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男惡狠狠瞪他:怕甚麼!不就是把槍!
說著掏出纏滿白布的木偶朝阿凱擲去。
白布散落間,扭曲的木偶騰起黑霧。
當白布完全展開,兩米高的猙獰鬼影咆哮現身,裹挾著黑氣撲向阿凱!
斗笠男眼中兇光畢露。
這是藍絲賜予的保命符,本不想輕易動用。
但想到任務重大,還是祭出了這張底牌。
這厲鬼被藍絲淬鍊三年,兇殘無比。
最重要的是—— 根本傷不到它!
就在斗笠男以為勝券在握時,阿凱抬手對著鬼影扣動扳機。
穿透鬼軀竟燃起烈焰!
緊接著第二槍射出。
鬼影當場灰飛煙滅!
怎麼會......
斗笠男瞠目結舌,方寸大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些能在加特林槍口下自由穿行的鬼魂,怎麼會被一槍斃命?
簡直不合常理!
然而斗笠男並不知曉,阿凱的 早已浸泡過特殊液體。
那正是鬼魂的致命剋星。
硬生生接下這一槍,鬼魂哪還有活路?
見攻擊奏效,阿凱嘴角揚起冷笑。
“繼續逃啊,讓你們都嚐嚐這滋味!”
他甩了甩手中的槍,目光冰冷。
大牛鞭等人親眼目睹 的恐怖威力,連鬼魂都能消滅,此刻嚇得不敢動彈。
尤其是翻出箱子的小弟,褲襠早已溼透。
斗笠男權衡片刻,將箱子放在地上,用生硬的國語說道:“箱子給你,放我走。”
他最強的底牌對阿凱無效,而他們與乃猜只是臨時合作,沒必要為此搭上性命。
阿凱並未鬆懈,示意小弟上前取箱子。
不遠處,車內的乃密和金沙目睹一切,眼中閃過貪婪。
金沙低聲道:“這箱子對顧佳耀很重要,連鬼差都在爭搶,說不定是件寶物。”
作為慣偷,她對珍寶格外敏感,尤其是顧佳耀在意的東西。
乃密贊同道:“不如我們搶過來,給顧佳耀添點麻煩。”
他全程觀察了雙方實力,雖然阿凱的槍有威脅,但他自有應對之法。
若能奪走箱子,必能讓顧佳耀暴跳如雷,何樂不為?
打定主意,乃密袖中滑出一柄漆黑 ,猛地朝阿凱擲去!
如黑色閃電劃破空氣,直襲目標。
阿凱始終戒備,餘光瞥見寒光襲來,當即翻滾躲避。
下一秒, 深深釘入他原先站立的地面。
阿凱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再慢半秒,此刻他已是一具 。
是誰在暗中偷襲?
未及細想,遠處車門驟開。
乃密飛身而至,一把抄起地上的箱子。
得手後,他臉上浮現得意之色。
意外吧,這箱子最後落在我手裡!
我倒要瞧瞧,究竟是甚麼寶貝能讓顧佳耀和搶破頭。
乃密剛想帶著箱子返回車上,突然一道人影凌空落下。
一記凌厲的膝撞狠狠砸在乃密身上,他踉蹌著轉了好幾圈才勉強站穩,手裡的箱子早已脫手。
一旁的阿凱看清來人,頓時喜出望外:布哥!你怎麼來了?
阿布作為武梟三巨頭之一,顧佳耀的左膀右臂,身手不凡,在幫派中威名遠播。如今他深居簡出,主要坐鎮光耀會所,鮮少出手。江湖上甚至傳言他要金盆洗手——畢竟比起好鬥的駱天虹,阿布向來給人淡泊的印象。
此刻阿布利落地拾起箱子拋給阿凱:阿耀讓我來的。原來顧佳耀始終不放心,特意派閉關修煉《茅山吐納術》有所成的阿布暗中接應。
阿凱激動不已:果然跟著耀哥永遠靠譜!連取個箱子都能安排得滴水不漏,往後行動還有甚麼可擔心的?
另一邊,乃密擦著嘴角血跡緊盯阿布。雖然捱了記重擊,但他察覺對方靈力波動微弱——若只是個拳腳功夫了得的武者,倒不足為懼!
顧佳耀的人就會偷襲?卑鄙!乃密甩出兩柄纏繞黑氣的詭異小劍。受傷之下他選擇遠端攻擊,只見飛劍掠過之處花草瞬間枯萎,顯然淬有劇毒。
阿凱迅速舉槍射擊,可惜槍法欠佳,僅有一發 僥倖擊中劍身。
與黑色小劍相撞的瞬間,劍身被猛然震飛。
然而另一柄飛劍依舊直逼阿布而去,劍鋒之上竟浮現出一道黑衣鬼影!
那鬼影面目扭曲,身形高大,周身黑霧翻湧,彷彿要將阿布吞噬殆盡。
連一旁的斗笠男見狀都不由得心頭一顫。
以邪祟寄於暗器,借鬼魅束縛對手,同時傷及魂魄與肉身——
這般手段,當真狠辣!
阿布卻只是冷笑一聲,眼中盡是輕蔑。
他右臂纏繞的布條浸染過血,且年份久遠;手上所戴的手套更是以二十年童子尿淬鍊而成。
這些皆是顧佳耀命他提前備下的底牌。
加之《茅山吐納術》的靈力灌注,阿布此刻毫無懼意。
他足尖一點凌空躍起,拳風如泰山壓頂,轟然砸向黑衣鬼影!
拳勁激盪之下,鬼影周身的黑霧頃刻潰散,魂體更是被一拳轟離劍身,當場灰飛煙滅。
未等旁人回神,阿布已反手攥住飛劍劍柄,朝乃密暴射而出!
劍速之快,竟比原先迅疾數倍!
斗笠男瞳孔驟縮。
他曾嗤笑夏國“藏龍臥虎”之說,此刻卻被這一拳碾碎傲氣——
此人靈力稀薄,何以爆發出此等威能?
莫非其武學造詣已能填補靈力鴻溝?
乃密更是駭然失色。
這 是甚麼怪物?!
自己苦心豢養五載的厲鬼,竟被一拳打得魂飛魄散?
徒手擒飛劍……
這簡直匪夷所思!
生死關頭,他已無暇驚愕。
飛劍裹挾雷霆之勢襲來,避無可避!
難道尚未與顧佳耀交手,便要折在其手下手中?
何其恥辱!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紅衣鬼影倏忽閃現,猛地推開乃密。
“噗!”
飛劍貫穿紅衣鬼魂胸膛,淒厲哀嚎響徹四野。
金沙不知何時現身,一把攙住踉蹌的乃密:“可還撐得住?”
她本欲伺機偷襲,眼見乃密遇險,只得忍痛犧牲自己豢養八年的鬼僕相救。
乃密望著逐漸消散的紅衣鬼影,咬牙顫聲道:“這可是你……八年的心血啊……”
金沙輕嘆一聲:“你平安無事就好。”
聽到這句話,乃密的目光瞬間從溫柔轉為凌厲,死死盯著阿布。
還沒正式與顧佳耀交手就損兵折將,這筆賬他早晚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阿布嗤之以鼻:“對付你這種貨色,我光明正大就能贏。哪像你,只會耍陰招。”
阿凱立即幫腔:“就是!自己不要臉搞偷襲,反倒倒打一耙。現在還得靠女人救命,你到底中不中用?”
這番話氣得乃密臉色鐵青,卻無言以對。論拳腳功夫他確實不及阿布,更何況阿凱還持槍在手。
這一仗,他輸得徹底。
繼續糾纏已無意義!
乃密猛地擲出一枚 ,在濃煙中撂下狠話:“咱們走著瞧!”
斗笠男瞥了眼瑟瑟發抖的嘍囉們——這群廢物早被嚇破了膽,空氣中瀰漫的尿 味燻得他直皺眉。帶著這群烏合之眾對抗阿布?簡直是笑話。
“撤!”他當機立斷下達命令。
趁著煙霧掩護,殘兵敗將迅速撤離。阿布牢記任務重點是確保箱子安全,便未追擊。
“布哥威武!”阿凱興高采烈地晃著箱子。
阿布笑著擺手:“別瞎說......”
話音未落,他突然發現阿凱面色發青,眼白布滿血絲!更駭人的是,捧著箱子的手掌竟泛起詭異的黑色!
“你手怎麼了?”阿布失聲驚呼。
方才明明一切正常,怎會突然......?
阿凱茫然低頭,這才注意到掌心不知何時多了個黑洞般的傷口!鑽心劇痛隨即襲來!
阿布心頭一緊:難道是箱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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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細想,阿凱已昏死過去。阿布環顧四周,哪還有乃密等人的蹤影?
這時高少少攙著高豆豆踉蹌走來。看到阿凱的症狀,高少少急道:“糟了!八成又是邪術作祟,快找耀哥救命!”
阿布接過箱子時暗自慶幸——先前戴著防護手套才沒中招。
童子尿浸泡過的物件,向來是剋制邪祟的利器。
…………
就在阿布一行人匆忙返回之際,乃密與金沙悄然尾隨斗笠男,來到一棟隱蔽的別墅。
先前與顧佳耀的手下交手時,乃密已顯頹勢,自知難以抗衡顧佳耀本人。
若想達成目的,唯有尋求外力相助。
斗笠男渾然未覺身後有人跟蹤,踏入別墅後,向巴宗稟報經過,卻刻意美化了事實——他將自己的投降與潰逃粉飾為詐降策略,又謊稱是因不敵才撤退。
聽完他的敘述,巴宗面頰肌肉微微抽動。
竟有精通術法之人半路插手?
那些人究竟是甚麼來頭?
莫非乃猜還對他有所隱瞞?
若真如此,或許該考慮另尋傀儡了。
不過眼下,還有更緊迫的事要解決。
“藏頭露尾的,跟過來想做甚麼?”
此言一出,躲在暗處的乃密與金沙心頭一震。
他們自認隱匿得極好,此人竟能輕易識破?
既已被察覺,二人索性不再躲藏,坦然現身。
斗笠男見到他們,先是一驚,隨即向巴宗指認乃密二人曾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