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陽深知,國家的根基在於農業,尤其是在這個物資調配不時出現困難的時期,提高土地產出、保障基本口糧顯得尤為重要。他利用系統簽到獲得的《科學種植》、《病蟲害防治》等知識,結合本地區的氣候、土壤條件以及當前農民能夠獲取的農資水平(如有限的化肥、常見的農家肥、易於採集的土農藥原料等),開始著手將那些超越時代的農學知識,轉化為當下農民看得懂、學得會、用得上的實用技術。
他避開了複雜的理論和化學公式,全部採用農民能聽懂的大白話,配以簡單明瞭的圖示,編寫了一系列通俗易懂的農業技術推廣小冊子。這些冊子用蠟紙刻印,字跡清晰,雖然簡陋,卻凝聚著心血:
* **《小麥高產種植三字經》**:總結了從選種(“籽粒飽,無病恙”)、播種(“適時播,深淺當”)、施肥(“底肥足,追肥巧”)到灌溉(“冬前水,返青漿”)的關鍵要點,語言朗朗上口,便於記憶和傳播。
* **《常見蔬菜病蟲害圖鑑與土法防治》**:精心繪製了菜青蟲、蚜蟲、白粉病等常見病蟲害的簡易形態圖,讓農民能對照辨認。更重要的是,提供了幾種利用草木灰水(抑菌防蟲)、菸葉浸泡液(殺蚜蟲)、洋蔥大蒜汁(驅蟲)等就地取材、成本低廉的土法防治方案。
* **《如何堆肥肥力高》**:介紹了簡單的農家高溫堆肥方法,詳細說明了秸稈、人畜糞便、雜草的配比、堆漚翻攪的時機,以及判斷腐熟程度的標準,旨在幫助農民提高有機肥的肥效,減少對稀缺化肥的依賴。
這些小冊子完成後,林向陽沒有直接出面,而是透過母親李秀蘭的渠道進行試點推廣。李秀蘭如今在街道威望很高,她利用下轄區有少量農田和職工家屬院自留地的便利,首先在幾個關係較好、也願意嘗試新事物的生產隊和家屬院小菜園進行試點。她親自組織了幾次簡單的晚間講解,就在打穀場或院子裡,掛上煤油燈,由認識字的知青或街道幹部唸誦講解,林向陽則在旁邊用最直白的語言補充說明。
起初,一些種了一輩子地的老農對此不以為然,覺得毛頭小子的紙上談兵比不上祖輩傳下來的經驗。“咱種地的時候,他還沒出生呢!”有人私下嘀咕。但少數幾個頭腦靈活、或者當年收成不好的農戶,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按照小冊子的方法管理自家的菜地或一小塊麥田。
效果在幾個月後逐漸顯現。按照新法管理的田塊,莊稼長勢明顯比相鄰的傳統田地更旺盛,葉色濃綠,莖稈粗壯。那些嘗試土法防蟲的菜地,蟲害明顯減輕,蔬菜品相更好。雖然增產幅度因條件和投入不同而有差異,但普遍反映“莊稼精神了”、“菜長得好了”。實實在在的收穫是最好的說服力。
口耳相傳之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主動向李秀蘭索要小冊子,甚至跑到林家小院門口,想當面請教“林秀才”。李秀蘭順勢將這些小冊子批次油印,透過街道和婦聯絡統,分發到更多願意接受的農村生產隊和城鎮周邊的家屬院。
林向陽的名字,伴隨著這些實用的小冊子和悄然提升的產量,在更廣闊的田野和街巷間悄然流傳開來。雖然影響範圍還有限,遠未形成大規模變革,但這些帶著科學印記的“星星之火”,確實在區域性提高了農副產品的產量,改善了一部分農民和職工家庭的生活,也為未來更大範圍的農業技術推廣,埋下了一顆寶貴的種子。這看似不起眼的農業推廣,與他在工業、民生領域的努力一樣,都是他將知識轉化為力量,默默滋養這片土地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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