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吧……”
他並沒有普通人那般欣喜,畢竟來自未來,腳踏車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作用是代步工具——總比靠兩條腿走路強得多。
“對了,我這兒還有張手錶票,再給我來塊表。”
售貨員聽得眼皮一跳。
好傢伙,又是腳踏車又是手錶,這是要把“三轉一響”
一天湊齊?
(三轉一響,指的是腳踏車、手錶、縫紉機和收音機這四樣。
在上世紀六十年代,這可是富裕家庭的象徵。
即便到了八十年代,仍是一些農村地區彩禮的標配。同志,請隨我來......售貨員引領著劉愛平來到櫃檯。
當時購買手錶選擇有限,其中最受歡迎的要數質量上乘的上海牌手錶了。
在所有品牌中,它的走時最為精準,日誤差不超過兩分鐘,每天校對時間都不成問題。這塊上海表多少錢?劉愛平詢問道。六十八元。售貨員回答。
這個價格著實不菲,甚至超過了劉愛平一個月的工資,在當時堪稱奢侈品。好的,劉愛平爽快地掏錢道,給我一塊。
一塊手錶加上一輛腳踏車,總共花費二百二十八元。
昨日簽到的888元和今日簽到的188元讓這筆開銷顯得微不足道。
戴上新買的腕錶後,劉愛平整個人頓時精神煥發,更添幾分書卷氣。那邊在做甚麼?劉愛平注意到不遠處聚集的人群。
售票員解釋道:大家在看羊毛衫呢,同志要不要也去看看?這是從北邊進口的正宗羊毛製品,穿起來特別暖和。
這話確實打動了劉愛平。
那時的四九城寒風刺骨,人們通常只穿一件棉襖禦寒,冷風常常從袖口和領口灌入,滋味實在難忘。
若能添置一套秋衣和羊毛衫,情況就大不相同了。嗯,去瞧瞧。劉愛平擠進圍觀的人群。
展臺上陳列的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北方進口商品,質地厚實,純羊毛製作。
只是顏色較為單調:男款是藏青色,女款是大紅色。這個要多少錢?劉愛平向售貨員詢價。
售貨員說:看尺碼,大概二十三塊左右!
這麼貴?劉愛平有些驚訝。
一件羊毛衫就要二十多塊。
確實不便宜。
不過這也不奇怪,當時老大哥陣營的國家重工業發達,輕工業卻相對落後,人工成本高昂。
再加上運輸費用和國內商販的加價。
二十多塊也算合理。
劉愛平試了一個尺碼,又按冉秋葉的尺寸買了一件。
兩件衣服共四十五元。
買完衣服,劉愛平沒有直接離開百貨大樓,而是去了隔壁的農副產品區。大姐,這魚怎麼賣?
他想起來還欠叄大爺閻埠貴一條大魚。
畢竟人家是正經的媒人。
媒人禮數不能少。四毛一斤......
比豬肉便宜些。劉愛平懶得講價,給我兩條最大的,魚肉票可以折半吧?
兩條魚總共八斤。
劉愛平付了四斤肉票和三塊錢,然後騎著腳踏車離開了。
他順手把魚收進了系統。叮鈴鈴......
騎在大街上,劉愛平心情不錯,伸手按響了車鈴。
路人紛紛讓道。這小夥真精神......
新腳踏車啊!剛買的?
借的吧?年輕人哪買得起......
嚯,還有手錶呢......
那個年代的腳踏車,比現在的賓士寶馬還稀罕。
很快,劉愛平就到了紅星路小學門口。
騎車比走路快多了,就是有點冷。喲,劉哥,這是新車啊?
保安小汪從門房出來,滿臉羨慕地盯著腳踏車。哥,我能摸摸嗎?
劉愛平笑了笑:別說摸了,騎一圈都行,給!
“不了不了……”
小汪連連擺手:“我可不會騎這麼好的車,我還是推著走吧……”
他推著腳踏車在校門口轉了一大圈,興奮地喊道:“哥,你這車真輕快!”
“哥,這車子鋥光瓦亮!”
“哥,車輪子這麼大啊……”
噗——
劉愛平差點被他逗笑了。
“行了行了……”
“去幫我叫一下冉老師吧!”
“好嘞好嘞……”
這時學校已經放學了。
冉秋葉穿著紅色呢子大衣走出來,凍得直打哆嗦。
“愛平……”
看到劉愛平,她羞澀地笑了笑。
劉愛平拍了拍嶄新的腳踏車後座,驕傲地說:“秋葉,看我的新車,帶你兜一圈!”
“啊?”
冉秋葉一臉驚訝,“真的?你買的?”
“對!”
“哪來的腳踏車票呀?”
劉愛平沒回答,只是讓她上車,載著她繞了一圈。
“冉老師,這是送你的禮物……四九城冬天太冷了,你看看合不合身,要是不合適我去換!”
望著那件紅色羊毛衫,冉秋葉眼眶微微發紅。
真好。
有個男人關心真好。
有劉愛平這樣的男人,更好了。
“嗯……”
她感動得說不出話,拿著衣服趕緊回宿舍試穿。
幾分鐘後,冉秋葉跑了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碼?”
她驚訝地問,“居然剛剛好!”
“哈哈……”
劉愛平笑道:“我猜的。”
“秋葉,暖和嗎?”
“暖和!”
“有我暖和嗎?”
“……”
這突如其來的情話讓冉秋葉心跳加速,“討厭……”
“秋葉,有個事跟你說……”
劉愛平認真道,“明天週末不上班,今晚要不要去我那兒?咱們一起做飯吃飯。”
“放心,沒別的意思,吃完飯我就送你回來,行嗎?”
“嗯……”
正沉浸在感動中的冉秋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走吧!”
劉愛平滿臉笑容,腿一跨便穩穩坐上腳踏車:“上來!”
冉秋葉微微側身,輕盈地落在了後座。
“出發咯……”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穿透喧鬧的街道,灑下一串歡快的節奏。
車輪滾動,載著兩人穿過人群,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這腳踏車真氣派……”
“後座的姑娘真水靈……”
“小夥子個頭高,長得又精神……”
“看著就叫人眼熱!”
……
紅星路小學離四合院不遠,劉愛平蹬了五分鐘便抵達門口。
他單腳支地穩住車身,等冉秋葉輕巧跳下,才收腿停車。
院子裡孩子嬉鬧,騎車可不方便。
“哎喲!”
先到家的叄大爺瞪圓了眼睛,“愛平,這、這是腳踏車?嶄新的……你該不會……”
叄大媽拍著手驚歎:“出息了啊!愛平真有本事!”
左鄰右舍陸續下班回來,聞聲探頭張望,頓時炸開了鍋。
“劉愛平買腳踏車了?”
“他哪兒來的票?”
“旁邊那姑娘是誰?模樣真俏!”
“總不能是他物件吧?”
“就他?別瞎扯了……”
議論聲中,何雨柱晃著飯盒哼小曲邁進院門:“姐——給您帶好的嘍!”
話音未落,他猛地剎住腳步,盯著眼前的場景張大了嘴——
劉愛平?腳踏車?
不對……傻柱的視線死死黏在冉秋葉身上。
這女人甚麼來頭?
真是標緻極了。
何雨柱、許大茂、劉愛平三人年齡相仿,同住一個大院,從小鬥到大。
尤其是許大茂和何雨柱。
三個小夥子都沒成家。
誰知劉愛平冷不丁帶回來這麼個好姑娘。
何雨柱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
“劉愛平,這位是?”
何雨柱話裡透著酸勁兒。
劉愛平一臉得意:“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物件冉秋葉,紅星路小學的老師。”
“還得多謝叄大爺牽線搭橋!”
叄大爺閻埠貴笑呵呵地點頭:“他倆挺般配。”
冉秋葉臉頰微紅,低頭不語,心裡卻甜滋滋的。
何雨柱拉長著臉:“就你那德性,人家姑娘真是看走眼了……”
“喲,傻柱,”
劉愛平立刻反擊,“又從廠裡順菜回來了?”
“胡說甚麼!”
何雨柱氣得臉色鐵青,“這是招待領導的剩菜!”
“剩菜?”
劉愛平嗤之以鼻,“就不是公家東西了?你這輩子也就配吃剩菜,打光棍的命!”
直戳心窩子。
“走,秋葉!”
說完,拉著冉秋葉往裡走。
剛到中院,碰見等何雨柱的秦淮茹。
一見劉愛平,秦淮茹的臉立馬沉了下來。
中午剛被他擺了一道,這會兒看他春風得意,忍不住譏諷:“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劉愛平笑而不語,推著腳踏車繼續走。
路過老賈家門口時,瞥見輪椅上的賈東旭。
“東旭,給你說個事兒。”
“記得咱們廠的詹德忠不?”
中午打飯時,詹德忠愜意地佔了便宜……嘖嘖……東旭啊,猜猜他招惹了誰家媳婦?
輪椅上的賈東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除了秦淮茹還能是誰?那個老色鬼詹德忠……該死!
秦淮茹!賈東旭歇斯底里地吼叫,給老子滾回來!今天非 你不可……下賤東西!
(賈東旭只覺得頭頂發綠。
賈家原本門風端正,自賈張氏進門後全家人就歪了。
殘廢後的賈東旭變本加厲折磨秦淮茹,深更半夜常傳出她淒厲的哀嚎。滾進來!搶過何雨柱的飯盒狠狠砸在地上,鄉下女人就知道吃,怎麼不噎死你!
屋內,賈東旭抽出木尺:跪下!秦淮茹戰戰兢兢跪地。把襖子脫了!
別打了…疼…東旭你別聽人胡說…啊!
院裡迴盪著秦淮茹的慘叫,鄰居們早已習以為常。
冉秋葉疑惑道:愛平,他們打架嗎?
別管,這家人都不正常。劉愛平支好腳踏車,請她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