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佳耀微笑道：那人叫阿信，是個警官，你認識嗎？
蘭克司：......
這...
該說認識好呢？
還是說不認識？
蘭克司欲哭無淚，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救星出現了。
耀哥！
捲毛推門而入，環顧四周後發現了顧佳耀，立刻高聲喊道。
整個咖啡廳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顧佳耀：......
一旁的阿凱立即起身走向捲毛，冷聲道：小聲點。
這種人真能當商人？
除了能說會道，其他方面似乎都不怎麼樣。
特別是這腦子...
捲毛這才反應過來，縮了縮脖子，對顧佳耀賠笑道歉。
他快步走到顧佳耀身邊，壓低聲音說：耀哥，實在抱歉，我...
以後別叫我耀哥。顧佳耀打斷道，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啊？那該怎麼稱呼？捲毛一臉困惑。
這時，阿登在一旁解釋道：如果你的方案透過，你就是老闆的人了，要和我們一樣稱呼老闆。如果沒透過，你就只能稱顧先生。
捲毛琢磨著阿登的話，很快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懂了懂了，耀...顧先生不是道上混的，是做生意的正經商人。
這時捲毛猛然記起在牢裡聽那些幫派分子說過的話。
顧佳耀確實是幫派中的另類，不愛打打殺殺當大哥，就愛做正經買賣。
他手下人都管他叫。
老闆？顧先生？
小妹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禁低聲重複。
再看向顧佳耀時，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多麼與眾不同的男人啊！
想到街上那些滿口的古惑仔，自以為很威風。
可顧佳耀卻對此嗤之以鼻。
真是特別。
顧先生，這是我為五寶清潔公司做的未來規劃，請您過目。
捲毛將一份企劃書推到顧佳耀面前。
顧佳耀微微頷首，開始翻閱。
哥，坐這兒，給你點了咖啡。
小妹招呼道。
還是妹妹貼心。
捲毛樂呵呵地坐下。
可看到桌上的紙條後，笑容瞬間凝固。
咖啡...
九...九杯？
阿妹啊，這...
櫃檯還有幾杯，等會兒帶給死氣喉他們。
小妹笑著說。
她笑得開心，捲毛卻想哭。
老天爺，
這裡的咖啡貴得要命。
一下子九杯...
帶給他們幹嘛！
哥...
我是說咖啡涼了不好，我先喝完。他們的下次再請。
說完，在蘭克司鄙視的目光中，捲毛起身走向櫃檯。
媽的，
今天就算被咖啡撐死，
也不給那群慫包喝！
想起凡士林他們剛才的慫樣，他就來氣。
就這樣，
顧佳耀專注地看著企劃書，捲毛則在旁邊猛灌咖啡。
面前擺著四杯咖啡，他左一口右一口，引得旁人頻頻側目。
旁人紛紛投來豔羨的目光，以為他是揮金如土的富豪。
畢竟，能一口氣喝下四杯昂貴咖啡的，絕非等閒之輩。
只有捲毛心裡清楚，這每一口都是煎熬。
不僅是味蕾的折磨，更是心靈的酷刑。
天吶！
這哪是在品咖啡，分明是在燒鈔票！
每一滴都讓他心疼不已。
沒把杯子舔得鋥亮，已經是他最後的矜持了。
確實不錯。
當顧佳耀放下報告說出這句話時，捲毛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雖然他裝作專心喝咖啡，實則一直在偷瞄顧佳耀的表情，試圖揣測對方的心思。
可惜顧佳耀深不可測，任他如何觀察都看不出端倪。
就在他快要放棄時，沒想到竟得到了肯定答覆。
顧...顧先生，您的意思是？
捲毛強作鎮定，聲音卻因激動而發顫。
我可以投資一百萬幫五寶清潔公司擴張，還能為你引薦高階客戶資源。不過...
一百萬！還有人脈！
捲毛心跳加速，差點按捺不住雀躍之情，連忙追問：顧先生有甚麼條件儘管提！我馬上改！
此刻就算讓他上街重新宣傳找波妹合法，他都願意豁出去。
大不了再進一次局子！
我要佔股80%。
80%？！捲毛瞪圓了眼睛，這...這也太多了...
他本能想拒絕，卻又捨不得這天降橫財。
這時蘭克司插話道：捲毛，答應顧總吧。咱們公司本來就不值幾個錢，現在估值百萬，你賺大了。
蘭克司看得很透徹：以捲毛的底子，想把公司做大至少要幾十年光陰。如今機遇就在眼前，豈能錯過？
最重要的是那一百萬，而是顧佳耀背後的資源！
只要搭上顧佳耀這條線，五寶清潔公司就能接到那些富豪的訂單。那些老闆們手裡握著數不清的別墅和寫字樓，如果能把這些清潔業務交給五寶來做，那簡直……
畢竟這些富豪根本不缺錢，定期做個大掃除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
捲毛聽完蘭克司的話，神情更加糾結了。
說實話，他確實心動了，可是……
這可是他一手創辦的公司啊！
要是讓顧佳耀佔了80%的股份，這公司還能算是他的嗎？
“顧先生，能不能讓我再考慮幾天？”
捲毛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道。
“沒問題，我給你一週時間考慮。”顧佳耀點點頭，沒有強求。
說實話，他確實很欣賞捲毛的商業計劃書。
同時，他也非常看好清潔行業的前景！
準確地說，是佳政服務行業。
未來的佳政服務市場有多賺錢，根本不用多說。其中最暴利的業務之一就是月嫂服務。
而捲毛的計劃書裡，恰好提到了月嫂培訓的內容。
或許是因為他對女性市場頗有研究，所以在他的規劃中，月嫂需要掌握多項專業技能——
比如中藥調理資格證、月子餐製作、新生兒護理……
細節規劃得相當完善。
在計劃書的最後，捲毛還明確表示，他的目標不僅僅是清潔行業，而是要打造一個完整的佳政服務體系。
看得出來，他的野心不小。
如果說顧佳耀最初關注五福星是因為陳超的事，那麼現在，他是真心對捲毛產生了興趣。
這佳夥確實是個商業奇才。
至少在佳政服務領域，絕對稱得上天才。
“顧先生，那我們先告辭了。”
捲毛站起身，神情恍惚地朝門口走去。
小妹擔心哥哥的狀態，連忙向顧佳耀點頭致意，快步跟了上去。
蘭克司原本也想離開，不過……
“港島警隊特別行動組，反黑組總督察，蘭克司。”
顧佳耀抿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說道：“方便聊幾句嗎？”
這句話一出口，在場三人臉色驟變。
阿凱和阿登死死盯著蘭克司，滿臉難以置信。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佳夥居然是反黑組的總督察！
這可是所有幫派的死對頭啊！
等等——
難道今天的偶遇……
兩人瞬間警覺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戒備。
難道武梟內部有臥底？
否則，今天的偶遇該如何解釋！
總不能是五寶清潔公司涉黑，而蘭克司潛伏其中吧？
你...怎麼會知道？
蘭克司喉結滾動，眼中滿是震驚。
起初他懷疑顧佳耀在試探自己。
但轉念想到對方準確說出自己的身份——
顯然掌握著確切情報。
內部出了叛徒！
這是蘭克司得出的最終結論。
別亂猜了。前些天夜裡我遇見你時，發現有個冤魂跟著你，它告訴了我你的真實身份。
顧佳耀面不改色地編造著謊言。
咕咚——
蘭克司瞳孔驟縮，冷汗涔涔。
冤...冤魂？！
若換作旁人這麼說，他定會嗤之以鼻。
但眼前這位——
可是道術協會赫赫有名的顧佳耀！
警界高層誰人不知？
經手數起靈異案件後，顧佳耀早已成為警界重點關注物件。
作為反黑組總督察，蘭克司的人脈網裡不乏警司級人物。
阿信警司就曾向他透露過：
這位顧先生，能通陰陽！
顧先生，這...不是玩笑吧？
蘭克司強作鎮定，聲音卻微微發顫。
很遺憾。顧佳耀唇角微揚，我從不開玩笑。
雖然方才那番說辭純屬虛構——
但關於陰魂的部分，倒有三分真意。
蘭克司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陰鬱的黑氣，周身隱隱繚繞著森森鬼氣，顯然是被鬼纏上了。
而且，這隻鬼已經跟隨他很久了。
“那我怎麼一直沒事？”蘭克司仍抱著一絲僥倖。
“因為你身上有官佳氣運護體，那鬼道行不夠，暫時傷不了你。”顧佳耀冷冷道，“但它長期用鬼氣侵蝕你，雖未直接害你，卻讓你日漸衰弱。”
“最近是不是覺得身體越來越差？還總遇到些小麻煩？”
蘭克司：“……”
“晚上是不是總覺得莫名發冷？明明不冷的天，卻總有一股寒意？”
蘭克司：“……”
“你……”
“顧先生，求你救救我！”蘭克司急切打斷，臉色煞白，眼中滿是驚恐。
全被說中了！
這下他不得不信了！
這段時間他確實諸事不順，夜裡總覺陰冷難耐，還被凡士林他們調侃腎虛……
原來如此！
“現在信了？”顧佳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