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劉愛平前面的人越來越多,而秦淮茹和詹德忠的位次被擠得不斷後退,最後竟落到了末尾。
秦淮茹氣得臉色鐵青:“你……劉愛平!你這樣折騰有甚麼意思?自己不也排到後面去了?”
“是嗎?”
劉愛平輕蔑一笑,拉著王機械往前走了幾步,找了個熟人一插,又回到了隊伍中段。
噗——
秦淮茹和詹德忠差點氣炸,尤其是秦淮茹。
她不僅吃了大虧,還被擠到最後面,簡直窩火至極。
……
秦淮茹幾乎要氣吐血了。
“哈哈哈……”
整個三鋼廠內爆發出一陣鬨笑。
遠處,食堂視窗的何雨竹陰沉著臉。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直敬重的秦姐竟受了這樣的委屈。
“哼……”
何雨竹握緊勺子,咬牙切齒道:“這個劉愛平,實在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欺負女同志?”
“就是!”
何雨柱話音剛落,身旁的徒弟馬華立即接話:確實太過分了!
在何鋼廠的食堂裡,何雨柱就是當之無愧的霸主。
連食堂主任趙志明見了他都要退讓三分,更不用說其他人了。這個稱號可不是隨便叫的。都給我記著......何雨柱握著大勺,沉聲道:等會兒劉愛平來打菜時,你們都給我把勺子抖利索點,只准給他半份!
這......劉嵐面露難色,何師傅,只給半份是不是太少了?
食堂裡向來有抖勺的慣例,遇到不順眼的人少給幾塊肉是常有的事。
但直接剋扣一半分量,這實在是......
用不著你們操心!何雨柱咬牙切齒地說,他這麼對待女同志,就只配吃半份。
出甚麼問題我來擔著,廠長那邊我去交代!
何雨柱確實有這個底氣。
作為廠裡的王牌廚師,每次對內對外的招待宴席都離不開他的手藝。
領導們對他的廚藝讚不絕口,這種小事打個招呼就能擺平。成......既然何師傅發話了,那就半份吧。
聽何師傅的......
後廚眾人都唯何雨柱馬首是瞻。
很快......
打飯輪到了何雨柱這邊。
要知道,三鋼廠的伙食可不是免費的。
一個大白饅頭要五分錢再加二兩糧票,菜也得用錢和菜票換。
你可以選擇不吃,但在這兒吃就必須付錢。
大多數人都會買一兩個白麵饅頭,再搭配些雜糧饅頭。
也有人自帶乾糧,可以免費在後廚加熱。給我來四個白麵饅頭!
輪到劉愛平時,他可不會客氣。
鋼鐵工人的體力消耗大,四個饅頭根本不在話下。
糧票和錢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首先得填飽肚子。好嘞......
賣饅頭的師傅給劉愛平裝了四個饅頭。
這個沒法做手腳,饅頭都是統一蒸好的,大小基本一致。
劉愛平接過饅頭,端著飯盒繼續往前走去。
馬華一勺子狠狠挖下去,結果往上提時抖落了一半。
劉愛平瞪大了眼睛:這是故意顛勺?
半勺菜就這麼沒了?
不行!
他繼續往前走。
輪到劉嵐打菜時,同樣挖一勺又顛掉一半。
!
下一個!
四個菜——炒白蘿蔔、炒白菜、土豆洋蔥、土豆燉粉條。
四個人全給他扣了一半。
劉愛平端著幾乎空蕩蕩的飯盒和四個饅頭,盛了碗免費湯直接離開。
想坑我?何雨柱……你還差得遠。
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肯定是何雨柱為了討好秦淮茹故意整他。
不吃總行了吧?
嘿……何雨柱盯著劉愛平的背影,像一拳砸在棉花上。
費盡心思設局,結果人家不接招?
行,光啃饅頭看你撐多久!
然而他很快發現自己錯了。
劉愛平找了個角落,從懷裡掏出兩個鋁飯盒。
開啟第一個,熱氣夾著香氣撲面而來——油渣炒芹菜。
食堂根本沒有的菜。這孫子居然自帶飯菜?何雨柱攥著勺子咬牙,還特麼是熱的?
周圍工友紛紛探頭。愛平,你這菜放了多少油?香得很啊!
眼瞎嗎?油渣!油渣炒芹菜!
啥?油渣?
附近的人嚼著食堂飯菜,突然覺得索然無味。劉哥,我這兒有酒!
劉哥……嘿嘿……
劉哥!
與劉愛平交好的幾名工友立刻湊了過來。
“來來來……”
劉愛平笑著招呼,“都坐過來……”
“酒就不喝了,下午還得幹活,不能耽誤正事……大家嚐嚐這些菜,別客氣!”
說著,劉愛平開啟了第二個飯盒。
“這是……”
“雞蛋?”
“大蔥炒雞蛋啊!”
“好傢伙……”
圍觀的工友們紛紛露出驚訝的神情。
然而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面。
第三個鋁製飯盒裡,裝的竟然是紅燒肉。
“紅燒肉!”
“來來來,愛平兄弟,讓我嘗一塊……”
周圍聚了不少人,都是平時和劉愛平關係不錯的工友。
大家輪流夾菜品嚐,但都很自覺。
沒人一直霸著吃,大多嚐了兩口就讓出位置。
“愛平,你這手藝真不賴!”
“這紅燒肉是你自己做的?”
“還有這雞蛋,簡直絕了!”
“是啊……我也吃過不少紅燒肉,傻柱做的可差遠了!”
連食堂的趙主任也聞聲趕來,湊到了劉愛平身邊。
劉愛平在廠裡的名聲和四合院裡截然不同。
在四合院,他幾乎沒幾個朋友。
除了偶爾和叄大爺聊幾句,其他人都懶得搭理他。
這也不能怪他,主要是院子裡那幫人的觀念一個比一個離譜。
根本聊不到一塊兒去。
但在廠裡就不同了。
很多人都願意和劉愛平來往。
他的大方和爽快是出了名的,人緣相當不錯。
就拿現在來說,食堂趙主任和車間王主任,都跟他關係挺好。
“趙主任,別光顧著吃肉,試試我做的大蔥炒雞蛋,還有這油渣炒芹菜。”
劉愛平指了指另外兩道菜。
“行!”
趙主任也不推辭,嚐了嚐其他菜,忍不住讚歎:“愛平,你這手藝可以啊,感覺比得上外面的大飯店了!”
“確實不錯!”
三車間的王主任也跟著附和,“玉華臺的菜我也吃過,也就那樣,沒想到你手藝這麼好!”
“你會做招待菜嗎?”
趙主任好奇地問劉愛平。
劉愛平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回應:“手藝還行,改天請您來嚐嚐我的手藝!”
趙主任確實有些憋屈。
作為何雨柱的上級,在後廚卻常被何雨柱頂撞得無言以對。
但沒辦法,誰讓他廚藝出眾,深得領導賞識,根本動不得。
否則,趙主任早把何雨柱調去車間了。
“行!”
趙主任點了點頭。
劉愛平又轉向王主任:“王主任,有件事向您彙報。
我最近剛談了物件,您也知道,我這歲數不容易。
下午想提前一小時走,工作我一定提前完成!”
“沒問題!”
王主任爽快答應,“個人問題要緊,早點成家是好事。”
“多謝領導!”
午飯後的休息時間結束,工人們陸續回到崗位。
因為要請假,劉愛平主動抓緊時間,想盡早幹完活兒出門。
他計劃今天去買輛腳踏車。
剛進車間,他就瞥見一個身材臃腫的女工——劉玉華。
“喲,這不是豬八戒他二姨嘛!”
劉愛平調侃道。
“劉愛平!你找揍是不是?”
劉玉華氣得渾身發抖,作勢要衝過來。
劉愛平連忙擺手:“別別別,我嘴瓢了!這外號可不是我起的,是我們院兒里人傳的。”
說著,他裝模作樣地輕拍了自己兩下。
“哼!”
劉玉華怒氣未消,“肯定是傻柱那個 ......等著,看老孃怎麼收拾他!”
劉愛平低頭幹活,心裡暗笑:何雨柱想跟我鬥?還嫩點兒,讓這幫大姐好好教訓你。
下午四點,劉愛平準時完成了全天工作量。
跟王主任打過招呼後,他大搖大擺地走出了三鋼廠大門。
寒風漸起,劉愛平徑直走向附近的百貨大樓。
這裡比供銷社高檔不少,是整個區裡為數不多的購物場所。
百貨商店裡商品琳琅滿目,種類繁多,檔次頗高,甚至能與後世的大型超市媲美。
劉愛平站在門前,順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隨後推門走入。
店內人潮湧動,熱鬧非凡,雖不及後世商場的燈火輝煌和豪華裝飾,但氛圍同樣熱烈。
“同志,您需要些甚麼?”
售貨員熱情地迎上前來。
“腳踏車!”
劉愛平乾脆利落地遞出腳踏車票。
售貨員的態度立刻變得更加恭敬。
這年頭,普通老百姓可弄不到腳踏車票,能拿到的,要麼是單位領導,要麼是背景過硬的人物,都不是能輕易怠慢的主兒。
“好的,領導!咱們這兒有鳳凰牌和永久牌腳踏車,您選哪個?”
“二八大槓,鳳凰牌的。”
劉愛平隨口問,“多少錢?”
“一百六十塊,您先看看車?”
其實也沒甚麼可挑的。
腳踏車在當時的工業體系中屬於基礎產品,製造工藝並不複雜,基本不會有大問題。
不過,這玩意兒價格不菲,一百六十塊一輛,還未必能買到手。
究其原因,一是國內工業基礎薄弱,產能有限;更大的制約則在於——橡膠。
龍國本土不產橡膠,全靠進口,而當時國家外匯緊缺,加上外部封鎖,橡膠供應緊張,這才是問題的根源。
劉愛平隨便選了輛鳳凰牌腳踏車,打了鋼印,領了腳踏車證。
有了這輛車,往後每年還得交兩三塊的腳踏車稅,管理嚴苛程度堪比後世的小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