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批閱完那封匿名信,並未就此擱置。他深知,對於這種陰損伎倆,簡單的“不予置理”固然能保護傻柱,卻也容易助長歪風邪氣,讓某些人覺得匿名舉報是個成本低、見效快的打擊異己的手段。
他沉吟片刻,按下內部通話鍵,將自己的秘書叫了進來。
“小王,這封信你看到了。”林大山將匿名信推過去,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絲冷峻,“你怎麼看?”
秘書小王跟隨林大山有段日子了,深知領導的作風,謹慎地回答:“局長,這信內容空洞,時間點又這麼巧,確實很可疑。按您的批示處理,非常妥當。”
林大山點了點頭,話鋒一轉:“但是,我們不能讓寫這封信的人覺得,躲在暗處放冷箭是毫無風險的。你私下找信得過的同志,去食堂和放映隊那邊,不著痕跡地瞭解一下情況。重點是查清這封信的來源,以及何雨柱同志平時帶飯盒的具體情況。記住,要低調,不要搞得人心惶惶。”
“明白,局長,我這就去辦。”小王心領神會,這是要明察暗訪,既要還傻柱清白,也要揪出幕後黑手。
調查在隱秘中進行。小王找了廠辦和紀檢部門兩位口風緊、作風正的同志,分頭行動。一人以瞭解食堂日常工作為名,與食堂主任和幾位老師傅談了話,另一人則以調研基層文化生活的名義,去了放映隊。
調查結果很快就彙總到了林大山這裡。
食堂方面,幾位老師傅和食堂主任都證實,傻柱帶的飯盒,基本都是食堂的折籮(客人或領導小灶剩餘的菜餚混合在一起),或者是用他自己那份職工餐票打的飯菜,偶爾有些品相不好的邊角料,也是食堂內部處理,符合規定,根本談不上“偷拿糧食、副食”。食堂主任還特別強調:“何師傅這人,渾是渾點,但手腳乾淨,後廚的東西,他從不往自己家劃拉,這是原則。”
放映隊那邊,反饋回來的資訊就更耐人尋味了。有放映員隱約提到,前幾天許大茂在放映室裡獨自待了很久,神神秘秘的,還找過信紙。結合許大茂和傻柱素來不和,以及許大茂最近因傻柱受表揚而明顯酸溜溜的表現,嫌疑迅速聚焦到了許大茂身上。
雖然沒有拿到許大茂親筆書寫的鐵證,但人證、動機、時機都指向他,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林大山看著調查報告,臉色沉靜。果然是他。
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讓秘書將調查報告和那封匿名信的影印件,一併送到了軋鋼廠主要領導和紀檢部門負責人的桌上,並附上了自己的明確意見:
**“經初步瞭解,反映何雨柱同志的問題純屬子虛烏有,系惡意誣告。匿名信來源高度疑似放映隊職工許大茂,其動機為嫉妒同事、挾私報復。此風不可長!建議廠裡嚴肅處理,以正視聽,保護職工工作積極性,維護廠內公平公正的環境。”**
廠領導看到林大山的意見和紮實的調查材料,高度重視。這不僅僅是食堂一個廚子的問題,更關乎廠風廠紀,甚至隱隱觸及了林副局長的權威。必須嚴肅處理!
很快,廠紀檢部門聯合許大茂所在的宣傳科,正式找許大茂談話。
起初,許大茂還心存僥倖,百般抵賴,咬死不承認信是他寫的。但當調查人員擺出時間證人,點出他找信紙的細節,並嚴肅指出惡意誣告的嚴重後果時,許大茂的心理防線崩潰了。他臉色煞白,冷汗直流,最終哆哆嗦嗦地承認了。
處理決定很快在全廠通報:
**“放映隊職工許大茂,因個人嫉妒,捏造事實,匿名誣告同事何雨柱同志,性質惡劣,影響極壞。經廠委會研究決定,給予許大茂全廠通報批評,記大過一次,扣發三個月獎金,調離放映崗位,下放車間勞動鍛鍊,以觀後效。望全廠職工引以為戒,光明磊落,團結互助……”**
這個處分,不可謂不重。通報批評和記大過,是釘入檔案的汙點,直接影響他未來的晉升和前途。扣發獎金是實實在在的經濟損失。而調離相對輕鬆體面的放映崗位,下放車間幹體力活,更是對他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打擊。
許大茂拿到處分通知時,整個人都癱軟了。他沒想到,自己以為天衣無縫的“妙計”,不僅沒能扳倒傻柱,反而把自己徹底栽了進去,差點連工作都丟了!他此刻才真正體會到,林家如今擁有的能量是何等巨大,而他試圖挑戰這種權威的行為,又是何等的愚蠢和不堪一擊。
經過這次事件,許大茂徹底老實了。在車間裡,他再也不敢耍滑頭,每天累得灰頭土臉,見到廠領導更是繞道走。在院裡,他更是夾起尾巴做人,見到傻柱都恨不得躲著走,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林大山這次的處理,既還了傻柱清白,保護了踏實幹事的職工,又以雷霆手段狠狠懲治了背後搞鬼的小人,樹立了正氣,震懾了宵小。所有人都看清了一個事實:林家不僅有能力提攜人,更有手腕和決心收拾那些不安分的人。這無疑讓林家的威信,在廠裡和院裡,都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