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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三分鐘團滅!總統:我那無敵的小隊呢?

2026-04-20 作者:滄海一粟的田

五角大樓,地下二層戰情室。

牆上四塊大屏拼成的戰術顯示介面正中央,婆羅洲叢林的衛星地圖上覆蓋著十二個標註“ALPHA”的綠色光點。

三十秒前,它們還在緩慢移動。

現在,第一個變黃了。

值班軍官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還沒來得及按下去——第二個、第三個,同時變黃。

黃色,代表生物體徵感測器訊號異常。

“阿爾法一號,阿爾法一號,請應答。”

通訊官壓著嗓子呼叫。耳機裡只有電流的沙沙聲。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速度在加快。

值班軍官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米,撞上隔板發出一聲悶響,他頭都沒回。

死死盯著螢幕。

喉結滾了一下。

第七個。第八個。

“阿爾法編隊全員,任意單位應答!緊急!”

第九個。第十個。

通訊官扭頭看他。嘴唇發白。

值班軍官沒看他。

第十一個。

最後一個綠色光點,孤零零地亮了兩秒鐘。

變黃。

變紅。

滅了。

十二個位置上,乾乾淨淨。

甚麼都沒有了。

通訊官的手從耳機上滑落。

戰情室裡七個人,沒一個吭聲。空調出風口發出持續的低鳴,在這種死寂裡刺耳得要命。

值班軍官伸手拿起桌上那部紅色話筒。

手很穩。

但撥號盤轉到第三個數字的時候,指尖抖了一下。

“長官,婆羅洲戰術鏈路……全部中斷。十二個訊號,三分鐘內歸零。”

話筒對面沉默了四秒。

杜勒斯的聲音從聽筒裡擠出來,像是從牙縫裡刮出來的:

“衛星迴放。”

“正在調取。”

三十秒後,熱成像畫面投上主屏。

紅外視角下的叢林一片深藍。十二團亮白色的人形熱源清晰可辨——那是護盾發生器全功率執行時的熱特徵。

畫面開始跳幀。

第一幀:十二團白光還在。

第二幀:叢林上方出現一個巨大的、溫度極低的三角形黑影。黑到在紅外畫面裡像個窟窿。像有人在天上挖了個洞。

第三幀:十二個更大的亮點從黑影中墜落。著地的瞬間,熱能炸開,擴散成環形衝擊波。

第四幀到第七幀——

混戰。

十二團白光在急速移動。護盾的熱特徵在閃爍。

在碎裂。

一個接一個。

第八幀:叢林地面只剩正在冷卻的殘骸,和散落的熱源碎片。

安靜。

戰情室裡依然沒人說話。

杜勒斯放下那部紅色話筒。

動作很輕。

輕得像怕吵醒甚麼東西。

然後他拿起另一部——直通白宮的線路。

---

橢圓辦公室。

咖啡杯從總統手裡滑脫。

砸在藍色地毯上,碎成三瓣。深棕色的液體洇開,慢慢擴大。

“訊號……全滅?”

總統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高了兩個調。

杜勒斯站在辦公桌對面,臉色灰白。他沒重複,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幕僚長格雷從側面繞過來,語速飛快:

“總統先生,先別下結論。阿爾法編隊裝備的是親手提供的——能量護盾能硬扛火箭彈,電磁炮一發貫穿裝甲車。這是跨時代的東西!”

他吞了口唾沫,自己都覺得聲音發虛:

“地球上沒有任何常規力量能在三分鐘內消滅他們。也許……也許只是通訊中斷。叢林環境複雜,衛星角度也——”

“那熱成像上那些正在冷卻的東西是甚麼?”

杜勒斯打斷他。

格雷嘴巴張了張,沒吐出字來。

總統抬手,制止了兩人。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

指節攥著窗框邊沿。白得發青。

“再等四個小時。”

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

“下一個聯絡視窗。如果戴維斯還不回應——”

後半句他沒說完。

四個小時。

他們還有四個小時可以騙自己。

---

四個小時過去了。

戴維斯沒有回應。

加密頻道里,只剩白噪音。

衛星在第三次過頂時完成了婆羅洲目標區域的精細掃描。

熱成像畫面被投到橢圓辦公室的臨時螢幕上——叢林地面散佈著十幾團正在冷卻的金屬殘骸,溫度曲線顯示它們已經在自然降溫至少三個小時。

沒有活體熱源。

一個都沒有。

杜勒斯站在螢幕前,背對著總統。

“全滅了。”

三個字。

橢圓辦公室陷入一種比安靜更沉的東西。

格雷站在角落,嘴唇在抖,聲音像被人掐住了喉管:

“不可能……護盾扛得住火箭彈……電磁炮打穿坦克……那是跨時代的——”

“閉嘴。”

總統的聲音低沉,像從地底翻上來的。

格雷的嘴合上了。

五秒。

總統爆發了。

他抓起桌上那份標著“阿爾法小隊實戰方案”的絕密資料夾,狠狠砸向杜勒斯。

資料夾打在杜勒斯右肩上,鐵夾彈開,紙張嘩啦啦散了一地。

杜勒斯沒躲。

“你告訴我那些護盾刀槍不入!你告訴我那些槍能打穿裝甲!”

總統的臉漲成豬肝色,太陽穴上青筋直跳。

“十二個人!一個都沒回來!連訊號都來不及發!三分鐘!你告訴我三分鐘能發生甚麼!”

杜勒斯彎下腰,慢慢撿起腳邊的一頁紙。

翻過來看了一眼。

那是阿爾法小隊出發前的合影。

十二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年輕人,胸口掛著護盾發生器,手裡端著電磁軌道炮。個個表情冷硬。

照片右下角,有人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

*God bless America.*

杜勒斯把照片放回桌上。

沒說話。

---

空間世界,“寰宇院”核心實驗室。

跪在地上的老頭叫伊利亞·莫洛托夫。

前蘇聯科學院通訊院士,材料物理學泰斗。

此刻他不是被嚇跪的——是為了湊近看。

何雨柱開放了“物質透視”的規則許可權。這個許可權下,肉眼能直接穿透物體表層,看見微觀結構。

伊利亞的臉快貼到護盾發生器表面了。

瞳孔在不停收縮,老花鏡歪到鼻尖上都顧不得扶。

“不對……完全不對……”

他的助手丹尼爾湊過來。三十出頭,美國人,材料學博士。

“教授?”

伊利亞騰地站起來,差點撞上丹尼爾的下巴。

三步衝到白板前,抓起筆就畫。

“能量回路不是蝕刻的!不是鍍膜的!不是任何已知工藝能造出來的!”

筆尖在白板上戳出一個又一個圓。

“你們看這個截面——螺旋巢狀拓撲結構,三層巢狀,每層旋向相反。這種結構在自然界只有一個地方見過——”

他停下筆,轉過身。

表情像吞了只活蒼蠅。

“細胞壁。”

實驗室安靜了三秒。

丹尼爾第一個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這個發生器的核心模組,不是造出來的?”

“是長出來的。”

伊利亞把透視倍率開到最大,指著發生器中央那顆拇指大小的藍色核心:

“看這裡。微觀層面的分支網路,分形生長模式,末端有類似突觸的連線節點。”

他敲了敲桌面。

“這不是工業製品。這是某種生物體的器官。被切割、打磨、塞進金屬外殼,加裝了人類能理解的介面電路。”

“但核心——”

他又敲了一下。

“核心就是一坨肉。”

何雨柱站在實驗臺後方,從頭聽到尾。

表情沒變。

他腦子裡在做減法。

凱瑟琳說過——那東西的組織能在沒營養的情況下自己長。細胞壁密度高得離譜,高溫、強酸、核輻射全不好使。

大飛拍到的畫面——每天運進三十個活人,運出三十一具腦殼被掏空的屍體。

現在,發生器核心是生物器官。

減法做完了。

答案簡單得讓人發冷。

那東西不是在“交出”技術。

它是在用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造武器。

“教授。”何雨柱開口了。

“按你看到的微觀結構密度和分形生長速率,這個生物每月能分泌多少個這樣的核心?”

伊利亞推了推眼鏡,苦笑一聲:

“主宰,如果活體燃料供應充足——理論上,上不封頂。”

他攤了攤手,滿臉荒誕。

“生物器官的再生不受工業產能限制。它不需要流水線。”

“它自己就是流水線。”

何雨柱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涼了。

他放下杯子,走向審訊區。

---

拘束椅上的戴維斯已經不像個軍人了。

四肢關節全是不正常的角度。制服被汗水和各種體液浸透,貼在身上皺成一團。臉上乾涸的淚痕和鼻涕混在一起,結了層灰白色的殼。

何雨柱搬了把摺疊椅,在他對面坐下。

手裡又端了杯茶。剛泡的,熱氣嫋嫋。

沒說話。

戴維斯的眼珠子一直在轉。

看門。看牆壁。看天花板。看何雨柱手裡的茶杯。

看任何不是何雨柱眼睛的東西。

何雨柱就這麼坐著。

喝茶。等。

二十秒。

戴維斯呼吸開始加速。

二十五秒。

下巴在抖。

二十八秒。

“我說……我甚麼都說……”

聲音啞得像鋸木頭。

何雨柱抬了抬下巴。

繼續。

“小隊……直接受總統本人指揮。”

戴維斯眼神渙散,像在唸遺書。

“不經過五角大樓。不經過參聯會。不經過中央司令部。命令從橢圓辦公室直接下到我個人通訊終端。”

“裝備呢?”

“不是從任何軍方倉庫調撥的。”

他嚥了口唾沫。

“白宮幕僚長格雷,親自押著兩輛無標識貨車,凌晨三點,安德魯斯空軍基地,一個單獨的封閉機庫。他當面發放。每個人領完簽字畫押。”

“他說了句甚麼話來著——”

戴維斯停了一下。

“他說甚麼?”

“他說……這些東西比你們的命值錢一萬倍。弄壞一件,你們全家吃牢飯。”

何雨柱喝了口茶。

不急。

“出發前,格雷又單獨找我談了一次。”

戴維斯的聲音越來越低,像在自言自語。

“他說這次行動的真正目的,不是消滅任何人。”

“是實戰測試。”

“活靶子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採集護盾和電磁炮在真實戰場條件下的全套效能資料——命中率、散熱曲線、護盾衰減閾值、持續作戰時間。”

“採集完以後呢?”

“帶回去。”

戴維斯的喉結滾了一下。

“給……給供貨方驗收。”

何雨柱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驗收。

它不是給了就完了。它還要看效果。

它在評估。

評估甚麼?

這些武器在人類手裡能打出甚麼傷害?還是——在評估人類軍隊本身,夠不夠格當它的工具?

何雨柱把這個念頭往下壓了壓。

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內華達州。那片荒漠。你知道多少?”

戴維斯拼命搖頭:

“我的級別不夠。從沒去過。連提都沒人提過。”

“但是——”

他猶豫了一秒。

“訓練的時候,一個喝多了的後勤軍士官跟我說過一句話。”

“他說51區底下那片荒漠裡埋著的東西,當地印第安部落幾百年前就有傳說。”

“他們管它叫——沉睡的魔鬼。”

戴維斯抬起頭。

眼神空洞。

“部落薩滿告誡後人——永遠不要靠近那片地。”

“因為那是星星裡的惡靈。”

“它沒有死。”

“它只是在等。”

---

何雨柱放下茶杯。

站起來。

走出審訊室。

走廊很長,燈光慘白。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細,投在光滑的合金地板上,一動不動。

腦子裡在串線。

幾百年前就存在。

至今仍在生長再生。

需要活人腦髓當燃料。

能分泌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造出超越這個星球文明層級的武器。

並且在主動驗收武器的實戰資料。

這不是一個被關起來的外星俘虜在做無奈的等價交換。

這更像——

一個獵人。

在耐心地餵養自己的獵犬,教它們咬合,練它們撲殺。

順便看看這批獵犬的牙口,夠不夠鋒利。

何雨柱後背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

不是怕。

是面對另一個下棋的人時,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的那種本能警覺。

他轉身回到控制室。

連下兩條命令。

“第一,伊利亞團隊,立刻對護盾發生器做破壞性逆向拆解。把那顆核心切開。不惜代價,摸清能量回路原理。”

“第二,從外籍軍團抽六個有生物學底子的研究員。任務——分析大飛拍到的那三十一具屍體照片,反推該生物的進食器官結構和腦髓提取方式。”

命令下完,他站了一會兒。

目光穿過控制室的窗戶,看向外面那片他一手造出來的天空。

太陽掛在軌道上。光線均勻、溫暖、可控。

他忽然想起家裡那兩個小東西。

盛世和盛錦。

出生沒幾天,還不會翻身。

就知道攥著他的手指頭不鬆開。

何雨柱收回目光,走向傳送區。

該回去了。

孩子該餵奶了。

---

白宮,橢圓辦公室。

格雷的嘴終於合上了。

總統站在窗前,背影僵硬得像根鐵樁子。

杜勒斯彎腰把散落的檔案一頁頁撿起來,理齊,放回桌上。

最上面那張,還是那張合影。

十二個年輕人。冷硬的表情。胸口的護盾發生器。手裡的電磁軌道炮。

*God bless America.*

沒有人去碰那張照片。

杜勒斯直起腰。

他沒看總統,也沒看格雷。

目光落在牆上那塊已經完全熄滅的戰術顯示屏上。

十二個位置,乾乾淨淨。

“總統先生。”

他的聲音比剛才平靜了一些。但這種平靜不是冷靜。

是認命。

“我們需要重新評估——”

“評估甚麼?”

總統沒轉身。聲音悶悶的。

“評估給我們的東西,到底夠不夠用。”

杜勒斯頓了一下。

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他想說的是:我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搞錯了方向。

但看著總統攥白的指節,他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房間裡又安靜了。

窗外,華盛頓的天已經亮了。晨光照進來,落在藍色地毯上那攤還沒幹透的咖啡漬上。

杜勒斯低頭看了眼那攤漬。

像一小片乾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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