就叫你小黃了。
小黃,好好看家護院,可別亂咬人。”
這小傢伙要是真下嘴,怕是連獅子老虎都能撕碎,更別提普通人了。
“嗚嗚……”
小黃聽懂似的,從他身上跳下,乖乖趴在門口守著。
起床後,劉愛平洗漱完畢,順手檢視爐火。
爐內五塊煤球已快燃盡。
“收!”
他意念一動,燃燒的煤球瞬間被送進系統空間。
上班前爐火不能浪費,等晚上回來再放進去正好。
給冉秋葉送了早飯,他慢悠悠步行去軋鋼廠。
天寒地凍,騎車反而不如走路暖和。
“愛平!”
剛到廠裡,劉海中就神秘兮兮湊過來:“今兒個廠裡有招待不?”
劉愛平搖頭:“這得問食堂趙主任。”
劉海中聞言,立刻朝食堂方向小跑過去。
接下來幾天,劉海中時不時就往食堂跑。
起初劉愛平沒在意,可時間一長,他察覺不對勁——
這貳大爺成天打聽食堂的事兒,到底想幹嘛?
難不成想去食堂幹活?
週五下午,週末近在眼前。
劉海中又晃晃悠悠踱進食堂,笑眯眯地遞煙給趙主任:“老趙,今天領導有安排招待不?”
趙主任吐出一口菸圈,慢悠悠地說:中午楊廠長和李副廠長要招待鋼廠上級領導,排場不小。
怎麼......你也參加?
不是不是......劉海中連忙擺手,臉上堆著笑:我就是隨便問問。
晌午時分,食堂果然擺開了宴席。
劉海中探頭探腦地溜進去張望。
他可不是關心甚麼招待不招待,滿腦子都是何雨柱那點事。
他早摸清了門道——每次宴席結束後,何雨柱總會把剩菜打包帶走。
要是能抓個現行,再捅到李副廠長那兒......想到李副廠長正恨得何雨柱牙癢癢,劉海中彷彿看見自己升官的好機會正在招手。
午飯過後,秦淮茹匆匆來到食堂找傻柱。傻柱......她紅著眼睛說:家裡孩子好些天沒沾葷腥了......今天領導的剩菜,能不能......
沒問題!何雨柱爽快地應下。
既能幫秦姐解憂,又能討她歡心,這買賣划算得很。
躲在暗處的劉海中聽得真切。
好哇,果然又要順公家東西!他急匆匆向李副廠長辦公室奔去。
等了快一個鐘頭,才見李勝利晃著身子回來。劉海中?有事?李副廠長往椅子上一坐,雙腳架在辦公桌上,慢條斯理地點起煙。李、李廠長......劉海中緊張地搓著手:我有個情況要彙報......
說說看。李勝利吐著菸圈。是關於何雨柱的......劉海中壓低聲音。李副廠長猛地彈起身,何雨柱怎麼了?快把門關上!
劉海中忙不迭關好門,湊上前道:不瞞您說,我和何雨柱是鄰居。
他 病又犯了,今兒個又在打包剩菜......
李勝利眼神一凝!
殘羹冷炙?
哼……這事說小不小,涉及國有資產。
竟敢明目張膽侵佔公家財物?
李副廠長……我是何雨柱街坊,不便直接出面……
明白了!
李副廠長斜睨劉海中,陰惻惻笑道:我會派人核查……劉海中有功,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多謝領導!劉海中喜滋滋回車間,邊幹活邊探頭張望。
下班時分。
工人們陸續離廠。
劉愛平搓手走出大門。
正巧遇見何雨柱拎著沉甸甸的網兜,四個鋁飯盒在夕陽下反著光。
這廚子向來如此,總把廚子不捎菜,等於沒掌勺掛嘴邊。
今日招待餐的剩菜全被他收入囊中,連食堂主任都搶不過他。
哼著小調的何雨柱剛到大門口,突然被門衛巴大爺攔住。老巴頭,幾個意思?
巴大爺堆著笑:對不住啊何師傅,接到舉報您夾帶公物,保衛科馬上到。
廠門口瞬間圍滿看熱鬧的工人,議論聲嗡嗡作響。放 屁!何雨柱漲紅了臉,識相的快讓開!
別啊……巴大爺道:這是領導的命令,跟我發脾氣沒用,得找領導說去……人來了……你看!
何雨柱一轉身,發現幾名氣勢洶洶的保安正朝這邊走來。
二話沒說,幾個保安就把何雨柱團團圍住。何雨柱,有人舉報你偷公家東西,認罪嗎?
我認甚麼?何雨柱一頭霧水:我就一個廚子,能偷啥?
為首的康科長板著臉:開啟飯盒,讓大家夥兒都瞧瞧!
這話讓何雨柱心裡發慌。
按他想來,廚師帶點剩菜天經地義。
可從嚴格來說,這確實算公家財物。康科長...何雨柱額頭冒汗,就...就帶了點剩飯剩菜,領導吃剩下的。
我不帶走也是浪費...
您想啊,領導哪會吃剩菜啊!
您多包涵...
少來這套!康科長冷聲道:剩菜就不算公家的了?廠裡一針一線都是國家的,就算剩菜也輪不到你拿。
問問大夥兒,誰不想要?
就是!
給我啊!
我也要!
圍觀工人紛紛起鬨。別磨蹭!康科長厲聲道:把飯盒開啟!
何雨柱臉色大變。
要全是剩菜還好說。
問題是...
還給我!他急著想搶回網兜。
可保安已經麻利地掀開了四個飯盒。好傢伙!
這叫剩菜?
整整兩個白麵饅頭,你管這叫剩的?
這雞塊...嚯...還是生的,少說半隻雞!何雨柱,你這是偷公家東西啊!
飯盒裡——
只有兩盒是剩菜。
一個飯盒裡塞滿了生雞塊,連火都沒開過。
“這也叫剩菜?”
康科長冷哼一聲:“何雨柱,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有甚麼話說?”
“跟我們走一趟!”
康科長押著何雨柱,徑直去了李副廠長的辦公室。
見到李勝利,何雨柱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呵呵……”
李副廠長皮笑肉不笑:“咱們廠還真出了家賊啊!”
“何雨柱……老實交代,這些年你從三鋼廠偷了多少公家東西……別想矇混過關,坦白從寬……”
“要是說不清楚,你就甭想回去了!”
“帶走!”
保衛科的人二話不說,把何雨柱押進了一間漆黑的小屋裡。
“週末可真閒得慌!”
劉愛平睡醒後慢悠悠地簽了個到。
他現在早習慣了——
每天不是給錢給票,就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對了,還有堆成山的水果。
算起來,都一個多星期沒去看冉秋葉父母了。
老丈人和丈母孃的關係,可得好好維持著。
今兒個就去瞧瞧。
劉愛平洗漱完繫上圍裙,叮叮噹噹地開始炒菜。
要想討丈母孃歡心,首先得抓住她的胃……
忙活了兩小時,他蹬著腳踏車往西北郊騎去。
十點半整,冉家小院的門被敲響了。
“哎喲——愛平?”
冉母開門又驚又喜,“你怎麼突然來了?”
“伯父伯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