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哥有他的長處!”姑娘急得跺腳,“您非要讓他做不擅長的事……”
“好啊!”陳超拍案而起,“那你倒是說說,他除了鑽被窩還有甚麼本事?”
滿堂爆笑中,乾瘦男人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陳超眯著眼欣賞他的窘態——
就是要讓這癩蛤蟆知道,天鵝肉不是誰都能吃的。
瘦削男子面露窘迫,短髮女子也羞紅了臉,顯得十分難堪。
喊爸爸也沒用。
陳超態度堅決:這是他最後的機會。若能完成任務,我便同意你們在一起;若完不成,你就乖乖去見我給你安排的那些青年才俊。
我警告你,我的女婿就算比不上顧佳耀,也絕不能是個廢物!
說到這兒,陳超的臉色更加陰沉。
雖然他對顧佳耀心存不滿,卻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才能。有時他甚至想,若女婿是顧佳耀,自己或許早已退休享福,哪會像現在這樣受氣。
岳父,我一定全力以赴。瘦削男子低聲下氣地回應。
光說沒用,得看行動。陳超冷冷道,我也不為難你,阿培、阿標,你們倆跟他一起去,好好指點他。
是,老闆。身後的兩名保鏢應聲答道。
齊哥,遇到危險的事就讓他們去,你別逞強。短髮女子立刻叮囑道。
聽到這話,阿培和阿標嘴角一抽。
道理誰都懂,可這麼直白地說出來,未免太傷人了吧!
陳超也不由得皺眉。
自己這女兒的情商和智商,怎麼一點都不像自己?該不會是當年抱錯了?
不,不可能!
…………
與此同時,何文的別墅內。
何文盯著眼前的外國人,沉聲道:記住,那塊模板必須完好無損地帶回來,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說話時,他心裡滿是不甘。
沒能除掉何文也就罷了,對方居然真把美鈔模板研製出來了。現在他還要花大價錢從陳超手裡買,簡直憋屈至極!
要是陳超死了,這些財產本該全歸他所有,哪還用得著花錢買?
該死的顧佳耀!
放心,老闆。外國人點頭保證。
就在他準備動身時,一名手下匆匆趕來。
老闆,顧佳耀來電話了。
何文眼中精光一閃,急忙道——
“電話給我。”
何文不耐煩地伸出手。
“老闆,顧佳耀只講了一句就結束通話了。”小弟低聲彙報。
“混賬!”
何文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等了這麼久,對方居然連談都不願多談,擺明沒把他當回事。
可想到顧佳耀的手段,再掂量自己這些日子的投入,他只能咬牙嚥下這口氣。
“狗東西,等老子收拾完陳超,再跟你算總賬!”他在心底惡狠狠咒罵,“真當老子的股份是白送的?”
從一開始,交出學校股份就是緩兵之計。只要顧佳耀解決掉陳超,等自己吞併了陳超的地盤,就有足夠資本反撲。到那時,連本帶利都要討回來!
“他說了甚麼?”何文冷聲問。
“他說……如果不想賠得血本無歸,這次交易就別派人插手,否則人和貨都得摺進去。”
“甚麼?!”
——
何文瞳孔驟縮,驚疑不定。
他並非懷疑顧佳耀撒謊,而是懷疑計劃是否敗露——要麼自己這邊出了紕漏,要麼顧佳耀暴露了行蹤,否則陳超怎會突然發難?
在何文看來,“人財兩空”只能是陳超的手筆。說不定那瘋子已經察覺端倪,準備在交易時下 。
“不對勁……”他擰緊眉頭喃喃自語,“陳超要是真發現了,早該帶人殺上門了,哪會玩這種彎彎繞繞?”
他太瞭解陳超了。那佳夥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莽夫,即便單挑不過自己和顧佳耀聯手,也絕對會拉幫結夥硬碰硬。
“老闆,會不會是顧佳耀在詐我們?”小弟試探道。
“不可能!”何文斬釘截鐵否定,“他沒理由耍這種花招。除非……”
一個念頭猛然閃過,他眼底倏地亮起精光。
“除非要動手的根本不是陳超——是顧佳耀自己?!”
這個推測讓他呼吸急促,血液都沸騰起來。
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那尊大佛終於要下場了!
何文幾乎熱淚盈眶。天知道他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你不用去了。”他猛地抬手製止小弟,嘴角勾起猙獰笑意。
何文盯著外國佬,咧嘴笑道:總算能瞧見陳超栽跟頭了,痛快!
他笑得前仰後合,險些背過氣去。
正得意時,手下突然插話:老大,顧佳耀要是搶了面版,咱們豈不是白忙活?
這話像盆冷水澆在何文頭上。
另一個馬仔緊接著說:上回那佳夥就吞了您所有學校股份,這次知道您要面版,肯定......
話未說完,何文已然醒悟。
他攥緊拳頭——顧佳耀那個吸血鬼,就算不做 生意,也定會拿面版狠敲竹槓。
盤算下來,竟比跟陳超交易還虧。
面版必須到手!何文咬牙切齒地踱步。
五分鐘後,他猛地停住:阿吉!
帶弟兄們埋伏在交易點。何文壓低聲音,等顧佳耀的人得手後,把面版截回來。
他反覆叮囑:絕不能暴露!
要是被陳超或顧佳耀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待眾人退下,何文終於放聲狂笑。
與此同時,某處輪滑賽場人聲鼎沸。
滾軸溜冰障礙賽——正式開始!
主持人話音剛落,現場瞬間沸騰。
人群中,三個男人正費力地向前擠著,與周圍興奮的人群格格不入。
兩位兄弟,這麼多人咱們怎麼找啊?瘦高個男人愁眉苦臉地望著四周攢動的人頭,感覺一陣眩暈。
呵...可別叫我們兄弟,您才是我們的老大。阿標冷笑著回應,顯然還對別墅裡的事耿耿於懷。
要不是看在陳超的面子和豐厚報酬的份上,他早就不幹了。被人當槍使還說得這麼直白,簡直不把他們當人看。可對方是老闆的千金,他們也只能忍氣吞聲。
阿標,注意你的態度。這位可是咱們未來的老大,等他和老闆千金結了婚,咱們都得聽他的。阿培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
瘦高個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一路上類似的對話已經重複了無數遍。他明白在這兩位老闆心腹面前,自己連條狗都不如。
我們去那邊看看吧。他選擇性地忽略了兩人的嘲諷,自顧自地往前走去。
這副窩囊樣讓阿標和阿培更加不屑:軟飯男就是沒骨氣。可不是誰都能吃這碗飯的,至少咱們不行。
與此同時,不遠處餐廳的包廂裡。
顧先生!他們真的來了!蘭克司激動地貼在望遠鏡上,聲音都在發抖。當他看到瘦高個手中的箱子時,忍不住連連吞嚥口水。
我沒騙你吧?顧佳耀悠閒地品著紅酒,淡然道:機會給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蘭克司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口。
這份功勞已經擺在眼前,要是還抓不住,他也沒臉繼續混下去了。
他迅速拿起對講機,沉聲道:“各單位注意,目標已出現,按原計劃執行!重複,按原計劃……”
顧佳耀看著蘭克司雷厲風行的指揮,滿意地點了點頭。在五福星之中,也就蘭克司和茶壺還算靠譜。
至於其他人……
實在是一言難盡。
“顧先生,你確定何文的人真的會來?”
佈置完畢後,蘭克司轉頭看向顧佳耀,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剛才顧佳耀特意讓人通知何文,警告他不要現身。以何文一貫的謹慎性格,按理說會避而遠之,可顧佳耀卻斷言對方一定會出現。
這讓蘭克司有些摸不著頭腦。
“放心,他一定會來。”
顧佳耀語氣篤定。
沒錯,何文確實比陳超更加小心。
但那塊面版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只要得到它,他的生意就能更上一層樓。
此前,他想拿到面版必須付出高昂代價,而現在卻有一個天賜良機擺在眼前——以最小的風險換取最大的利益,他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何文的確謹慎。
但別忘了那句老話:
資本逐利,無所畏懼。只要有百分之十的利潤,它就會蠢蠢欲動;百分之二十,它便活躍起來;百分之五十,它敢鋌而走險;百分之一百,它不惜踐踏一切規則;百分之三百,它甚至敢冒絞刑的風險。
這番話,將何文這類商人的心理刻畫得淋漓盡致。
……
另一邊,齊哥三人在人群中來回搜尋,卻始終沒找到目標的身影。
三人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阿標,你看到人了嗎?”
“沒有啊。”
阿標和阿培低聲交流著,心中同樣困惑。他們參與過不少交易,從未出過差錯。
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對方總不至於連時間都能搞錯吧?
“要不……給我未來岳父打個電話問問?”
齊哥湊上前提議。
然而,換來的卻是阿標和阿培不屑的冷笑。
動不動就叫佳長, 究竟喜歡你哪一點。
時間還沒到,再等等。現在通知老闆,萬一對方到了,你就等著挨批吧!
雖然這麼做能讓齊哥倒黴,但他們倆也免不了被訓斥,誰都不想惹這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