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起初雙方家庭皆反對,但二人仍於兩年前結為夫妻。
但楚先生知道,婚後甄妮與傅聲關係並不融洽。
因甄妮難以接受他那些酒肉朋友。
當時為證明自己對丈夫並不吝嗇,甄妮曾送他一輛保時捷跑車作為生日禮物。
不幸的是,
正是這輛車,日後成了傅聲的靈車。
……
由於已經結婚,
儘管兩人眼下感情不睦,
但甄妮仍深愛傅聲。
因此不願加入楚先生的公司,以免引起丈夫誤會。
畢竟楚先生 之名在外。
遭到拒絕後,
楚先生並未動怒,也未輕易放棄。
畢竟對方是八十年代頂流的女子歌手。
眼下自家唱片公司能獨當一面的藝人實在太少……
僅有一位怎夠?
雖然當初簽下了鄺美雲,
亦有捧她成為一姐的打算,
但成為楚先生的情人之後,
鄺美雲便無心歌唱,
只專心做他的紅顏知己。
汪敏全倒是還在。
她已與大楚唱片公司簽約。
不過只有一個人終究還是太少。
況且她的重心更多放在電視臺和影視劇方面。
因此,他的唱片公司不僅男歌手稀缺,女歌手也同樣不多。
這對於一心想要將唱片公司做大的楚來說,自然是無法接受的。
他可是立志要在每一個涉足的領域都佔據主導地位的。
電影圈如今蒸蒸日上。
電視圈方面,如今也有了電視臺,正逐步起步。
唯獨唱片公司,雖然出了個張果嶸——
如今他已成功成名。
但僅憑一位歌手,根本不足以搶佔整個市場!
所以,楚並未輕易放棄:“先別急著拒絕。
除了剛才提到的條件,只要你加入我的公司,以後我可以為你寫歌。
雖然不會包辦所有歌曲,但你的主打歌,我全包了。”
聽到這話,甄倪再次心動了!
作為一名女歌手,
而且是一位有抱負、有野心的女歌手,
又怎能抵擋得住好歌的 呢?
甄倪是個事業型的女人,她內心掙扎,幾乎按捺不住。
張果嶸他們自然都希望楚的事業順利,
加上兩人若能在事業上合作,無疑是強強聯合,對雙方都有利。
於是張果嶸也幫忙勸說道:“甄倪,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阿環很少給人寫歌的,男歌手裡也就我一個!女歌手也不過寥寥幾位有此榮幸。”
他所說的女歌手,指的是汪敏全、鄧莉珺等人。
“說得對,甄倪,你要把握好這個機會。”
林豔倪也開始勸說自己的這位好友。
她深深清楚楚的能力——
只要得到他的力捧,
甄倪必定能更上一層樓!
儘管甄倪已經走紅,但楚能讓她紅得更快、更耀眼!
在眾人的遊說下,甄倪的目光投向了楚。
最終,甄倪還是沒能抵擋住豐厚資源的吸引,以及楚這位詞曲大師親自為她寫歌的 :
“那……就謝謝楚先生的邀請了。”
“我現在是不是該改口叫老闆了?”
得到她的答覆,楚很是高興。
望著這位“大姐姐”,楚笑道:“私下裡,和豔倪姐一樣叫我阿環就行。”
雙方身份地位有差距,甄倪有些不敢隨意。
但她的膽量也不小,
既然楚主動提出,
甄倪也就順水推舟:“那我可就叫你楚先生了。”
“嗯。”
楚微笑著點頭。
“回頭給你歌。”
“好!”
確定甄倪簽約楚的公司後,
林豔倪悄悄朝楚眨了眨眼,一副邀功的模樣。
楚以微笑回應,決定之後好好獎勵這位另一位“大姐姐”。
……
“話說回來,老徐,你是怎麼知道的?”
楚將話題轉回徐老怪身上。
徐老怪笑眯眯地回答:
“我在麗的也有朋友。”
楚點點頭,沒再多問。
徐老怪卻疑惑道:“阿環,你是真不看好佳藝電視臺嗎?為甚麼不收購佳藝呢?”
林豔倪、甄倪、張果嶸幾人也紛紛露出好奇的神情。
他們並非高層,對電視臺的內情瞭解有限。
“東風。”
楚打出一張牌,“佳藝財務狀況很差,倒閉是遲早的事。
我或許能救它一時,但它先天不足,我救不了一世。
所以我不可能接這個盤。”
“三條。”
徐老怪跟了一張牌,隨後深信不疑地點頭:“唉,看來佳藝註定要倒閉了,倒是有點可惜。
畢竟那裡的工作氛圍和環境還挺不錯的。”
林豔倪、甄倪等人對楚的言論毫不懷疑。
尤其在商業領域,他們心中,楚的判斷永遠正確無誤。
他說佳藝即將倒閉,那就必定倒閉無疑。
徐老怪、林豔倪等人曾在佳藝工作,對此表示惋惜與哀悼。
連張果嶸也感到可惜——佳藝曾貢獻許多經典電視劇,
若少了一家電視臺,百花齊放的局面或許不再,
對觀眾而言無疑是損失。
“照這樣說,梁書椅那些從無限跳槽來的高層,準備的七月攻勢也註定失敗。”
林豔倪感嘆。
楚道:“不過是臨死前的瘋狂罷了,非但無益,反而像一劑,加速死亡。”
幾人沉默。
“那豈不是很多人失業?”
徐老怪擔憂道,“阿環,你能幫幫其他同事嗎?”
“你不說我也會幫。
這些都是專業人才,我的麗的電視敞開大門接收,接下來還會增加節目、吸納更多員工。
就算電視臺飽和,我的電影公司也能接手,正需要業內人才。”
楚微笑答道。
在他眼中,無限臺未來也將是他的產業。
但在收購之前,他需先壓低無限臺的市值,
以便以更低價格購入,並促使其他股東願意出售股份。
因此他的策略是:
全力提升麗的電視臺的競爭力,打垮無限,再低價收購股份。
得到楚的承諾,徐老怪鬆了口氣——至少同事們有了出路。
楚說:“你可以告訴佳藝的人,我們麗的電視臺環迎他們。
對了,現在該改名叫大楚電視臺了。”
作為第一家電視臺,它必須成為旗艦,改名勢在必行。
“北風,我會轉告。
不過他們大多還不死心,恐怕要等到真正倒閉時才會跳槽。”
徐老怪點頭又搖頭。
“能理解,特別是那些混得好的,跳槽後未必有同樣待遇。”
楚說。
但他確信,佳藝的花旦們一定會轉投大楚電視臺——畢竟她們都是他的女人。
“呀!胡了。”
林豔倪高興地推倒牌,“看來阿環你今天運氣不佳呢。”
眾人一看,只是雞胡。
“不是吧豔倪姐,雞胡你也胡啊。”
張果嶸嫌棄道。
“雞胡不是胡嗎?阿環快給錢。”
林豔倪伸手,一臉財迷模樣。
楚笑著從抽屜裡遞出錢。
張果嶸卻狐疑地看向楚——據他所知,楚牌技極強,
因他擁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洗牌時便能記住每張牌的位置,
算牌精準,常人極難胡他的牌。
除非他故意要輸,否則幾乎不可能讓他輸錢。
此刻,竟這麼快就輕易讓林豔倪胡牌了?
張果嶸狐疑道:“阿環,你可不能故意給豔倪放水啊!粘叔雖讓你照顧豔倪姐,但也不是這樣照顧的吧?”
他的話讓林豔倪一愣,隨即臉頰飛紅,美眸悄悄望向楚。
楚神色平靜:“只是豔倪姐手氣好罷了,別多想。”
牌局從晚上九點持續到深夜一點。
張果嶸哭喪著臉:“不打了不打了,快下雨了,我得回家收衣服。”
“時間不早,我也該走了。”
徐老怪也鬱悶地掏出錢,準備離場。
今晚他倆輸得最慘,全敗給了楚與林豔倪。
後來林豔倪過意不去,便讓甄倪接替自己玩。
誰知甄倪運氣遠不如她,不僅輸掉幾萬現金,還倒欠楚五萬塊。
甄倪幾乎欲哭無淚:“阿環,你牌技也太厲害了……你剛才一定是故意讓豔倪的對不對?我們三個根本贏不了你!”
這話讓林豔倪臉上又是一熱,飛快瞥了楚一眼。
楚笑道:“哪有,不過是我今晚運氣好,你運氣稍差而已。
本來我都不想繼續了,誰讓你賭上癮了,欠著錢還要玩。
不過你也是個小富婆了,這點錢不算甚麼。”
殊不知,甄倪早已落入楚的套路——每次讓她小贏一點,轉眼又輸一大筆,不知不覺便損失慘重。
原本他們玩得不大,但楚接連做出大三元、大四喜、九蓮寶燈,番數翻了幾十倍,局面頓時變得驚人。
甄倪撇嘴:“誰說的!我今年出唱片賺的錢,全輸給你了。”
她嘆氣,看來必須趕緊接新唱片、拍戲才行,決定明天就去楚的公司簽約,打工還債。
輸到麻木的甄倪,這輩子都不想再和楚打牌了。
她一向自負牌技不錯,今天才算見識到真正的雀神。
“豔倪,我們走吧。”
等張果嶸與徐老怪先後離開,甄倪也打算叫林豔倪一同回去。
林豔倪卻神情猶豫:“我……你先回吧,我去趟洗手間,再看看阿珺她們打牌。”
甄倪疑惑地看看林豔倪,又望望高大俊朗的楚,似乎明白了甚麼,神色略顯不自然地說:“好,那我先走了。”
隨即匆匆離去。
楚安排兩名女保鏢開車護送她回家——深更半夜,女子獨自駕車總讓人不放心。
甄倪感激道謝。
留下的林豔倪不自覺將目光投向楚,正迎上他的視線。
她輕輕咬唇,隨即微笑:“阿環,我想喝一杯,陪我好嗎?”
“好啊!”
與她對視間,楚看出了那份決心,便爽快答應。
……
……
甄倪開著那輛普通的車離開,心中暗想:“果然,豔倪還是選擇跟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