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佳耀嘴角微揚。
自打阿蘇跟著武梟做事,沒過幾日就顯露出過人本事。堆積半年的法律難題,被他短短几天就處理得乾乾淨淨。
這般能耐,讓底下兄弟心服口服,“師爺蘇”的名號就此傳開。
“老闆,陳超那邊您打算怎麼料理?”
佔米仔壓低聲音:“那佳夥雖然手下不多,可鈔票和人脈都不缺。動他容易惹上一身 ,保不齊還會得罪他那幫‘朋友’。”
做 這行當,最不缺的就是金主和客戶。
這些所謂的“朋友”,實則都是陳超的財神爺。
要是動了他,最先急眼的必定是那些靠 吃飯的主兒。
“他的朋友與我何干?”
顧佳耀不屑地哼了一聲:“誰說我要親自動手了?”
佔米仔聽得一頭霧水。
莫非打算收錢不辦事?
要真這麼幹,何文非得拼命不可!
江湖上也得傳遍顧佳耀食言而肥的臭名。
“到時候你自然明白。”
顧佳耀賣了個關子。
與佔米仔交代幾句後,顧佳耀便讓他自行活動。
今晚酒會聚集了不少商界精英和權貴,正是拓展人脈的好時機。佔米仔遲早要獨當一面,總不能永遠仰仗顧佳耀。
至於顧佳耀自己,則尋思著找個清淨角落偷閒。
連日操勞睡眠不足,今早只眯了一小時,此刻睏意早已翻湧。
可偏偏走到哪兒都有人湊上來搭話,尤其那些闊太太們,眼神活像餓狼見著肉。
實在沒轍,顧佳耀只得溜出宴會廳,打算用冷水洗把臉提神。
剛走到洗手間門口,忽聽女廁傳來急促呼救:
“外面有人嗎?救命啊!”
聽見腳步聲,裡頭立刻喊道:“是小蘭嗎?”
小蘭?我還工藤新一呢!
顧佳耀翻了個白眼正要離開,卻聽那聲音帶著哭腔喊道:
“小蘭快進來!我流血止不住…要昏過去了…”
顧佳耀腳步一頓。
女人似乎受了傷?
聽那聲音,虛弱又痛苦。
,你還好嗎?
猶豫片刻,顧佳耀還是開口詢問。
他一向不愛多管閒事,但人命關天的事,他也不會袖手旁觀。
當然,前提是舉手之勞。
......
話音落下,女廁所內突然陷入沉默。
顧佳耀眉頭緊鎖。
,你怎麼樣了?該不會暈過去了吧?需要叫救護車嗎?
不...不用了,先生。
女人像是被這話驚到,慌忙回應:我只是...只是......
她支支吾吾,似乎難以啟齒。
最終低聲請求:先生,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找個女服務員?
女服務員?
顧佳耀心生疑惑。
現在的女服務員連重傷都能處理了?
雖然不解,但他還是答應下來,轉身準備去找人。
這一層服務員隨處可見,走幾步就能遇到。
然而還沒等他邁出幾步——
啊!我的腿!疼......
尖銳的痛呼驟然響起。
顧佳耀不假思索,一個箭步衝進女廁所。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這出血量......
該不會傷到動脈了吧!
,你怎麼樣?
他快步來到傳出動靜的隔間外。
沒...我沒事。
女人顯然沒料到他會闖進來,聲音帶著驚慌:就是蹲太久腿麻了,剛才差點摔倒。
顧佳耀:......
搞甚麼!
他還以為要出人命,結果只是腿麻?
說來君度酒店考慮得倒是周到。
廁所裡不僅設有坐便器,還保留了蹲坑。
眼前這位,用的正是蹲坑。
,真的不用叫救護車?流這麼多血很危險。
顧佳耀再次確認。
這種傷勢,簡單處理恐怕不行。
真的不用......女人語氣堅決。
女人急忙開口:先生,麻煩您幫我叫位女服務員過來。能快些最好,我實在撐不住了。再這樣蹲著,怕是要滑進坑裡了。
她的聲音裡透著難堪。
顧佳耀差點笑出聲來。
掉坑裡?這也太離譜了!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放聲大笑。
但專業素養讓他繃住了表情——除非實在憋不住。
顧佳耀接話:其實你可以先出來,包紮傷口我也懂點。就算我處理不好,至少你不會掉坑裡。
女人:......
她一時語塞。
這人該不是在拿她尋開心吧?
都這份上了還不明白?
哪來的傷口啊!
她咬著牙無奈解釋:先生,我沒受傷。我是...來例假了。
例假?
顧佳耀怔住,突然反應過來,表情瞬間凝固。
血腥味...
該不會是那個吧!
咳...我去叫人。
想起自己剛才還說幫忙包紮,饒是他臉皮再厚也扛不住了。
太丟人了!
自詡情場高手的顧佳耀,沒想到會犯這種蠢。
這麼明顯的事居然沒反應過來——肯定是熬夜害的!
說完他逃也似地衝出洗手間找女服務員。
女廁裡靜默片刻,突然傳出一聲輕笑。
女人顯然察覺到了他的窘迫。
走廊上,顧佳耀剛拐彎就遇見女服務員,簡單說明情況後對方立刻趕去幫忙。
他頭也不回鑽進電梯。
這種尷尬場面還是溜為上策,得回去補個覺。就這迷糊狀態,待會兒應付那些精明的富婆非栽跟頭不可。
往常靠機智總能脫身,今天可說不準。
顧佳耀離開不久,拐角處走出兩名女服務員。其中一位是他剛找來幫忙的,另一位也穿著服務生制服。
傑絲的美貌讓身旁的女服務員相形見絀。
傑絲,你運氣真好,能和那位先生有接觸。他可是今晚的焦點人物,所有賓客都在關注他呢。女服務員滿臉豔羨地說。
聽到這話,傑絲白皙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回想起方才的遭遇,她仍感到無比羞窘。這是她有生以來最尷尬的時刻。
雖然顧佳耀突如其來的舉動要負部分責任,但真正的始作俑者還是她自己。若不是今天忘記帶必需品,就不會被困在洗手間,更不會遇見顧佳耀。
想到這裡,傑絲懊悔不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同時,她對顧佳耀又充滿好奇。聽同事說,那個呆頭呆腦的男人長得相當英俊。
小蘭,待會兒幫我指認一下,我想當面感謝那位先生。傑絲低聲請求。
包在我身上。小蘭拍著胸脯保證,確實該好好謝謝他,否則你明天可能就要登上君度酒店的頭條新聞了。
討厭!傑絲羞惱地作勢要打這個損友。
兩人嬉笑打鬧著來到宴會廳門口,立刻恢復了端莊姿態。
進入大廳後,她們四處尋找卻一無所獲。
奇怪,人去哪了?小蘭困惑地皺眉。環顧整個宴會廳,始終不見目標身影。按理說這樣的風雲人物應該很顯眼才對。
傑絲臉頰微紅,似乎明白了甚麼。她猜想顧佳耀可能已經離開——畢竟方才的尷尬場面,再見面確實難堪。雖然有些失落,但她心裡也鬆了口氣。真要見面,她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就在這時,小蘭突然眼前一亮:啊!那位先生!
她拉著傑絲來到一位英俊男子身旁。佔米仔剛結束一場交談,正尋找不見蹤影的顧佳耀,卻見兩名女服務員迎面走來。
先生您好,我們是君度酒店的服務員,我是小蘭,這位是傑絲。
小蘭急切地問道:您知道剛才和您一起進來的那位先生去哪兒了嗎?
和我一起的?
耀哥?
佔米仔立刻會意。
他一邊暗自感嘆耀哥的魅力,一邊微笑著說:您說的是我老闆吧?我也正在找他。
老闆?!
小蘭和傑絲同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要知道,佔米仔剛才與賓客們談笑風生,舉手投足間盡顯精英風範。能讓這樣的人稱為老闆的,該是何等人物!
沒錯,你們找他有事嗎?佔米仔點頭確認。
雖然現在已是武梟的大哥,按理說與顧佳耀平起平坐,但在佔米仔心中,顧佳耀永遠是他的老闆。
一輩子都是!
是我朋友傑絲想找那位先生,小蘭解釋道,剛才他幫了我朋友一個大忙,傑絲想當面道謝。
傑絲紅著臉點了點頭。
看著眼前這位漂亮姑娘,佔米仔不禁啞然失笑。
耀哥啊,這才分開多久,就又...
佔米仔徹底服氣了。
自己才離開顧佳耀一會兒功夫,他就又收穫了一位美女的芳心。
唉...這就是差距啊!
實在抱歉,我也不知道老闆去哪兒了。佔米仔無奈地攤手,您看我這身打扮,也沒帶大哥大,沒法聯絡他。
要不這樣,等我見到老闆後轉告他。如果他想見面,自然會聯絡傑絲 。
對了 ,能留個聯絡方式嗎?我好讓老闆聯絡您。
對待這位可能的未來老闆娘,佔米仔絲毫不敢怠慢。
好的。
傑絲連忙從口袋裡掏出紙筆,飛快寫下家裡的電話號碼遞給佔米仔。
能告訴我那位先生的名字嗎?她輕聲問道。
雖然沒能見到本人,但她對那個神秘男子充滿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