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目光微沉。
他拿起另一份檔案,那是從巴黎總部連地皮挖出來的近期通訊記錄。上面有一條加密指令,發自“國防部-特殊專案辦公室”,收件人是“西貢站”,內容正是“清除檳城目標陳繼業”。
簽發人簽名欄,是一個花體字母縮寫:H.L。
亨利·拉豐(Henri Lafon)。
代號:讓-皮埃爾。
瓦西里放下檔案,看向單向玻璃。玻璃後面,何雨柱站在那裡,全程聽在耳裡。
……
大飛的視野,實時傳回。
歐洲,阿爾卑斯山脈深處,高盧與義大利交界處。
一座佔地超過五十公頃的私人莊園,隱藏在雪山和松林之間。從空中看,莊園像一座中世紀城堡,但實際上,它的地下部分遠比地上龐大。
大飛的紅外視覺穿透地表,地下結構一覽無餘:
三層鋼筋混凝土加固層,每層厚達兩米。
獨立通風、供水、供電系統。
地下指揮中心、生活區、軍火庫,甚至還有一個小型醫院。
妥妥的防核武級別。
莊園地上,巡邏隊二十四小時執勤,配備裝甲車和防空導彈。外圍還有電子偵測網和雷區。
這裡,是高盧國防部副部長亨利·拉豐的絕對“安全屋”。只有極少數核心人員知道它的存在。拉豐每次執行完那種見不得光的髒活後,都會來這裡避風頭。
此刻,地下核心生活區。
拉豐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波爾多紅酒,輕輕搖晃。他對面坐著兩個心腹,都是DGSE的高階行動官。
“檳城的事情,處理得乾脆利落。”拉豐抿了一口酒,嘴角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陳繼業一死,南洋華人的資金鍊至少斷掉三成。李國回現在估計已經急得跳腳了。”
一個心腹趕緊拍馬屁:“副部長高明。用‘煤氣洩漏’做局,連當地警方都查不出半點貓膩。”
另一個心腹卻有些冒冷汗:“但是……巴黎那邊,檔案庫被連鍋端,頭版被強行調換……會不會是那個傳聞中的‘幽靈’……”
拉豐擺擺手,滿臉不屑:
“檔案庫丟了,那是貝爾納那個廢物無能。至於那個甚麼‘幽靈’……他再邪門,能摸到這兒來?”
他指了指周圍厚重得讓人窒息的混凝土牆壁:
“這裡,地下三十米!能硬扛百萬噸級核彈直接命中。所有入口重兵把守,外圍全是雷區,空中有防空網。他就算真是個鬼魂,也得穿得透這幾十米的鋼筋水泥吧?”
他舉起酒杯,對著燈光,彷彿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在這裡,沒有我的點頭,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所以,把心放肚子裡。等這陣風頭過去,我們再出去收拾殘局。到時候,南洋的華人,還得繼續給咱們放血。”
這波啊,這波叫半場開香檳。
兩個心腹連連點頭,舉起酒杯:“為高盧的榮耀。”
“為榮耀。”拉豐笑出聲,一飲而盡。
……
空間世界,“寰宇院”控制室。
何雨柱站在全球三維地圖前。地圖上,阿爾卑斯山那個莊園被高亮標註,旁邊顯示著大飛掃描出的立體結構圖:地上城堡,地下三層堡壘,防禦體系密密麻麻。
瓦西里站在一旁,快速彙報:
“確認了。亨利·拉豐,國防部副部長,檳城暗殺行動的直接操盤手。他目前就縮在這個莊園地下。”
何雨柱看著地圖上那個光點,眼神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
就像在看一隻要被碾死的臭蟲。
“既然喜歡玩陰的,還敢對華人下死手。”他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那就連人帶盒一起揚了吧。”
他轉身,走向控制室深處的一扇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通道。通道盡頭,是空間模擬的“深海發射平臺區”。
這裡沒有真實的海水,但完美復刻了深海的高壓與黑暗。六座“驚鴻”隱身巡航導彈的發射平臺,如同沉睡的洪荒巨獸,靜靜矗立在模擬海底。
何雨柱走到中央控制檯前。
螢幕上,顯示著“驚鴻-2”型導彈那足以讓人絕望的引數:
射程:全球覆蓋(透過空間信標躍遷)
隱身效能:雷達反射截面<㎡,紅外訊號近乎零
彈頭:可選常規高爆、雲爆、鑽地、電磁脈衝
制導:空間信標引導+末端主動雷達/紅外複合制導
何雨柱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目標座標輸入:阿爾卑斯山莊園,地下核心區,深度-28米。
彈頭選擇:特種鑽地彈頭(雙聯裝)。
第一枚:動能穿透彈,任務:擊穿防護層,強行開門。
第二枚:高爆溫壓彈,任務:順著通道鑽入,物理超度。
發射模式:信標躍遷,直接抵達歐洲上空,然後垂直洗地。
隱身模式:全頻段開啟。
他按下“確認”鍵。
控制檯上,紅燈轉綠。
“發射指令已授權。真理準備就緒。”
……
模擬深海,發射平臺。
一號平臺和二號平臺的發射管緩緩開啟。
沒有火光,沒有轟鳴。只有兩道修長的黑影,在超空泡和水下推進器的推動下,絲滑地溜出發射管,沒入模擬海水中。
下一秒,空間信標躍遷啟動。
導彈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直接摺疊。兩道黑影瞬間消失,沒有飛行軌跡,更不需要加速過程。
同一時刻,歐洲上空,平流層。
距離阿爾卑斯山莊園垂直上方三萬米處,空氣盪開一圈肉眼難以察覺的漣漪。
兩道黑影憑空出現,彷彿死神直接撕裂虛空降臨。
它們一露面,直接進入俯衝姿態。彈翼調整角度,尾部推進器點火——火焰被特殊材料死死包裹,紅外輻射被壓榨到極限。
“驚鴻-2”進入攻擊末端。
速度:8馬赫。
方向:垂直向下。
目標:地下-28米。
北約部署在阿爾卑斯山地區的防空雷達網,此刻螢幕上乾淨得像剛洗過的臉。偶爾有飛鳥或雲層的雜波,但那兩道以八倍音速狂飆的黑影,在雷達上完全隱形,連一個畫素點的警報都沒觸發。
完美隱身,降維突防。
……
阿爾卑斯山莊園,地下核心生活區。
亨利·拉豐已經喝到第三杯紅酒。他臉色微紅,談興正濃。
“貝爾納那個蠢貨,把檔案庫都弄丟了。但我這裡——”他拍了拍沙發扶手,“鐵桶一塊!等這次風波過去,總統必須給我更大的權力。東南亞,必須是我們的後花園。那些華人……聽話的,賞口飯吃;不聽話的,就像陳繼業一樣,物理清除。”
一個心腹滿臉諂媚:“副部長運籌帷幄。”
另一個心腹看了看手錶:“時間不早了,您該休息了。”
拉豐擺擺手:“急甚麼?在這裡,時間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來,再開一瓶,我給你們講講當年在阿爾及利亞……”
他話沒說完。
……
第一枚“驚鴻-2”動能穿透彈,以八倍音速,垂直砸中莊園地上城堡的屋頂。
沒有爆炸。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暴力動能。
彈頭由空間特製的超高密度合金製成,外形像一根長釘。在恐怖的速度加持下,它像燒紅的刀子切黃油一樣,瞬間貫穿屋頂、三層樓板、地基,然後一路狂飆向下——
砰!
第一層混凝土防護層,碎!
砰!!
第二層鋼筋混凝土加鋼板層,穿!
砰!!!
第三層特種合金防護層,透!
彈頭在瘋狂貫穿的過程中,自身也在高速摩擦中熔化、汽化,但它的使命已經完美達成:在厚達六米的烏龜殼上,硬生生鑿開了一個直徑三十厘米、深達二十八米的筆直通道。
通道內壁,因為高速摩擦,溫度瞬間飆破三千攝氏度,混凝土和鋼鐵被熔化成玻璃態的岩漿,緩緩流淌。
整個過程,從命中到鑿穿,用時:秒。
地下核心生活區。
拉豐剛剛舉起酒杯,準備繼續吹噓。
他忽然感覺到,頭頂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彷彿來自地心深處的“咚”。
然後,他下意識地抬起頭。
他看到,天花板中央,多了一個小洞。
洞的邊緣,是熔化的、發著暗紅色光芒的岩漿,正滴答滴答往下掉。
洞的深處,是絕對的黑暗。
拉豐張了張嘴,連一個音節都沒來得及發出。
第二枚“驚鴻-2”高爆溫壓彈,順著那個剛剛鑿出的專屬通道,精準鑽入。
它沒有撞擊任何東西,而是像一條滑溜的毒蛇,順著通道一躍而下,直接懸停在地下核心生活區的中央空域。
然後,在距離拉豐頭頂五米處——
引爆。
沒有火光先於聲音。
只有一道極致的光芒,瞬間填滿整個空間。那不是爆炸的火光,而是溫壓彈特有的高溫高壓衝擊波,在密閉空間內直接轉化成的光輻射。
緊接著,衝擊波降臨。
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然後以每秒數千米的速度瘋狂膨脹。壓力瞬間超過每平方厘米兩百公斤。
拉豐、他的兩個心腹、真皮沙發、波爾多紅酒、牆壁上的名貴油畫、地板上的波斯地毯——所有一切,在千分之一秒內,被無情地壓碎、撕裂、然後當場汽化。
溫度在萬分之一秒內狂飆到五千攝氏度。
一切有機物,瞬間碳化,然後分解成基本粒子。
一切無機物,熔化成液態,然後直接蒸發。
整個地下核心區,變成了一個短暫存在的、溫度堪比太陽表面的等離子球。
然後,膨脹。
轟!!!!!!
地面上的城堡,像被巨人從內部一腳踹開的易拉罐,整個屋頂被直接掀飛。牆壁向四周崩塌,碎石和塵土沖天而起,原地升起一朵精緻的小型蘑菇雲。
防核武堡壘?
在“驚鴻-2”雙聯鑽地彈頭的精準洗地面前,它連個雞蛋殼都不如。
……
一小時後,訊息傳回巴黎。
國防部緊急會議室。
部長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手裡哆嗦著拿著前線傳回的照片:阿爾卑斯山莊園,地上部分直接被抹平,原地只剩下一個直徑百米、深達三十米的巨坑。坑底,是還在冒煙的熔岩和扭曲的金屬殘骸。
“亨利·拉豐副部長……確認……當時就在莊園內。”秘書的聲音全在發抖,“沒有找到遺體。沒有殘留物。現場溫度檢測顯示……核心區曾超過四千攝氏度……人估計……汽化了。”
汽化。
這兩個字一出來,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狠狠打了個寒顫。
不是炸死,不是壓死,是連渣都不剩,徹底從物理層面上被抹除。
部長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嗓子乾澀得像吞了沙子:“怎麼……怎麼可能……那裡可是防核武級別的……”
一個將軍冷汗直流,低聲說:“不是核彈,現場沒有輻射殘留。但這種穿透力和內部爆破效果……簡直比核彈還要恐怖精準。”
另一個情報官嚥了口唾沫補充:“我們的防空雷達網……一直到爆炸前,沒有任何預警。沒有飛機,沒有導彈軌跡。那種感覺……就像攻擊是從天上直接‘變’出來的。”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腦海裡,不約而同地蹦出了那個禁忌的代號。
“幽靈”。
那個能讓航母憑空消失、能把檔案庫連根拔起、能讓頭版報紙自己改寫內容的……活閻王。
現在,這個活閻王,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告訴他們:只要敢對華人下死手,哪怕你躲在地心,也能把你揪出來,連人帶盒一起揚了。
部長艱難地抬起頭,環視眾人,聲音發飄:
“立刻傳令……不,不是傳令。是最高階別的建議。”
“建議所有部門,所有海外行動單位,立刻停止、重新評估一切針對華人、尤其是針對南洋華人政權的行動!”
“把亨利·拉豐的死亡……定性為‘意外事故’。就說莊園因‘地質結構不穩定’導致‘天然氣管道爆炸引發坍塌’。”
“對外,誰敢多說一個字,按叛國罪論處!”
“對內……把‘南洋’、‘華人’、‘幽靈’……直接列為最高禁忌紅線。”
“惹不起,絕對不能碰。”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絕望:
“除非……你們誰也想嚐嚐被汽化的滋味。”
……
四九城,四合院。
何雨柱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夜空。
繁星點點,銀河如練。
他手裡拿著一把破蒲扇,正輕輕給睡在搖籃裡的女兒盛錦扇著風,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小傢伙的夢。
蘇文謹從屋裡走出來,端著一盤切好的空間西瓜:“傻站著幹嘛?進屋吃西瓜了。”
何雨柱接過盤子,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看看星星。”
蘇文謹也抬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星星有啥好看的?天天都掛在那兒,也不嫌累。”
何雨柱咬了一口西瓜,清甜的汁水在嘴裡化開,甜到了心裡。
“是啊。”他輕聲說,“天天都一樣。”
前一秒物理超度了萬里之外的敵人,後一秒在自家院子裡啃西瓜帶娃。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