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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第297章 傻柱的困境

2025-12-07 作者:逸木子

傻柱揣著一肚子憋屈和邪火,哐噹一聲摔上自家屋門,那聲音震得窗欞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屋裡沒開燈,昏暗籠罩著他,如同外面那些壓得他喘不過氣的流言。他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李副主任那些話——“生活作風問題”、“佔公家便宜”、“注意影響”……

“他媽的!他媽的!”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舊木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跳了起來,咣噹作響。手背傳來一陣刺痛,卻遠不及心裡的憋悶萬分之一。

他想衝出去,把那些背後嚼舌根的混蛋一個個揪出來,用他掂大勺的力氣狠狠揍他們一頓,打到他們跪地求饒,承認是胡說八道!可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領導剛談完話,這會兒他要是動了手,那就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這口氣,硬生生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吐不出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他煩躁地站起身,在狹小的屋子裡像頭困獸一樣來回踱步。目光掃過牆角,落在一個蒙著灰塵的空酒瓶上。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幾步衝過去,從床底下拖出半瓶不知道甚麼時候剩下的散裝白酒,也顧不上找杯子,對著瓶口就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如同火焰,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卻絲毫沒能驅散心頭的寒意。他又灌了幾口,直到瓶子見了底,才喘著粗氣,把空瓶子摜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酒精上了頭,腦子更亂了,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竊竊私語的聲音,反而更加清晰地在耳邊嗡嗡作響。

“秦姐……”他喃喃自語,心裡一陣揪痛。他幫秦淮茹,純粹是看她一個人拉扯孩子不容易,院裡人都知道賈家困難,他傻柱是渾,可看不得孤兒寡母受罪。怎麼就成了“搞破鞋”?他想起秦淮茹那雙總是帶著愁苦和疲憊的眼睛,要是她也聽到了這些混賬話……傻柱心裡更堵得慌了。

不行,得找人說道說道!得找個明白人主持公道!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一大爺易中海。一大爺是院裡的一杆旗,為人正派,說話有分量,他肯定能明白自己的委屈!

傻柱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拉開門就往外走。夜風一吹,酒勁往上湧,他腳步有些虛浮,但還是一路趔趄著衝到了一大爺家門口。

“一大爺!一大爺您可得給我做主啊!”他拍著門板,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和激動。

易中海還沒睡,正在屋裡聽收音機,聞聲開了門。看到傻柱滿臉通紅、一身酒氣的樣子,眉頭就皺了起來:“柱子?你這是喝了多少?進來說話。”

傻柱進了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顧不上禮節,竹筒倒豆子似的就把廠領導找他談話,以及院裡那些流言全都說了出來,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一大爺!您給我評評理!我何雨柱是那樣的人嗎?我幫襯秦姐家,那是看在鄰居份上,看她可憐!我拿回來的飯盒,哪次不是大家夥兒都不願意要的折籮?我怎麼就挖社會主義牆角了?啊?這他媽是誰在背後使壞,往我身上潑髒水!您可得查清楚,還我清白!”傻柱眼睛瞪得血紅,抓著易中海的胳膊,像是抓著最後一根稻草。

易中海靜靜地聽著,臉色凝重。他抽出自己的胳膊,給傻柱倒了杯水,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柱子,你先別急,也別喝了。這事……我聽到些風聲。”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你跟淮茹呢,平時走動是近了點。這院裡人多眼雜,說閒話的肯定有。這男女之事,最是說不清楚,它不像別的,有個真憑實據。你說沒有,別人偏說你有,你怎麼辯?”

傻柱急了:“那我總不能因為怕人說閒話,就看著秦姐一家餓死吧?”

“幫忙是應該的,但方式方法要注意。”易中海嘆了口氣,“至於飯盒的事……柱子,你帶折籮回來,院裡不少人家確實都受過惠,大家心裡是記著的。可現在有人拿這個說事,上升到‘挖牆角’的高度,這話就重了。就算都是剩菜,你天天往家拿,影響也確實不好。廠裡領導提到這個,你也不能全說是冤枉。”

傻柱愣住了,他沒想到一大爺會這麼說。他以為一大爺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邊,替他痛斥那些小人。

“一大爺,連您也覺得……我錯了?”傻柱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我不是說你錯了。”易中海看著他,眼神複雜,“我是說,這事啊,它不好辦。流言這東西,它不講道理。我現在出去跟人說,傻柱是清白的,跟秦淮茹沒事,飯盒也沒問題。有人信嗎?恐怕不信的居多,反而可能覺得我偏袒你。”

易中海說的是實話。他是院裡的一大爺,處事講究個公允。在傻柱和秦淮茹的關係這件事上,他確實沒有確鑿證據證明兩人清白,畢竟兩人平時接觸不少,傻柱對賈家的幫助也確實超出一般鄰居。而飯盒問題,更是敏感,在這個年代,沾上“公家”二字,再小的事也能鬧大。他若強行替傻柱背書,不僅可能壓不下流言,反而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損害他多年積累的威信。

傻柱看著易中海臉上那顯而易見的為難和無奈,心裡那點指望,像被潑了一盆冰水,徹底熄滅了。他原以為最堅實的靠山,原來在此事上也難以完全幫他澄清。

連一大爺都這樣……傻柱只覺得一股透骨的涼意從腳底板直竄到天靈蓋。他茫然地站起身,沒再說甚麼,踉踉蹌蹌地走出了易中海家。

夜更深了,院裡寂靜無聲,只有風吹過光禿禿的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替他哀鳴。傻柱抬頭看著天上那輪被薄雲遮住的、昏黃的月亮,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無助。

有口難辯,有力無處使。 trusted 的人也無法提供絕對的支撐。

這困境,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牢牢困在中央,越是掙扎,纏得越緊。他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冰冷的屋裡,也沒開燈,直接把自己摔倒在床上,用被子矇住了頭,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面一切惡意的揣測和目光。

黑暗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和那無法排解的、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憋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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