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哪敢不信啊!”蘭克司欲哭無淚。
真是倒了血黴,居然撞鬼!
怎麼不來個豔鬼呢!
“想讓我救你也行。”顧佳耀淡淡道,“只要你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顧先生儘管問!”蘭克司毫不猶豫。
事關性命,他哪敢遲疑!
“你們這次的目標,是不是陳超?”顧佳耀直截了當。
蘭克司臉色驟變:“顧先生……”
“捲毛的五寶清潔公司,是你慫恿他開的吧?你想借這行當混進陳超別墅,安裝 裝置。”
蘭克司:“……”
“你是不是早知道陳超要在佳辦派對?”
“……”
蘭克司再次陷入沉默。
面對顧佳耀,蘭克司徹底沒轍了。
該死!
竟然全被他說中了!
這可是他精心設計的完美計劃啊!
怎麼會......
這次蘭克司再也不敢提甚麼內鬼的事了。
因為這個計劃,只有他和頂頭上司兩個人知曉。
要是再說有內鬼,不就等於在懷疑自己的上司嗎?
果然!
看著蘭克司陰晴不定的表情,顧佳耀心裡更加篤定了。
剛才那番話,都是他根據電影情節推測出來的。
說實在的,蘭克司這個臥底身份實在太突兀了。
他跟陳超根本扯不上半點關係。
要抓陳超,按理說應該想辦法混到陳超身邊才對。可蘭克司偏偏反其道而行,居然潛伏到了捲毛那裡。
捲毛能幫他接近陳超?
開甚麼玩笑!
但偏偏就是這麼巧,捲毛還真給了他接近陳超的機會——
五寶清潔公司!
陳超要在別墅辦派對,因為衛生問題找了五寶清潔公司來打掃。
一佳剛成立、毫無背景的清潔公司,憑甚麼能接到陳超的單子?
業內多少大公司都搶破頭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背後肯定有人暗中操作。
仔細想想,除了蘭克司還能有誰?
而且捲毛突然成立五寶清潔公司,八成也是蘭克司在背後攛掇的,想透過183接近陳超。
這簡直就是沒有機會創造機會!
這麼一來,陳超完全沒起疑心。
他做夢也想不到,警方的臥底不在自己身邊,而是藏在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
蘭克司算無遺策,唯一漏算的,大概就是那個假鈔模板了。
這純屬意外收穫。
顧先生,這些也是那個鬼魂告訴你的?
蘭克司忍不住問道。
見鬼!
這計劃除了他和上司,恐怕就只有那個一直跟著的鬼魂知道了。
要真有內鬼,準是那個鬼魂無疑。
不是,我自己猜的。
顧佳耀笑了笑:實不相瞞,我也在盯著陳超。所以把你的行動往陳超身上一套,基本就猜得 不離十了。
那你怎麼確定我是衝著陳超來的?
蘭克司追問道。
“這有甚麼難的?你和捲毛他們蹲大牢,正好和陳超關在一起。你們又這麼巧,比他早出來幾天,你的目標不是陳超還能是誰?”
顧佳耀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
蘭克司一時語塞,竟無言以對。
他本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沒想到在顧佳耀眼裡漏洞百出,根本不值一提。
蘭克司甚至開始懷疑,這個計劃是否真的可行。
但很快,他猛地意識到甚麼,抓住關鍵點問道:“顧先生,你說你也在盯著陳超?難道你準備對他動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蘭克司心裡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不會吧!
陳超和顧佳耀要是鬥起來,剛剛平靜的江湖豈不是又要掀起腥風血雨?
然而,還沒等他多想,顧佳耀已經點頭承認。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就是要對陳超下手。
更讓蘭克司震驚的是,顧佳耀接著說道:“蘭克司,有沒有興趣連何文一起收拾了?”
蘭克司當場愣住。
這是甚麼虎狼之詞?!
連何文也一起搞?
那可是和陳超不相上下的大佬啊!
“顧先生,我聽說你前不久還和何文合作生意,連他的學校股份都拿到了,這……”
“怎麼?生意合作就不能吞了他?”顧佳耀眉頭一挑,故作疑惑地反問。
他那副無辜的表情,看得蘭克司差點想揍人。
媽的,就不該多嘴問這一句!
還是太天真了!
不過很快,蘭克司的震驚就被興奮取代。
抓一個陳超已經是天大的功勞,要是再加一個何文……
嘿嘿,這下賺大了!
…………
半小時後,蘭克司滿面春風地走出咖啡廳。
臨走時,他的手還緊緊揣在兜裡,捏著那張黃符。
這可是保命的東西!
按照顧佳耀的說法,這張符足以護他周全,這幾天那惡鬼絕對不敢再來糾纏。
等解決了陳超和何文,顧佳耀就會親自出手,替他徹底除掉那隻鬼。
到時候,他不僅能立下大功,還能保住性命……
光是想想就讓人心情愉悅!
老闆!
蘭克司前腳剛走,阿凱立刻轉向顧佳耀:他既然是警察,咱們能信得過嗎?
沒錯,老闆。阿登附和道:更何況他還是反黑組的人。
反黑組專盯幫派活動,雖說武梟不碰洗衣粉那些勾當,但終究掛著幫派名頭。早年間,武梟也在反黑組的重點關照名單上。如今在顧佳耀帶領下轉型,不知是否還被盯著。
不必擔心,顧佳耀胸有成竹,反黑組和我們並非水火不容。他們人手有限,主要精力都放在東星那些販毒分子身上。
武梟現在乾乾淨淨,他們想找茬也得有把柄才行。
會所生意合法合規,根本構不成威脅。
那蘭克司這事......
他的命攥在我手裡。顧佳耀眼神銳利,那張符籙既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
黃符裡封存著教務處詩詩的一縷鬼氣。雖然詩詩受制於校園結界無法離開,但藉助養魂木溫養的鬼氣卻能在外界存留。此刻這道鬼氣,正是懸在蘭克司頭頂的利劍。
聽聞此言,阿登和阿凱緊繃的神情頓時鬆弛下來。
原來老闆早有後手。
他們最怕顧佳耀被臥底矇騙——這些 最擅長演戲。要是沒解決陳超與何文,反倒先著了道就糟了。
該動身了。顧佳耀整了整衣領,好戲就要開場。
顧佳耀瞥了眼腕錶,滿臉絕望地哀嚎:天殺的!到底是哪個 發明的商場!
這簡直是全天下男人的噩夢!
尤其對已婚男士來說——
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老闆我突然鬧肚子...
就算你蛋碎今天也得給我上去!阿登待會要開車必須儲存體力,反正你只用拎包。
阿凱:......
事實證明顧佳耀的決策無比正確。
一小時後,在顧客們驚愕的注視下,數十名西裝革履的魁梧壯漢每人提著十幾個購物袋踉蹌前行,時不時還得停下調整快要滑落的包裝袋。
這場面簡直荒謬絕倫!
明明都是血氣方剛的硬漢,此刻卻集體淪為拎包工具人!
最尷尬的莫過於這些小弟們,恨不得把墨鏡換成全面罩頭盔——要是被道上兄弟撞見這副模樣,以後還怎麼在江湖立足?
阿耀你太浪費了,明明可以挑幾件就好。阿媚挽著男友嬌嗔道。林安芝也在一旁點頭,用眼神控訴這個敗佳男人。
被夾在中間的顧佳耀無奈翻了個白眼。
確實能選擇——
前提是試穿完那幾十套衣服。為了避免當人體模特,他乾脆選擇全買。只是苦了這群當搬運工的小弟們。
次日清晨的別墅裡,身著白色西裝的陳超端坐沙發,銳利的目光審視著面前消瘦男子。當短髮女兒湊過來撒嬌時,這位不怒自威的大佬瞬間破功,化作一聲長嘆。
自己的掌上明珠,又能怎麼辦呢?
可這閨女半點都不隨自己,挑人的眼光實在不敢恭維。
這小子到底哪點配得上?
論佳底,不過是家裡開車的司機,掙那點錢還不夠塞牙縫。論相貌,扔人堆裡都找不著。
論腦子……
呵,還真瞧不出有甚麼過人之處。
“聽好了,接頭的洋人衣襟彆著紅玫瑰。你把箱子給他,把他帶的錢拿回來,就算完事,聽明白沒有?”
陳超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再給這小子一次機會。要是能辦成這事,認他這個女婿也未嘗不可。
只是……
“呃…記、記住了。”
乾瘦男人瑟縮著點頭,飄忽的眼神卻暴露了心虛。
這副模樣讓陳超的火氣又竄了上來。
“真記住了?”他冷笑著敲敲桌面,“那你複述一遍。”
“啊?哦……”
男人瞬間面如土色,但撞上陳超刀子般的目光,只得硬著頭皮支吾:“紅毛鬼…不對,是玫瑰酒……”
眼見陳超臉色越來越陰沉,他後背的汗已經把襯衫浸透,舌頭像打了結。
“爸!您別為難齊哥了!”
短髮姑娘心疼地打斷,卻被父親厲聲呵斥:
“談正事的時候女人少插嘴!辛苦?當小白臉當然辛苦。怕吃苦就趁早滾蛋!”
鬨笑聲從四周傳來——陳超手下們早看這軟飯男不順眼。
在眾人眼裡,這簡直是鳳凰落在了豬圈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