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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物在進化?吞噬萬人的戰術博弈!

2026-04-29 作者:滄海一粟的田

地下四百多米。

岩層被重新壓實後,連空氣都顯得沉。

趙小武提著破障刀,跟在何雨柱身後三步遠。

前方的斜井不斷向東南延伸。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挖洞。

何雨柱一手按在巖壁上,岩層便自動分開,後方又自動合攏。

兩個人走過之後,地底不留下半點空隙。

趙小武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老神仙,這玩意兒要是放在盜墓行裡,祖師爺都得給您磕一個。”

何雨柱沒接這個茬。

初號機螢幕上,新的根系回波正在前方三百米外晃動。

不是直線。

前四條根系剛切斷時,都還算好找。順著回波峰值一路過去,直接切節點。

可從第五條開始,不一樣了。

它在繞。

明明主體方向是東南,節點卻突然偏到正南,再往下折,貼著一條地下水脈走。

螢幕上的回波斷斷續續。

伊利亞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電流雜音。

“先生,資料不對。”

“說。”

“它在偽裝。”

趙小武挑了下眉。

“偽裝成甚麼?”

“地下水流的低頻擾動。”

伊利亞那邊傳來鍵盤急促敲擊聲,

“初號機識別混沌基底頻率,但它把外層組織的波動壓低了,並且讓根系貼著水脈走。普通掃描會把它當成水流噪聲。”

趙小武樂了。

“成精了?”

何雨柱看著螢幕。

“不是成精,是學會捱打了。”

第一輪前四刀下去,母體已經記錄了他們的打法。

它不是靠本能擴張。

它在分析。

一開始,根系直來直去,像飢餓的野獸,只顧往城市下面鑽。

現在它會分叉、繞行、隱藏。

這代表它已經明白,地底下來了能切斷根系的人。

趙小武用刀尖點了點巖壁。

“老神仙,照這樣下去,咱們每拔一根,花的時間都得翻倍。”

“翻倍也得拔。”

“我不是怕累。”

“我知道。”

何雨柱收起初號機,抬頭。

頭頂只有厚重岩層。

可他的意識裡,大飛正在數千米高空盤旋。

納季蘭廢墟東側,一條幹涸河床向外延伸。河床下方有淺層地下水。

大飛看不見地下。

可它能看見地表細微的沙紋變化。

風沙經過不同密度岩層上方時,堆出的紋理會不同。

這點差別肉眼看不出。

大飛能。

何雨柱把大飛傳回的地表紋理,與初號機回波疊在腦子裡。

幾秒後,他抬手改了方向。

“它不是往東南走,是先往南繞,再貼水脈折回東北。”

趙小武嘖了一聲。

“繞這麼大一圈,累不累。”

何雨柱直接推進。

二百米。

一百米。

三十米。

岩層溫度升高。

空氣裡開始有潮味。

前方巖壁突然變軟。

何雨柱沒立刻挖穿,而是停在根系外層三米處。

“它在等我們。”

趙小武握緊刀柄。

初號機重新開啟。

螢幕上,節點回波很清晰。

清晰得過頭。

何雨柱盯著那團亮點。

“假節點。”

趙小武皺眉。

“假的?”

“第一輪切根的時候,它記錄了我們的目標選擇。現在故意做了個節點形態,引我們砍。”

“砍錯會怎樣?”

何雨柱用地形改造剝開側方岩層。

一小片灰色組織露出來。

那不是根系。

是一圈薄薄的膜,包在岩石縫裡。膜面有細小孔洞,正向外滲出淺灰色粉末。

趙小武立刻後退半步。

“孃的,還會埋雷。”

“孢子囊。”

何雨柱抬手。

周圍三米範圍的空氣瞬間被抽進空間靜止倉庫。

孢子囊失去擴散介質,灰粉剛冒頭便停在原地。

何雨柱又取出一小滴秩序源液,兌進水霧,往膜上噴了一層。

滋。

灰膜迅速皺縮。

幾秒後,化成一灘黑渣。

伊利亞那邊沉默了一下。

“先生,這確實是誘餌。如果趙小武砍下去,孢子會沿隧道反撲。”

趙小武罵了一句。

“它還挺陰。”

何雨柱沒笑。

“它吞了一萬一千人的腦子。裡面總有會修路、會打井、會挖礦、會打仗的人。別把它當傻子。”

趙小武沉默了一下。

這話不好聽。

但是真。

一個吞掉上萬人記憶的怪物,哪怕不會像人一樣思考,也能從那些記憶裡篩出有用的東西。

地質工人的經驗。

水井師傅的習慣。

巡邏兵的路線。

甚至城裡小商販躲稅的那點小聰明。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湊一起,都成了一個大模型了。

何雨柱按住巖壁,閉上眼。

假節點有回波。

真節點有輸送。

混沌能量從母體往外傳,經過真節點時,岩層震動會有脈衝。

半分鐘後,他轉身。

“在我們腳下四十米。”

趙小武一愣。

“它把真東西藏假東西下面?”

“對。”

何雨柱往下開井。

四十米後,真正的根系節點暴露。

這一次,沒有灰膜。

只有一團不斷收縮的灰色球狀物,表面紋路比前面幾條複雜許多。

趙小武一步上前。

破障刀落下。

淡金紋路順著切口爆開。

灰色球狀物劇烈抽搐。

一段尖銳到聽不見、卻能讓骨頭髮麻的低頻振動從地底傳來。

趙小武牙關一緊。

何雨柱抬手按住巖壁。

周圍岩層被他硬生生固化,震動被壓進地下。

十秒後。

節點化灰。

第五條根系斷開。

初號機回波歸零。

趙小武把刀上的灰粉抖掉。

“比前面燒得遠。”

“這條根剛成長,混沌濃度還沒灌滿。”

何雨柱記錄資料。

“繼續。”

第六條更麻煩。

它分成三支,分別貼著三條細小巖縫。

三條都有回波。

三條都有節點形態。

趙小武看得頭大。

“老神仙,這回哪個是真的?”

何雨柱看了一會兒。

“都不是。”

趙小武差點把刀杵地上。

“那它根呢?”

何雨柱伸手敲了敲巖壁。

聲音沉悶。

“它把根系壓扁了,貼在岩層夾縫裡,寬十米,厚不到三厘米。”

通訊器裡,伊利亞倒吸一口涼氣。

“它在改變結構。”

“記錄下來。”

何雨柱按住巖壁。

一整片岩層被剝開。

薄薄的灰色組織貼在石面上,緩慢蠕動。中央有一條不起眼的深色線。

那才是真正輸送通道。

趙小武這次沒急著砍。

他蹲下看了兩眼。

“老神仙,我要是刀偏一點,它是不是又噴粉?”

“會。”

趙小武深吸一口氣。

“那您幫我按住。”

何雨柱抬手。

半米範圍內的岩層和灰膜被定住。

趙小武手腕一翻,破障刀貼著石面橫切過去。

深色線被切斷。

整片灰膜失去活性,迅速乾癟。

第六條根系斷。

可初號機螢幕邊緣,隨即冒出兩個新亮點。

趙小武低頭一看。

“它還分叉?”

“被切前,把能量轉移到支根上了。”

“追?”

“追。”

兩人沒歇。

支根細,節點小,但數量多。

趙小武一連砍了九刀。每一刀都不難,難的是時間被一點點磨掉。

等他們從支根區域折回來,地下暗河的潮氣已經壓到身邊。

第七條貼著一條天然地下暗河走,水流把回波衝得亂七八糟。

初號機一會兒報東,一會兒報西。

伊利亞更新後的演算法還沒傳來。

何雨柱乾脆把大飛拉到納季蘭上空,又讓鼠王調來三十多隻沙鼠,沿著地表不同點位鑽入淺層,感受地下震動。

人有人的辦法。

機器有機器的盲區。

老鼠的鼻子和爪子,在某些時候比儀器靈。

半小時後,鼠王透過自然之語傳來零碎資訊。

“水下面……有臭東西……走得彎……往熱的地方……”

何雨柱閉眼,把沙鼠位置、大飛看到的地表微變、初號機的雜波疊在腦中。

三條線拼上了。

“找到了。”

趙小武沒問廢話,直接跟上。

這一段挖得更危險。

地下暗河就在旁邊,稍有失控就會灌進來。

何雨柱用地形改造把通道壁壓實,又在兩側做了三道巖質閘門,一邊挖一邊封,靈能消耗比之前高了不少。

趙小武看著他額頭上的汗。

“要不要歇一刻?”

“不歇。”

“老神仙,您家裡還有嫂子和孩子呢。您要是把自己累垮了,那才麻煩。”

何雨柱停了一下。

這話要是別人說,他會當耳旁風。

趙小武說出來,他聽進去了。

因為趙小武不是怕死,也不是偷懶。

這個人拿刀跟著下地底,連一句怨言沒有。

何雨柱吐出一口氣。

“切完這條,回去吃飯。”

趙小武咧了咧嘴。

“成,好久沒吃老範做的飯了。”

又過了四十分鐘,真節點露了出來。

這一次,母體沒有偽裝。

它選擇了包圍。

節點周圍的岩層裡,幾十條細小根鬚同時探出,像要把趙小武的腳踝纏住。

趙小武往後一退。

“老神仙?”

何雨柱抬手。

規則投影開了極小一片。

半徑只有三米。

惰性力場壓下去,那些根鬚的動作變慢,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在原地。

消耗靈粹不多,但何雨柱還是心疼。

這東西現在不是大白菜。

能省就省。

趙小武抓住機會,腳下發力,破障刀橫斬。

節點被切成兩半。

灰化擴散。

第七條,清除。

初號機螢幕上,剩餘活躍根系數繼續下降。

趙小武把刀收回鞘裡,喘了口氣。

“老神仙,這東西開始怕了。”

何雨柱看著螢幕,沒有馬上回答。

怕?

混沌懂不懂怕,不好說。

但它確實改變打法了。

會繞路。

會偽裝。

會用假節點。

會用包圍。

這不是普通擴張,這是戰術調整。

何雨柱把資料發回空間,語氣壓低。

“伊利亞,初號機不夠用了。二號機不用等五天,給我壓到三天。”

通訊器那邊一陣亂響。

伊利亞顯然在和人吵。

片刻後,他吼回來:

“三天就三天!我把材料組和演算法組全拎過來,不睡了!”

“別把人熬死。”

“老神仙,這種時候,誰敢睡踏實?”

何雨柱沒再說。

地底遠處,母體的搏動變慢了一拍。

隨後,殘餘根系開始往更遠、更碎、更難判斷的方向分裂出去。

兩人回到地表時,天光已經從沙漠邊緣爬起來。

趙小武坐在一塊斷牆上,擰開水壺灌了一口。

“還剩幾條?”

“第一輪沒完。”

何雨柱拍掉袖口的巖粉。

“它學得很快。”

“比人聰明?”

“比許大茂強。”

趙小武噗地把水噴了。

緊繃了一夜的氣氛終於鬆了半點。

何雨柱卻沒笑多久。

大飛從高空傳回新的畫面。

納季蘭以北,一條沙漠公路上,幾輛油罐車和一支駱駝隊正朝汙染區邊緣靠近。

而地下母體剛斷開的根系處,散出了成片微弱的混沌波動。

它不再只走地下。

它開始把東西送到風裡。

何雨柱收起水壺。

“回空間。”

趙小武站起來。

“還下去?”

“先攔風。”

……

地下八百米。

母體的核心鋪在岩層之間。

它沒有人類意義上的腦子。

可它會計算。

斷掉的根系,給它帶回了足夠資訊。

秩序持劍人可以進入地下。

秩序持劍人可以塑形岩層。

秩序持劍人擁有一種能從規則層面破壞混沌組織的工具。

但有一個結果最重要。

對方不能一次性毀滅它。

切割。

清理。

區域性壓制。

這些都不是終結。

每一次干預範圍都不大。

每一次都需要接近節點。

這說明對方的規則力量並不能覆蓋整個母體。

至少現在不能。

於是它改變方案。

地下擴張暫緩。

空氣擴散啟動。

母體的外層組織開始收縮,把吞噬希蘭後儲存的生物能量向地表側枝輸送。

那些側枝沒有形成粗大根系。

它們細得像髮絲,貼著裂隙向上鑽。

目標不是城市。

是公路。

是補給站。

是油罐車。

是駱駝隊。

只要有一批孢子進入人群,就能建立新的感知盲區。

如果進入美軍通訊系統,訊號擴散會擴大。

如果進入沙特交通網路,封鎖將失效。

母體不會憤怒。

它只調整。

空間世界。

指揮室裡。

何雨柱面前擺著三份報告。

第一份,是初號機更新後的根系路徑圖。

第二份,是安德烈給出的秩序源液解藥濃度方案。

第三份,是大飛剛傳回來的畫面。

納季蘭以北,一條沙漠公路上,三支車隊正在接近汙染邊緣。

一支駱駝隊。

一輛油罐車。

還有一輛掛著美軍承包商標誌的補給卡車。

車隊之間隔了幾十公里,方向卻差不多。

如果只是路過,問題不大。

可大飛在高空看到的東西,讓何雨柱心裡冒火。

沙丘背風面上,有一排細小的灰囊。

它們半埋在沙裡,外皮幹皺,顏色跟沙子接近。

風一吹,灰囊表面裂開一點,裡面的粉末被捲起來,沿著公路方向飄。

不是根系。

是空氣傳播。

母體換招了。

它發現地下根系被切,就開始試探地表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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