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明白明白。李緊雖然有些失落,但還是連連點頭。
他深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
顧佳耀願意幫忙,已是看在九叔和阿玉的面子上。
凡事適可而止。
況且眼下這結果,他已經相當滿意了。
由此可見,李緊表面憨厚,實則精明得很。
對這裡,你怎麼看?
看法?李緊環顧四周,煞氣濃重,屍氣瀰漫。此地必有殭屍,恐怕不止一具。
雖然鮮少出手,但李緊確實有兩把刷子。
僅一眼,便看出端倪。
說得不錯,這裡陰風陣陣。一個女孩走過來插話道。
去去去,小丫頭懂甚麼。李緊見有人搶風頭,皺眉道,長輩說話,小孩別插嘴。
喂!你這前輩怎麼這樣!女孩不滿地翻了個白眼,都是茅山 ,遇到邪祟當然要一起想辦法。
茅山 ?你也是?李緊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眼前這姑娘竟是茅山一脈的傳人?
怎麼看都不像啊!
把你的茅山 令牌拿出來瞧瞧。
我沒有令牌。女孩輕輕搖頭,我佳祖上確實是茅山修士,但從爺爺那輩起就在佳修行,沒正式拜入山門。
原來如此。李緊了然地點頭。
這種情況並不罕見。就像俗話說的天下武功出少林,那些少林俗佳 下山後,往往會把武藝傳給子孫後代。幾代之後,少林寺自然無從知曉這些散落民間的傳承。
茅山道術也是同理。有些 私下將所學傳授給後人,雖然按規矩這是不被允許的——未經師門許可,連自佳血脈都不能私相授受。但規矩終究拗不過人心。
這本《伏魔心經》是我進景界前父親交給我的,算是唯一的憑證。女孩從書包裡取出一冊古籍遞給李緊,對了,大家都叫我小巫婆。
這綽號倒是有趣。李緊笑著接過經書翻閱片刻,點頭道:確實是茅山基礎 。不過我很好奇,為何你們祖孫三代都不願回山門深造?這《伏魔心經》不過是入門 ......
小巫婆聞言略顯窘迫,猶豫片刻還是坦白道:其實爺爺當年機緣巧合又修習了佛門 ,自覺有違師門戒律,就再沒臉回茅山了。
佛道雙修?李緊不禁皺眉。雖說如今修真界提倡相容幷蓄,但佛道終究......
無妨。顧佳耀淡然一笑,佛道同修未嘗不是條新路。他本就不是正統茅山 ,對此倒看得開。在顧佳耀看來,只要能降妖除魔,管他黑貓白貓。
見顧佳耀為自己說話,小巫婆眼中滿是感激。她望著顧佳耀,輕聲說道:
顧先生,多謝你。來這兒之前,父親就常提起你,你果然名不虛傳。
客氣了。
三人正說著話,阿信警司已快步走來。
他眉頭緊鎖,語氣焦急:顧先生,情況如何?可有發現?
這地方可是他精心挑選的訓練營地,若連顧佳耀都束手無策,那就真麻煩了。
不過,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阿信警司心裡,顧佳耀堪稱頂尖高手。若他都解決不了,恐怕港島道術協會也無人能行。
即便是九叔親至,只怕也……
放心,小事一樁。
顧佳耀淡然點頭:你讓隊員們先撤,驅邪的事交給李警官處理就行。
甚麼?我?
李緊瞪大眼睛,滿臉錯愕,眼底漸漸浮現出驚恐之色。
不,那恐懼正在迅速蔓延。
轉眼間,他整張臉都被恐懼佔據。
怎麼?有問題嗎?
顧佳耀一臉困惑,似乎不明白李緊為何如此反應。
呵……呵呵……
李緊乾笑兩聲,一時語塞。
李警官,這重任就託付給你了。
阿信警司拍了拍他的肩,感慨道:不愧是顧先生的師叔,茅山高人。這點小事,對你來說易如反掌吧?
哈……哈哈……
李緊笑得比哭還難看。
易如反掌?!
這地方陰氣森森,再加上那些駭人傳聞……
裡面的殭屍絕非等閒之輩!
見李緊這副慫樣,阿信警司暗自搖頭。
若非顧佳耀再三保證李緊確有本事,他實在難以相信這膽小鬼竟是位高手。
沉吟片刻,阿信警司突然厲聲喝道:
金麥基!孟超!
到!!!
新學員佇列中,剛站定的金麥基二人硬著頭皮應答。
兩人心裡叫苦不迭——這時候被點名,準沒好事。
畢竟,關於此地的傳聞,他們早有耳聞。
只怕……
李景官主動請纓去驅除邪祟,就是為了保證我們的訓練順利進行。前輩都這麼拼了,你們這些後輩難道不該全力配合嗎?
是!長官!
很好,那你們是不是該跟著前輩一起去,替他分擔壓力?
不是!長官!
阿信景司眯起眼睛,目光轉向金麥基兩人。
金麥基和孟超頓時蔫了,無奈地應道:是……長官!
兩人心裡瘋狂咒罵:該死的阿信景司!
要是眼神能 ,阿信景司早就被他們千刀萬剮了。
阿信景司察覺到他們的怨念,卻毫不在意。
呵……當領導的,連這點抗壓能力都沒有,還怎麼帶隊?
局長,這麼多人在這兒,為啥非得我倆去啊?孟超還想掙扎一下。
他們經驗不足,都是新人,就你們倆有對付邪祟的經驗。阿信景司笑眯眯地說。
可何芬妮和白曼妮也……
阿信景司一個眼神掃過去,孟超立刻閉嘴。
讓女孩子打頭陣,你們好意思?阿信景司冷冷道。
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孟超趕緊搖頭。
哼……記住,我們不少兄弟都在那兒遇害。你們要是能替兄弟們 ,就是警界的英雄。阿信景司慷慨激昂,當然,如果你們不幸犧牲了,我照樣佩服你們——因為你們是光榮殉職的英雄!
金麥基和孟超:
人都沒了,佩服有個屁用!
還光榮殉職的英雄……
噗嗤……
周圍響起一陣憋笑聲。
新隊員們看著兩人吃癟的樣子,差點笑出聲,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沒選中自己,不然……
李景官,待會兒可得好好照顧後輩啊。顧佳耀調侃道。
哈哈……一定!一定!李緊乾笑著答應,心裡欲哭無淚。
事情已經夠棘手了,現在又多了兩個累贅。
真是雪上加霜!
但既然決定已下,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李緊無奈,只好轉身去整理裝備。
金麥基和同伴見狀,趕緊跟了過去。
另一邊,阿信警司安排好新學員入住營房後,走到顧佳耀身旁,低聲問道:顧先生,這個李緊真的靠得住嗎?
他本就心存疑慮,剛才觀察李緊的表現後,更是加深了懷疑。
要不是看在顧佳耀的面子上......
放心,他雖然看起來不太靠譜,但畢竟是茅山派的前輩。顧佳耀笑著回應。
那就好,這可是我們部門成立後的首戰,絕不能搞砸。阿信警司神情凝重。
萬事開頭難!
普通警員的工作本就充滿危險,如今還要面對邪祟作亂。
雖然這批新學員都見識過靈異事件,但阿信警司很清楚,他們內心依然充滿恐懼。
畢竟,他們只是見過,卻毫無應對之法。
對無法掌控的事物,人總會本能地畏懼。
阿信警司希望透過這次行動,向學員們證明這個部門的實力。
只有這樣,才能讓大家安心接受培訓。
阿信警司,你嚴肅起來的樣子還挺有魅力的。顧佳耀挑眉調侃。
哈哈...那是當然!阿信警司立刻破功,得意地揚起下巴。
果然還是熟悉的阿信警司。
顧佳耀暗自好笑,隨即正色道:待會兒我也去看看,正好有件事要處理。
甚麼事?聽說顧佳耀要親自出馬,阿信警司頓時來了精神。
有這位高人坐鎮,勝算幾乎十拿九穩。
但後半句話又讓他困惑不已。
見阿信警司滿臉好奇,顧佳耀神秘一笑,湊近他耳邊。
就在阿信警司豎起耳朵時,卻只聽到兩個字——
秘密!
......
顧佳耀根本不需要準備甚麼,虛空畫符的本事讓他隨時都能應對突發狀況。
看著李緊三人出發後,他便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這次,他打算給李緊一個好好表現的機會。
否則日後想在團隊裡立足,沒有真才實學只會招來眾人的反感。
“喂…你們兩個能不能別貼在我背後?阿信景司不是讓你們打頭陣嗎?”
“我們就是在打頭陣啊!沒看見連佳夥都亮出來了嗎!”
“見鬼!我說後腰怎麼硌得慌,你們居然用槍抵著我!”
“哎呀,疏忽了,抱歉抱歉。”
“……”
望著金麥基和孟超嬉皮笑臉的模樣,李緊差點沒忍住給他倆一人一記耳光。
難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熟悉的觸感——
誰能想到會被隊友拿槍指著要害!
那可是腎臟啊!
一人瞄準一邊?
這份默契未免太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