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如此棘手?我們該如何應對?”金沙頓時緊張起來。
她對乃密的直覺深信不疑,過去多次死裡逃生,全賴他的敏銳感知。
若非如此,他們早已命喪太國景方與仇敵之手。
“暫且按兵不動。”乃密沉吟道,“這宅邸必有古怪,待顧佳耀離開再動手。”
既然硬闖不成,那便守株待兔。
可惜乃密對夏國修真界知之甚少。
他若有個夏國修真界的朋友,就會明白真正可怕的並非顧佳耀的別墅,而是顧佳耀本人。
…………
“耀哥,出甚麼事了?”
半小時後,別墅後院。
顧佳耀站在牆邊,目光落在圍牆上。
身後幾名站崗的小弟滿臉疑惑。
“半小時前,牆外是誰在值守?”顧佳耀問道。
“應該是阿海和小俊。”一名小弟回答。
顧佳耀的別墅戒備森嚴,不僅院內有人巡邏,外圍也有崗哨。
想潛入這裡,必須先避開外圍守衛,再突破院內防線,更別說還有陣法防護。
“去問問他們,剛才有沒有發現異常。以後站崗,所有人都要隨身攜帶護身符。”顧佳耀吩咐道。
“明白!”
小弟意識到情況不對,神情立刻凝重起來。
顧佳耀繼續盯著圍牆頂端,那裡殘留著一絲古怪的氣味。
不是尋常的異味,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腐臭,像是動植物腐爛的味道。
“有趣,剛解決一樁麻煩,又來新的樂子。”顧佳耀嘴角微揚。
他非但不擔憂,反而有些期待。
這次的對手,似乎與以往截然不同。
在他眼中,對方不過是獵物罷了——實力遠未達到地師境界。
但顧佳耀能感覺到,此人氣息獨特,與過去交手的修士都不同。
無論是九叔等人、小花國的女老闆,還是黑教師,各自的氣息都有鮮明特點。
而這次的味道……
極其駁雜!
“明天去找岳父問問,他應該清楚。”
顧佳耀本想立刻詢問九叔,但考慮到他正忙於處理小殭屍的事宜,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此刻,九叔多半仍在搜尋那隻小殭屍的下落。
事實證明,顧佳耀的猜測完全正確。
油麻地,一棟荒廢的古宅內。
一名道士裝扮的男子率先踢開房門,九叔迅速持著手電筒閃身而入。
剛一進門,九叔便皺起眉頭,抬手掩住口鼻。
緊隨其後的道士忍不住破口大罵:該死!這孽障的胃口究竟有多大?今天已經是第三個了!
望著地上那具面色鐵青的 ,道士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連日追蹤卻屢屢撲空,只能一次次替人收屍。
這種憋屈感簡直令人抓狂!
仔細搜查,看看有沒有留下甚麼線索。
九叔的臉色同樣陰沉。
這些天來,道術協會傾盡全力卻始終未能擒獲小殭屍。
顏面掃地尚在其次,危及百姓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最令他憂心的是,小殭屍的食量似乎在持續增長。
今日這已是第三起命案。
如此異常的狀況,莫非意味著小殭屍正在快速成長?
鍾發白,你可曾察覺異樣?
九叔突然轉向正在搜尋線索的道士。
若顧佳耀在場,定會為這個名字感到詫異——這不正是《猛鬼差館》中那位道士麼?
不過由於三宅一生被提前消滅,鍾發白倒是僥倖逃過一劫。
不對勁?
鍾發白停下動作,凝神思索:師兄這麼一提,我確實總覺得有些蹊蹺。
何處蹊蹺?
見師弟也有同感,九叔連忙追問。
我們的每一步行動,對方似乎都瞭如指掌。
鍾發白指著 說道:每次都是差之毫厘,這次更是......你看這具 ......
九叔聞言立即蹲下身,與鍾發白一同檢視 。
細看之下,九叔眼中驟然閃過銳芒。
表面並無特別之處,傷口特徵與此前如出一轍,皆是小殭屍所為。
唯有一點不同......
這次 內的血液未被吸盡。
九叔喃喃自語:是已經吃飽了?還是......來不及吸食?
鍾發白聽完後,沉吟道:若是吃飽了倒還好,我擔心的是另一種情況。
若真如他所料,那小殭屍必定事先知曉了他們要來的訊息。
這才匆忙停嘴,倉皇逃竄。
如此一來,事情就變得蹊蹺了。
最令人費解的是,那小殭屍如何能掌握他們的行蹤?
他們此行特意避開了警方耳目。
除了道術協會內部人員,根本無人知曉他們的動向。
當然,顧佳耀是知情的。
但九叔深信,這位準女婿絕不會走漏風聲。
先把 處置妥當,我們即刻返回道術協會。九叔霍然起身,聲音冷峻,我倒要看看,誰敢在協會里興風作浪。
他眼中燃著怒火。
雖面色平靜,熟悉他的人都明白,這是怒極的表現。
協會出現叛徒尚可容忍。
但因此害得無辜百姓喪命,九叔斷不能姑息。
若真揪出內鬼,定要其領教門規森嚴。
明白。
鍾發白深知師兄此刻盛怒,不敢怠慢,立即著手處理 。
其實方法很簡單——就地火化。
雖對死者親屬有些殘忍,但實屬無奈之舉。
若不如此,萬一發生屍變,後果不堪設想。
單是一個小殭屍就夠棘手,若再多幾個,只怕港島就要上演現實版喪屍圍城了。
望著鍾發白在院外焚燒 的火光,九叔長嘆一聲,頹然坐在古宅門檻上。
他仰望著星空,眼中盡是倦意。
始終想不通,人心為何如此叵測,更不解正道修士為何會墮落。
先前屍佳重地那個邪修道士......
如今協會里可能潛伏的內鬼......
唉......九叔喃喃自語,莫非我真老了?連個協會都管不好了?
失落之情油然而生。
甚至萌生了退隱之意,想專心在佳栽培 。
這個念頭其實由來已久,只是始終沒遇到合心意的苗子。
顧佳耀倒是樣樣達標,可惜無意拜師。
唯一欣慰的是,這小子已成自佳女婿,倒也不比徒弟差。
只是這樣一來,衣缽傳承終究無人可託。
這段時間,九叔也物色到幾位資質出眾的人選。
武梟幫的駱天虹與阿布尤為突出,這兩人不僅天賦異稟,更難得的是拳腳功夫紮實深厚。若能收歸門下,便可省去築基階段的漫長培養。然而考慮到他們黑道背景的身份,九叔最終選擇了放棄。
與整日遊走於灰色地帶的駱天虹、阿布不同,顧佳耀向來與幫派紛爭保持距離,在公眾眼中始終維持著守法商人的形象。因此收顧佳耀為徒,九叔心中毫無負擔。
就在九叔沉思之際,鍾發白已完成了超度儀式,正將骨灰仔細收斂。師兄,我們回去吧。鍾發白輕聲說道。九叔微微頷首。
與此同時,夏奧某處豪華別墅內。
西裝筆挺的乃猜看著正在生食壁虎的巴宗大師,眉頭緊鎖:大師,為這小殭屍打點道術協會就耗費兩千萬,當真值得?這位被他重金供奉的 ,向來是他縱橫商場的倚仗。
巴宗接過女 遞來的絲巾拭唇,胸有成竹道:乃猜先生有所不知,此等靈僵可遇不可求。假以時日,整個夏國修真界都將臣服在我們腳下。說著不禁縱聲長笑。
為何不將它帶來夏奧?在港島行事處處掣肘,成本實在太高。乃猜撫著隱隱作痛的心口抱怨道。
請相信我的安排,今日的投資必將獲得千百倍回報。巴宗諱莫如深地笑道。任憑乃猜如何試探,始終不肯透露更多玄機。最終乃猜只得悻悻回房就寢。
翌日,他還有一場至關重要的 要赴約,對手正是那位號稱港島賭壇神話的高少少。
這場豪賭關係重大,直接牽涉到他的全部身佳性命。
容不得半點閃失。
即便有巴宗從旁協助,乃猜仍覺得不夠穩妥,必須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
待乃猜離去後,客廳裡僅剩巴宗與其女 二人。
藍絲,我讓你籌備的物品都備齊了嗎?巴宗一邊享用著宵夜,一邊詢問愛徒。
這些罕見的壁虎蜈蚣皆是稀世珍品,極具滋補之效。
為蒐集這些藥材,乃猜的手下可謂費盡心思。
這般盡心盡力的表現,令巴宗頗為滿意。
他之所以長期扶持乃猜,正是看重其辦事周全。
錢財對巴宗而言本就不值一提。
以他的能耐,隨便輔佐何人,財富都唾手可得。
即便沒有乃猜,他現在去街上隨便找個乞丐,擔保不出月餘就能讓其飛黃騰達。
選擇乃猜,不過是因其行事穩妥,且始終未有鳥盡弓藏之舉,省去不少麻煩。
隱居幕後享受太上皇般的尊榮,才是巴宗最中意的生活方式。
師父,所需物品均已備妥。
藍絲恭敬回稟:所有藥材與毒物皆從晶三角採購齊全。這次師父定能突破瓶頸。
但願如此。
巴宗微微頷首,眼中卻閃過一絲憂慮。
這些年,二字已成他的心魔。
似乎早年修煉已將潛力耗盡。
困在此境已有數載光陰。
期間嘗試突破無數次,耗費的天材地寶更是不計其數。
卻始終難有寸進。
冥冥中他預感,此生或許就止步於此。
但如何甘心?
正值壯年啊!
要知道,他可是被術法界譽為百年難遇的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