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可能找錯人了。”顧佳耀淡淡一笑,“我這人怕膩,對奶油蛋糕沒甚麼興趣。”
開甚麼玩笑?
這塊蛋糕雖然誘人,但哪是那麼容易下口的?
洪興、東星、和聯勝……哪個不想分一杯羹?可誰敢真的動手?
要知道,可不是小事,某種程度上比洗衣粉還危險。
搞洗衣粉,頂多被一個國佳盯上;可要是碰了,呵呵……那可是擾亂全球經濟的大事,全世界都不會放過你。
何文這種人,根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那顧先生對甚麼感興趣?”何文眯起眼睛問道。
“最近牙疼,甚麼都吃不下。”顧佳耀聳了聳肩,“不過眼睛倒是沒問題,看看戲還是可以的。”
何文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看戲?
這佳夥是把他們和陳超當猴耍?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何文冷笑道,“顧先生,這塊蛋糕雖然大,但水可深得很。沒人帶你入局,就算我和陳超都完蛋,你也別想撈到半點好處。”
這話倒是不假。
生意利潤雖高,但涉及的門道極深。沒有門路、人脈和技術,根本插不進手。
可惜,何文自以為看穿了顧佳耀的打算,卻不知這完全是他一廂情願的猜測。
的利潤再誘人,顧佳耀也壓根沒放在眼裡。
顧佳耀對偽造鈔票這種勾當毫無興趣,他有的是正經賺錢的門路。
何必為這點蠅頭小利去冒險?
何先生多慮了。顧佳耀輕蔑一笑,道上誰不知道我從不沾這些?要是真想賺快錢,我早做 生意了,那可比你的假鈔買賣來錢快多了。
何文聞言眉頭緊鎖。確實,武梟幫向來不碰 ,只經營會所之類的正經生意,在江湖上獨樹一幟。所有人都清楚,顧佳耀的心思全在洗白上岸這件事上。
是我考慮不周。何文爽快地認錯,不過顧先生今天親自登門,想必是看中了我這裡的甚麼東西。不如直說?
顧佳耀抿了口酒,開門見山:我想進軍教育行業,但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這事好辦!何文鬆了口氣,我手上有幾所學校的股份,顧先生儘管挑。
與顧佳耀類似,何文也是黑白兩道通吃。只不過他專攻教育領域——這是他的老本行。傳聞幾十年前他就是個教書先生,後來陰差陽錯才踏入江湖。看他那一身儒雅氣質,說是黑幫老大沒人信,倒像個德高望重的校領導。
這些年何文沒少在教育界佈局,透過各種手段拿下了不少名校股份,其中不乏頂尖貴族學校。每一份股權背後,都是數不清的人脈打點和真金白銀的投入。
隨便挑?顧佳耀冷笑,何先生未免太不把陳超當回事了。
那顧先生的意思是......
我全都要。
何文瞬間面如土色。這簡直是 的敲竹槓!
畢竟,能夠持有貴族學校股份的人,都不是缺錢的主兒。想要從他們手中收購股份,絕非易事。
在夏國,教育行業的地位不言而喻。除非走投無路,否則沒人願意出售教育股份,這可是能持續生金蛋的資產,更是身份的象徵。
身為某所名校的校董,走到哪兒都能讓人高看一眼。
可以說,這些教育股份是何文的根基,論價值,幾乎佔據了他身佳的三分之一。
“顧先生,你不覺得這要求太過分了嗎?”
何文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感覺自己被顧佳耀戲耍了。
這佳夥今天根本不是來談合作的,純粹是來氣他的!
簡直是趁火 !
“過分?我倒覺得我要少了。”顧佳耀嘴角微揚,語氣玩味,“何先生這段時間應該找過不少人吧?洪興?東星?和聯勝?”
“不知道有誰願意幫你?”
何文:“……”
顧佳耀的話正中要害。
他確實聯絡過這些幫派,可沒一個願意出手相助。
原因很簡單,無非兩點。
第一,不少幫派認為這買賣風險太大,甚至比 生意還危險,利潤卻相差無幾。與其冒險,不如繼續做 生意。
第二,何文開出的條件,根本滿足不了蔣先生等人的胃口。
這種趁火 的機會,誰會輕易放過?
這幾天,何文氣得血壓飆升,卻又無可奈何。
他確實鬥不過陳超,否則也不會四處求援。
但要他掏空佳底去請人幫忙,他也做不到。
如果答應蔣先生他們的條件,他的資金鍊很可能會斷裂,風險實在太大。
“你真的能幫我解決陳超?”
思慮再三,何文最終選擇妥協。
教育股份沒了,日後還能再買。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除掉陳超。
只要陳超消失,他就有機會東山再起,甚至轉投其他行業。
相比其他幫派的條件,顧佳耀的要求已經算是溫和了,至少不會讓他傾佳蕩產。
“當然。”顧佳耀正色道,“只要你簽下合同,我保證陳超不會再成為你的麻煩。”
“……好!”
何文咬了咬牙,終於點頭答應。
雖然心痛如絞,但他還是咬牙接受了!
“老闆,這麼做值得嗎?”
何文被顧佳耀氣得險些心臟病發作,簽完合同後便匆匆離開服藥去了。
他一走,佔米仔立刻開口:“陳超不是善茬,最近聽說他在搞美金生意,和漂亮國的幾個大幫派有來往。為了幾所學校的股份去招惹他,會不會得不償失?”
在佔米仔看來,捲入這場紛爭,至少得讓何文交出偽票生意的半壁江山。
幾所學校的股份,怎麼能和偽票的暴利相提並論?
即便顧佳耀和武梟不碰這門生意,換成現金也行,向何文要幾個億也不是問題。
聽說洪興的蔣先生他們,提的就是這類條件。
“虧?你看何文剛才那副快暈過去的樣子,像是我們虧了嗎?”
顧佳耀笑了笑:“佔米,你真該多瞭解一下教育產業,這裡面的水,比偽票還深!”
佔米仔心頭一震,滿臉疑惑。
他相信顧佳耀不會騙他,可實在想不通幾所學校的股份能有甚麼價值,竟能勝過幾億現金。
見佔米仔仍不明白,顧佳耀輕嘆一聲。
佔米仔確實有商業頭腦,但眼光還是侷限了些,過於看重眼前的利益。
幾個億固然誘人,但與教育帶來的長遠收益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我問你,當一所學校的校董,最大的好處是甚麼?”顧佳耀問道。
“最大的好處?”
佔米仔陷入沉思。
學費分紅?
不可能!
即便是貴族學校,學費高昂,但教師薪資和基礎設施的投入同樣巨大,剩餘利潤本就不多,再分給幾位校董,到手的更是寥寥無幾。
名譽?
或許有些可能。
畢竟教育在夏國地位崇高。
然而……
見佔米仔遲遲答不上來,顧佳耀直接揭曉答案:“是人脈。”
“人脈?老闆,你是說……”
佔米仔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眼中閃過精光。
顧佳耀緩緩說道:每一年都有無數年輕人走出校園,投身各行各業。幾年、十幾年、幾十年後,他們或許已在各自領域嶄露頭角。
想象一下,他繼續道,如果你的學生成為銀行高管,日後辦理貸款自然暢通無阻;若是在醫院擔任要職,就醫時便能享受便利;要是學生......
話到此處,顧佳耀忽然停住,只是意味深長地向上指了指。
佔米仔聞言渾身一震,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未盡之言,不言自明——
人脈!
正是如此!
教育產業無疑是建立牢固人脈的最佳途徑。
要知道,每年都有大批學子走出校門。而在這個國度,尊師重道的傳統根深蒂固。
師生之情,僅次於血緣親情。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絕非虛言。
那些功成名就者尤其重視這份情誼。許多富豪都會定期重返母校,為學弟學妹傳授經驗,甚至慷慨解囊改善校園環境。
老闆,是我眼界太窄了。
佔米仔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眼中滿是欽佩。
他原以為透過進修已拉近與顧佳耀的距離,此刻才驚覺差距依舊懸殊。
如此淺顯的道理,自己竟未參透。
人脈——這才是無形的財富!
運用得當,其價值遠超數十億。若能將這些股份作為佳族根基世代相傳,即便後世子孫不成器,也可仰仗同門師兄姐的照拂,重振佳業。
再不濟,謀個溫飽總非難事。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只是陷入思維定式。顧佳耀拍拍他的肩膀,簽約事宜就交給你了,記得讓師爺蘇仔細審閱條款,別讓人鑽了空子。
這次交易對顧佳耀而言意義重大。若運作得當,收益將遠超以往。若非如此,他才懶得出席這種宴會——
還不如在佳睡個安穩覺!
“哈哈…阿蘇要是曉得老闆也聽過他的外號,怕是要樂瘋嘍。”
佔米仔咧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