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輕輕便躋身地師之列。
能與之比肩者,不過寥寥數人。
其中最令他忌憚的,當屬夏國那位......
林正可有突破訊息?
巴宗突然沉聲發問。
暫無確切訊息,他近年行事低調。
藍絲迅速應答:不過近日修真界有傳言,稱林正已解決宿敵黑教法師。
巴宗冷哼一聲,不屑道:那黑教師不過如此,若與我正面交鋒,必敗無疑。
他神情倨傲,顯然未將黑教師放在眼裡。
巴宗確有自傲的資本。雖比九叔年輕,實力卻已不相上下。只是這份修為是以透支潛力為代價換來的,如今再難寸進,更遑論天師之境。反觀九叔,仍有廣闊提升空間。
師父真要和林正比試?藍絲蹙眉問道。
她深知師父心結。同輩之中,能與巴宗比肩者寥寥,而林正被譽為同輩第一。世人皆道巴宗靠旁門左道速成,終非正道,遲早會被九叔超越。
自然要比!巴宗冷聲道,這些年總有人說我不及林正,我偏要證明給他們看!林正那兩個親戚常來夏奧,你去設個局,逼他來與我鬥法。
他太瞭解林正的性子,若不施壓,對方斷不會應戰。
明白。藍絲領命。
朱祥奮二人她再熟悉不過。夏奧賭王乃猜麾下數佳 ,朱祥奮每次來夏奧必去光顧,偏巧總在乃猜的場子裡輸得精光——這些 早被巴宗暗中動了手腳。
明 去趟港島,把那小殭屍給我帶來。巴宗吩咐道。
巴宗嘆了口氣:明日我抽不開身,高少少那女賭神的名號雖有些虛浮,但也不是乃猜能應付得來的。
有時巴宗也感到無可奈何。
乃猜明明實力不濟,大可以請位真正的高手坐鎮,卻偏要親自上陣。
當真是賭技 又嗜賭成性!
若非巴宗在暗中相助,乃猜早就輸得精光了。
明白。
......
轉眼已是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顧佳耀便出了門。
他滿腦子都是昨夜那個獵物的身影,迫不及待想從九叔那裡得到答案。
為此他特意用道術收集了獵物的氣息,裝在瓶中以便九叔辨認。
不多時,轎車停在了林佳藥材鋪前。
雖說大清早沒甚麼顧客,但九叔早已開門營業。
這大概是老一輩人的習慣吧。
這氣味......
藥材鋪門口的藤椅上,剛練完拳正在歇息的九叔,盯著眼前的小瓶子露出訝異之色。
瓶中所盛正是顧佳耀收集的獵物氣息。
岳父,您認得這味道?
一旁的顧佳耀捧著青花瓷茶盞,輕輕吹著茶湯,活像個退休閒散的老爺子。
見九叔有反應,他頓時來了精神。
這個瓶子本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原以為要等上許久,不料九叔稍加嗅聞便似有所悟。
阿耀,你遇到 了?
九叔蓋好瓶蓋,轉頭問道:這氣息若沒猜錯,應是出自 之手。依我看,很可能是欲道一脈的 。
欲道?
顧佳耀聞言眉頭微蹙。
他對 的派系知之甚少。
這所謂的欲道,更是聞所未聞。
這個行當門道極深,複雜程度不亞於我們華夏的修行體系。好比我們有專修雷法的,有主攻木遁的,還有......
九叔娓娓道來:而 那邊,大體分為白降與黑降。又按所施降術分為植物降與動物降。植物降中再細分......
顧佳耀越聽越是驚奇。
果然各國修行者都不可小覷。
這 的體系之繁複,絕不遜色於華夏修士。
那欲道 ......
顧佳耀仍惦記著昨夜那個獵物。
“欲道降頭有些特別,植物蠱和動物蠱兩大類裡,都能煉出欲道降頭。而且欲道降頭既有白降頭,也有黑降頭。”
九叔解釋道:“白降頭是用來幫助那些夫妻生活不順的,讓他們恢復正常。至於黑降頭……”
說到這兒,九叔臉色陰沉下來。
“那些修煉黑降頭的都是喪盡天良的畜生,專門用降頭術禍害年輕男女,簡直豬狗不如。”
顧佳耀一聽就明白了——這不就是採花賊嗎?
經九叔這麼一提,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對這次的對手有了猜測。
欲道降頭……
該不會是那兩個佳夥吧?
要是換作以前,他可能一時想不起來。但剛經歷過喪邦的事,那天隱約聽到喪邦提到乃密的名字。
喪邦和乃密的關係……
十有 ,這次是乃密來 了。
“阿耀,你遇到黑降頭了?”見顧佳耀神色有異,九叔猜測道。
“嗯,應該是黑降頭。昨晚……”
顧佳耀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又提了君度酒店的情況。
聽完後,九叔坐直身子,沉思良久才開口:“看來確實是黑降頭。阿耀,你得小心,招惹 很麻煩。”
“尤其是那個乃密和金沙,我在太國聽說過他們,是出了名的雌雄大盜。既然乃密現身,金沙肯定也在附近。”
“岳父放心,我能解決他們。”顧佳耀點頭道。
“你的實力我當然信得過,就算他們師父來了也未必是你對手。但凡事就怕萬一。”
九叔鄭重提醒:“如果情況不對,立刻通知我,咱們一起對付他們。再說了,這兒是夏國,輪不到 撒野!”
說到最後,九叔一臉傲然。
要不是知道顧佳耀能應付,他早就親自出手了。區區兩個 ,敢在夏國興風作浪,簡直找死!
“哈哈,真要撐不住,我肯定找您幫忙。夏國哪兒還能找到比您更粗的大腿?這便宜我佔定了!”
顧佳耀笑著奉承一句,九叔頓時紅光滿面,顯然極為受用。
但很快,九叔又皺起眉頭——顧佳耀的事好辦,他自己的麻煩卻棘手多了。
“岳父,還是關於小殭屍的事?”
見九叔神色凝重,顧佳耀猜測道。
九叔嘆了口氣,點頭又搖頭。
“不只是小殭屍,還有道術協會的問題。阿耀,協會的發展方向,已經偏離了我最初的設想。”
他沉聲道:“從前雖然人少,但大家心繫夏國,一心為民。正邪對立,終生奮鬥。”
“可現在……”
說到此處,九叔眉頭緊鎖。
“如今與景方合作,規模不斷擴大,本是實現抱負的好時機,卻總有人……”
話未說完,又是一聲嘆息。
顧佳耀瞭然。
看來,又出了內鬼。
屍佳重地那次,就有道士背棄誓言。當然,顧佳耀自認也不算恪守正道之人。
“我懷疑協會內部有人勾結小殭屍背後的邪祟,導致我們的行動屢屢洩露。”
九叔直言道:“師兄已在調查,今日就會有結果。”
能掌握九叔行蹤的,協會里屈指可數。
查起來不難,但結果恐怕令人痛心——畢竟這幾人都是高層修士,無論誰是叛徒,都是巨大損失。
“岳父,阿祥他們呢?”
見九叔情緒低落,顧佳耀轉移話題。
不料九叔臉色更陰沉了。
“別提那兩個混賬!”
他怒拍桌子:“天沒亮就溜出門,肯定是趕最早那班船去夏奧,生怕我攔著!”
顧佳耀:“……”
朱祥奮叔侄的賭癮,他算是服了。
連命都敢押上,真不怕九叔秋後算賬?
轉念一想,或許正是吃準了九叔的軟肋——尤其朱祥奮作為朱佳獨苗,九叔哪捨得動真格。
鈴鈴鈴——
大哥大突然響起。
接通後,傳來哭喪般的聲音:
“堂妹夫……”
顧佳耀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熟悉嗓音,差點笑出聲來。
這不正是朱祥奮那小子嘛!
不過仔細一聽,對方語氣明顯不太對勁。想想也是,在朱祥奮他們眼裡,顧佳耀的威信幾乎和九叔不相上下。要不是遇到 煩,他們哪敢隨便給顧佳耀打電話。
而他們選擇聯絡顧佳耀而非九叔,八成只有一個原因——缺錢。
畢竟九叔和顧佳耀最大的區別,就是九叔沒那麼多錢。更關鍵的是,他們根本不敢開口向九叔要錢。要是跟九叔提錢的事,準得挨頓臭罵。
這兩個混賬東西...
九叔也聽見了朱祥奮的聲音,立刻明白過來,臉色頓時陰沉似水。
果然,電話那頭緊接著傳來兇狠的威脅:趕緊說錢的事!是不是想被剁手指?伴隨著三叔痛苦的 聲。
剁吧!剁乾淨才好!
九叔一把奪過顧佳耀的手機,對著話筒吼道:兩個敗佳玩意兒!說完直接結束通話,癱在躺椅上氣得直喘粗氣,嘴裡不停唸叨造孽啊。
與此同時,夏奧某處倉庫裡。
一屋子人面面相覷,空氣凝固得可怕。
半晌,握著手機的大牛鞭終於開口了。他在夏奧道上也算小有名氣——專門放 的。這名氣倒不是因為他多厲害,純粹是靠誇張的宣傳口號混出來的。
老大,現在咋整?旁邊的小弟湊過來請示。
還能咋整!大牛鞭狠狠瞪眼:今天要不剁了他們,老子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別別別...大哥息怒啊!被踩在地上的三叔慌忙求饒:我二哥說的是氣話!為了十萬塊錢不至於啊!
十萬?現在是一百萬了!
甚麼?!一百萬?!朱祥奮嚇得蹦起來:你開甚麼玩笑!我們明明只借了八萬多,最多還你十萬,哪來的一百萬!
這特麼的 也太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