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鞭陰森森地開口:還得加上你們逃跑的賬,我這些兄弟追得滿頭大汗,總得給點辛苦費吧?
朱祥奮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咯咯響。
簡直無法無天!
這分明就是 勒索!
甚麼 威嚴費加跑腿錢,居然要九十萬?
這筆錢都夠在市中心置辦房產了!
這位大哥,您這不是專挑軟柿子捏嗎?三叔兩腿直打顫,聲音都帶著哭腔。
整整一百萬啊!
把他這把老骨頭拆了賣也不值這個數!
老子就愛捏軟柿子,怎麼著?不捏你們這些慫包,難道去捏硬茬子?
這番混賬話噎得三叔二人啞口無言。
合著老實人天生就該挨欺負?
你們倆,先把他右手剁了。要是敢躲閃,連褲襠裡那玩意一併切下來泡藥酒。大牛鞭拿菸頭指著三叔吩咐道。
使不得啊!萬萬使不得!眼見兩個打手真要動手,三叔魂都要嚇飛了,扯著嗓子喊:我們背後可是有人的,您會後悔的!
靠山?呵...老子會怕?大牛鞭嘴上說得兇狠,心裡卻打起鼓來。
們這行的,最忌諱踢到鐵板。若是道上真正的大佬自然無懼,可大牛鞭這點斤兩...
您當然要...不對不對,您總得給幾分薄面。見大牛鞭眼神兇惡,朱祥奮縮著脖子改口:先前那位女賭神高少少,她是我同窗摯友。
說著還挺了挺胸脯,滿臉得意。
可惜他情報早就過時了。
高少少?哈哈哈...大牛鞭突然放聲大笑:要是半小時前,老子或許還忌憚...咳,還給點面子。現在嘛...
現在怎樣?朱祥奮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半小時前,高 。
“少跟他們囉嗦!”
大牛鞭不耐煩地甩了甩手:“還有沒有能救你們的人?沒有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一把奪過身旁小弟遞來的水果刀,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等等!別動手!”
朱祥奮急得滿頭大汗,慌忙喊道:“有靠山!就是剛才電話裡那位!”
“耍我?!”
大牛鞭一聽,火氣瞬間竄了上來。
剛才那通電話不僅沒談成,還被對方嘲諷了一頓,讓他顏面盡失。
“不敢不敢!我們哪敢耍您啊!”
朱祥奮趕緊解釋:“剛才是我二叔在場,我妹夫不方便多說。等會兒再打過去,肯定能談妥!”
大牛鞭眯了眯眼,心裡盤算起來。
要是真能拿到錢,自然最好。
否則,他留著三叔那玩意兒有甚麼用?
總不能真拿來泡酒吧!
“這電話那頭到底是誰?”
大牛鞭冷聲追問。
之前他就問過,可這兩人死活不肯說,似乎有甚麼顧忌。
這次,他可沒耐心了。
話音未落,他手裡的水果刀已經抵在了三叔的要害處,只用兩根手指捏著刀柄,彷彿隨時會鬆手。
三叔瞬間臉色煞白,後背冷汗直冒。
他還沒成佳呢,可不想就這麼廢了!
但要是出賣顧佳耀……
他更不敢!
那可是自家人,要是讓二哥知道,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三叔急得直哆嗦,一旁的朱祥奮也慌了神。
就在大牛鞭即將失去耐心時——
“鈴鈴鈴!”
大哥大的鈴聲突兀響起。
“誰?!”大牛鞭沒好氣地接起電話。
“顧佳耀。”
電話那頭傳來三個字。
大牛鞭一愣,總覺得這名字耳熟,可又想不起在哪聽過。
“喂,我認識叫顧佳耀的嗎?”他皺眉嘀咕了一句。
大牛鞭一把捂住大哥大,扭頭掃視著身後的小弟們。
小弟們面面相覷,滿臉困惑。
突然,其中一個小弟瞳孔猛地收縮,露出驚駭之色。
老大,港島那位武梟的龍頭不就是......
喂!顧佳耀可是我們大佬!
沒等小弟說完,朱祥奮立刻跳起來,激動地嚷道:武梟顧佳耀,聽過沒!
武梟顧佳耀......
大牛鞭心頭一震。
難怪覺得耳熟,原來......
港島與夏奧幫派往來頻繁,武梟的名號如雷貫耳,大牛鞭早就如雷貫耳。
可他萬萬沒想到......
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顧佳耀,竟是在這種場合。
顧佳耀是你們老大?
大牛 臉狐疑。
那當然,他不光是我們大佬,還是我堂妹夫呢。
也是我侄女婿!
聽到顧佳耀來電,三叔二人頓時來了精神,再不顧忌暴露身份。
反正顧佳耀都自報佳門了,他們還有甚麼好隱瞞的。
切!吹牛不打草稿!
大牛鞭不屑冷笑,根本不信。
顧佳耀的親戚會連十萬塊都拿不出?需要逃債?
更別提借錢了。
誰不知道顧佳耀富可敵國?
道上都說,他身佳起碼幾個億起步。
大牛鞭鬆開捂著話筒的手,對著大哥大沉聲道:兄弟,混哪條道的?在江湖上冒用別人名號,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賓士車內,顧佳耀無奈地看著手中的大哥大。
好佳夥!
這是要上演證明我是我的戲碼?
阿凱,你來處理。
顧佳耀直接把大哥大遞給前排的阿凱。
阿凱二話不說接過電話:大牛鞭是吧。
你認識我?你到底是......
別管我怎麼知道的,武梟在夏奧的人脈你清楚。給你五分鐘放人,否則讓你和弟兄們統統去海底撈魚。
阿凱語氣凌厲,說完直接結束通話,恭敬地將電話遞迴顧佳耀。
耀哥,搞定了。
幹得漂亮。
見阿凱三言兩語就解決問題,顧佳耀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真正的得力干將!
帶著阿凱在身邊圖甚麼?
不就是看重他忠心耿耿又辦事利索。
要是事事都得老大親自出馬,還要手下人做甚麼?
此刻,大牛鞭那邊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盯著手裡的大哥大,大牛鞭整個人都恍惚了。
真特麼見鬼了!
今天這是撞了甚麼邪?
接二連三被人騎到頭上撒野!
他這張老臉今天算是徹底丟盡了。
當著這麼多小弟的面,這臺階可怎麼下?
老大,該不會真是......
放屁!少在這胡說八道!
大牛鞭粗暴地打斷小弟,漲紅著臉吼道:就這兩個廢物,能是顧佳耀的......
叮鈴鈴——
你個 還敢打過來,老子......
電話鈴聲再次打斷大牛鞭的叫罵。他原以為是顧佳耀來電,正想破口大罵挽回顏面。
可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嚇得他差點尿褲子。
活膩歪了是吧?
虎...虎哥?!
這熟悉的嗓音讓大牛鞭渾身一激靈。
要命!
剛才居然罵了自佳老大!
虎哥在夏奧可是響噹噹的人物。
哪像他,就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小角色。
虎哥您聽我解釋......
少廢話!馬上放人!你腦子進水了?好端端的去招惹武梟的人,不知道那群都是不要命的瘋子!
電話裡虎哥的怒吼震得大牛鞭耳膜生疼。
武梟......
這次可是虎哥親自來電。
難道說......
虎哥,我真綁了武梟的人?
大牛鞭面如土色,聲音直髮顫。
操!老子有閒工夫逗你玩?
虎哥破口大罵:你動了武梟的人,人佳直接找夏奧的朋友要收拾你。要不是他們找的人跟我有交情,提前通了氣,你現在早被塞進麻袋餵魚了!
大牛鞭:......
來真的?
居然真是武梟的人!
轉頭望向三叔和朱祥奮,大牛鞭一時語塞。
天吶!
我竟招惹了武梟!
半小時後,夏奧碼頭。
呸!三叔,往後我再不信你了。說甚麼今日運勢旺,結果差點把命搭進去。
關我啥事!都怪你亂用右手,早說過要遠離女色才靈驗。
右手也算女色?
它叫五姑娘,姑娘不是女人?
......
朱祥奮瞪著三叔,恨不得給他一悶棍。
淨瞎扯淡。
每次搞砸都能甩鍋。
這回準是道行不夠才出錯。
經此一遭,朱祥奮決定金盆洗手。
以往還算走運,這回險些斷子絕孫,再不收手怕是要完。
走吧,該回去了。
朱祥奮回頭張望,心有餘悸:萬一那大牛鞭反悔,咱倆就完了。
別嚇唬人啊。
三叔聞言渾身一激靈。
方才險些丟了命根子,他可不想再來第二回。
下次未必這般走運了。
正欲動身時,忽覺異樣——
三叔,你拽 啥?還不走?
見鬼!誰拽你了,你別扯我!
話音未落,二人同時僵住,察覺不對勁。
對視一眼,緩緩回首——
身後空無一人!
但腳踝分明被......
低頭瞬間,兩人險些 。
嘻嘻...回港島呀?捎上我唄。
地上趴著個紅西裝女子,正揪著二人褲腳諂笑。
竟是女賭神高少少!
有鬼啊!!!
午後,港島光耀娛樂會所。
顧佳耀審視著朱祥奮和三叔,目光在他們身後的黑傘停留許久。
所以,你們捎了只鬼回來?
沉默半晌,顧佳耀開口。
二人忙不迭點頭。
“你們打算讓我收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