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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總統的噩夢:地下十八層的“吃人”怪物!

2026-04-20 作者:滄海一粟的田

然後他開口了。

“總統先生。”

“我們不僅沒拿到資料。我們還丟了三臺護盾發生器和兩把電磁炮。”

辦公室裡沒人出聲。

格雷的臉從白變灰,灰裡又透出一種不健康的青。

杜勒斯沒停。語速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像是在確認對面這位坐在全世界最有權勢的椅子上的男人,能聽懂每一個音節。

“按照協議,我們每月向它提供一千名活體,換取裝備和技術支援。作為交換條件之一,它要求我們在實戰中採集全套效能資料,定期反饋。”

“現在——”

“裝備丟了。資料沒了。人也沒了。”

“下個月初,就是交付視窗。”

杜勒斯抬起頭,直視總統的眼睛。

“它會問我們要資料的。”

這句話輕飄飄的。

但格雷剛才還在發作的火氣,一下子就滅了。

滅得乾乾淨淨。

底下露出來的東西,比火氣難看得多。

他想起了地下十八層那個營養艙。

想起了艙壁後面,那些從暗綠色黏膜中緩緩伸出的觸鬚——末端分叉,像針管一樣精密的吸食器官。

想起了它用腦電波說話時,自己腦子裡那種感覺。

不是聲音。

是有人拿指甲蓋,慢慢的用力的刮過一塊黑板。

從左刮到右。

然後再從右刮到左。

還有那三十一具被拖出去的屍體。

年輕的面孔。太陽穴上兩個光滑的小洞。腦殼裡面空空如也,乾癟得像被烈日曬了半個月的柚子皮。

他當初用一千個活人換來這些裝備的時候,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國家安全。

是為了自由世界。

是為了保衛民主與文明。

現在裝備沒了。

遮羞布被一把扯掉。

但那一千條人命的賬,還掛在那裡。沒人銷。

而且——

下個月還有一千個。

總統慢慢坐回椅子裡。

他的手按在扶手上,十根手指攥得骨節咔咔響。脊背靠著椅背,整個人像一個被人從裡面掏空了的殼子。

“杜勒斯。”

“在。”

“有沒有辦法……不告訴它?”

杜勒斯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裡裝了很多東西。

疲憊。鄙夷。還有一絲非常淡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同病相憐。

“總統先生。”

杜勒斯的語氣和剛才一模一樣,不快不慢。

“它能製造人類認知範圍之外的武器。能在零點幾秒內生成全覆蓋能量護盾。能在無營養條件下自我再生。”

他停了一拍。

“您覺得——它會不知道自己分泌出去的器官在哪?”

橢圓辦公室角落裡的那座老鍾,敲了一聲。

整點。

鐘聲在寂靜中迴盪,慢慢消散。

總統閉上眼睛。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明白得徹徹底底。

他不是在和幽靈打仗。

他也不是在和華夏博弈。

他是夾在兩個他根本理解不了的東西中間。

一個在太平洋那頭。

能讓航母憑空從海面蒸發,能讓導彈無聲無息出現在白宮南草坪上。

一個在他腳下十八層。

正在一口一口的吃活人。

同時耐心的等著他交作業。

兩頭夾。

進退無路。

他坐在這把椅子上,曾經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有權力的人。

此刻才發現——

他只是兩頭怪物中間,一塊還沒被吃掉的肉。

……

何雨柱收回附著在大飛上的意識,搓了搓臉。

太平洋那頭的爛攤子暫時管不著,也不急。

急的是眼前這幾臺東西。

空間世界,寰宇院核心實驗室。

伊利亞用了整整四個小時做準備。

老頭做事跟他當年在莫斯科庫爾恰托夫研究所一個德行——每根線纜檢查三遍,每臺儀器校準兩次。丹尼爾在旁邊幫忙的時候翻了不下五次白眼,但沒敢吭聲。

實驗臺上,三臺護盾發生器一字排開。

最左邊那臺被指定為犧牲品。中間和右邊兩臺作為對照組,暫不碰。

丹尼爾把記錄儀、光譜分析儀和高速攝影機全部架好,鏡頭對準實驗臺,回頭比了個OK。

“開始。”

伊利亞摘下老花鏡,用袖口蹭了蹭,重新架回鼻樑上。這動作他一天至少做二十次。

何雨柱站在實驗室後方,雙手揣兜,沒說話。

他開放了物質透視和微觀操控兩項規則許可權——前者讓研究員能裸眼看見原子級結構,後者允許他們用意念代替手術刀做精密剝離。

放在外面,隨便哪一項都夠寫進物理學教科書當終章。

在這兒,只是幹活的基本工具。

伊利亞深吸一口氣,開工。

外殼剝離很順利。

合金成分不復雜——鋁鈦基體摻了少量稀土元素,地球上能量產,沒甚麼稀奇。

介面電路板更簡單。標準的美製軍用焊接工藝,甚至還有洛克希德的供應商編碼,大喇喇的印在板子角落。

“殼子是人類做的。”丹尼爾低聲嘟囔了一句,“它只提供了核心。”

伊利亞沒接話。

他的注意力全釘在核心模組上。

拇指大小的藍色晶體,穩穩嵌在合金底座正中央。

表面的螺旋紋路在實驗室燈光下緩緩流轉。

像活的。

“斷開供電迴路。”

丹尼爾切斷外部電源線。

核心模組的光芒暗了一閃。

然後自己又亮了回來。

伊利亞的眉頭擰到了一塊兒。

“它有獨立能源。”

“分離底座連線。”

丹尼爾用意念操控,將核心模組與合金底座之間的四個卡扣逐一解除。

小心翼翼,比拆炸彈還小心。

第一個卡扣彈開。

沒事。

第二個。

沒事。

第三個。

沒事。

最後一個卡扣彈開的瞬間——

核心模組表面的螺旋紋路猛的加速旋轉。

藍光暴漲。

整個實驗臺被照得慘白,所有人的影子齊刷刷往後退了一大截。

伊利亞本能的往後踉蹌了一步,老花鏡差點甩出去。

然後——

光滅了。

乾乾淨淨的滅了。

核心模組表面迅速泛起一層灰綠色。

質地從堅硬的晶體,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變成了柔軟的半透明膠狀物。

零點三秒。

整個模組塌了。

塌縮成一灘黏液,攤在實驗檯面上。

味道緊跟著炸開——

介於腐爛了三天的死魚和燒焦的頭髮之間,衝得最近的丹尼爾彎腰就是一聲乾嘔。

“該死——”

所有人退了三步。

高速攝影機忠實的記錄下了全過程。

伊利亞忍著翻湧的胃酸回放慢鏡頭,一幀一幀的看。

看完之後,他的手在發抖。

“自毀。”

他的嗓子像砂紙搓過。

“模組脫離完整迴路後,內部生物組織主動啟動了溶解程式。細胞膜在零點一秒內全部破裂,釋放溶酶體降解所有蛋白質結構。”

他摘下老花鏡。

這次不是習慣性的擦,是手抖得戴不住。

轉身看向何雨柱。

“主宰。”

“常規逆向工程走不通。拆開就死,死了就爛,爛了……甚麼都不剩。”

何雨柱盯著實驗臺上那灘灰綠色的臭水看了幾秒。

沒甚麼特別的表情。

“不拆。”

兩個字。

他走到實驗臺前。

伊利亞和丹尼爾自動往兩邊讓開。不是客氣,是下意識的——每次何雨柱走近實驗臺,空氣都會微妙的變沉,像有甚麼看不見的東西在向下壓。

何雨柱站定,目光落在中間那臺完好的護盾發生器上。

沒伸手。沒動任何工具。

閉上眼。

他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

也是唯一的主宰。

領域之內的每一粒沙、每一個原子、每一縷風,都在他的規則之下執行。

不需要儀器掃描,不需要光學觀測。

世界法則本身,就是他的眼睛。

意識沉下去。

穿過外殼。

最外層——合金殼體。原子排列規整,結構清晰。沒有資訊價值。

跳過。

第二層——介面電路。人類工藝。洛克希德出品。

跳過。

第三層。

核心。

何雨柱的意識觸碰到那顆拇指大小的藍色晶體。

然後,他碰到了一種從來沒遇到過的東西。

阻力。

不是物理上的硬。

是規則上的排斥。

像兩臺電腦。

一臺裝的是他的作業系統。

另一臺裝的是一套他從來沒見過、連程式語言都不認識的作業系統。

兩邊試圖互相讀取對方的檔案。

開啟——亂碼。

再開啟——還是亂碼。

他的空間法則能感知到核心內部有東西。

有結構。有能量在流。有某種高度複雜的執行邏輯在轉。

但具體內容——

全是亂碼。

何雨柱加大了感知強度。

核心內部的結構一點一點變清晰。

伊利亞說得沒錯。

微觀層面上,這東西的能量回路呈分形生長模式。

甚麼叫分形?

花椰菜掰開來,每一小坨的形狀跟整棵花椰菜一模一樣——就是這個意思。

迴路末端有類突觸連線節點。一個接一個,密密麻麻,比人類大腦皮層的突觸密度還高几十倍。

它不是一個工業製品。

更接近一個活體器官。

能量在迴路中的流動方向、分叉規律和匯聚節點,何雨柱全部看見了。

看得清清楚楚。

但看見和理解是兩碼事。

這套能量執行邏輯的底層編碼語言,跟他的空間法則壓根不在一個體系裡。

他的法則是漢語。

這東西說的是一種從來沒有人類聽過的外語。

能看見字形。

讀不懂字義。

何雨柱正準備收回意識。

一個細節讓他停住了。

核心最深處。

深到幾乎觸碰到這顆晶體物理極限的底部。

有一組極其微小的基礎符號。

不是完整的語句。更像是——字母表。

最底層的那種元素。

所有複雜結構的積木塊。所有高階語言的拼音字母。

這組符號的排列方式……

何雨柱的意識猛的一頓。

他調出空間系統面板。

面板懸浮在意識空間中。

最頂端,是他熟悉的東西——各項能力模組、資料讀數和升級進度條。

清清楚楚,用了這麼多年,閉著眼都能背出來。

但最底部。

幾行灰色的、從來沒亮起過的程式碼,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

他之前沒仔細看過。

每次升級,新能力都是從上方解鎖的。那幾行灰色程式碼一直待在最底層,像房子的地基一樣沉默。

沒人會天天去看自己家的地基長甚麼樣。

現在他看了。

逐字逐句的看。

然後他的呼吸停了半秒。

灰色程式碼中某些基礎符號的排列邏輯——和護盾發生器核心那套外語的基礎字母——存在相似性。

不是那種勉強湊得上的像。

是同源。

像簡體字和繁體字。

像普通話和客家話。

根子上是一家的。

何雨柱睜開眼。

實驗室的燈光白得晃眼,他眨了一下才適應過來。

伊利亞和丹尼爾還在等著他的結論。兩張臉上寫滿了焦灼。

“核心內部有完整的能量執行邏輯。”

何雨柱說。

語氣很平,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

“但底層語言跟我們不是一個體系。短期內無法破譯。”

伊利亞的肩膀塌下來。丹尼爾也跟著洩了氣。

“不過。”

何雨柱補了一句。

“給我時間。”

他沒說需要多少時間。

也沒說他發現了甚麼。

走到第二臺和第三臺發生器面前,一手一個拎起來。又從臺子邊撿起兩把繳獲的電磁軌道炮,夾在臂彎裡。

轉身,走向實驗室最深處那道合金門。

這道門,寰宇院所有人都見過。

沒有人進去過。

也沒有任何人被授權接近過。

門在何雨柱面前自行滑開。沒有聲音。

門後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個獨立封閉的空間。

空間世界裡的空間。

絕密區域。

只有他一個人有許可權。

他把兩臺護盾發生器和兩把電磁軌道炮放進去。

落鎖。

然後站在走廊裡,調出系統面板。

靈能 /

靈粹:778.6 /

靈能差一百一十萬。

靈粹差兩百二十一點四。

下一次升級。

那幾行灰色程式碼,也許會解鎖一部分。

到那時候,他也許能讀懂那套外語。

也許能搞明白——

他的空間,和太平洋對面地下十八層那個吃人的東西,到底有甚麼關係。

也許。

何雨柱盯著面板上的數字看了幾秒,關掉。

腦子裡忽然浮起牛爺上個月在小酒館喝多了之後,漫不經心提過的一句話。

“柱子啊,緬北密支那往東走,深山老林裡頭,克欽人有個傳說——有座礦脈叫綠魔的心臟,出的祖母綠成色比穆佐還狠。就是沒人找得著,進去的人也出不來。”

他當時端著酒杯聽完,隨口應了一聲,沒當回事。

現在當回事了。

靈粹差兩百二十一點四。

穆佐礦脈已經被他掏乾淨了。

全世界能一口氣補上這個缺口的地方,屈指可數。

不管是不是真的,得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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