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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將計就計,發假情報反坑接頭人!

2026-03-24 作者:滄海一粟的田

城郊。廢棄廠房。

院子裡沒有燈。

月光從破損的屋頂漏下來,在地面上灑出一片斑駁的光影。

安靜得有點過分——連蟲鳴都沒有。

趙天成提前布了暗哨,方圓兩百米,連野狗都給趕走了。

李國回獨自站在院子中央,軍大衣領子豎著擋風。

等了大約一刻鐘。

院子角落忽然有了動靜。

一道幽藍色的光暈憑空出現,邊緣模糊,中間深邃得看不見底。

何雨柱從光暈裡走出來,隨手整了整衣領。

誰也想不到這人十分鐘前還在一萬公里外的四九城給媳婦做飯。

兩人對視一眼。沒寒暄,沒客套。

李國回從懷裡掏出一份摺好的簡報遞過去。

何雨柱接過來,藉著月光翻開。

手寫的,字跡工整,列了四條:糧食發放進度、各族群登記比例、廣場上僧侶彎腰那件事、以及侍從長來談判的情況。

何雨柱看了三分鐘,合上,遞回去。

“糧食發下去的效率比預估快。僧侶那件事——做得好。”

李國回接過簡報塞回懷裡。

“侍從長那邊,我按您的意思,把吞武裡故土的事重申了一次。”

何雨柱點了下頭。

“差素打廢了,素拉育接手但鎮不住場子,皇室現在最怕的不是你——是怕你不跟他們談。你要是不談,直接打進曼谷,整個王室體面全沒了。”

“所以——給他面子,他就得給你裡子。吞武裡故土,一寸都不能少。時間表可以談,方向不能變。”

李國回默默點頭。

何雨柱閉上眼。

靜了幾秒。

意識深處,大飛的高空視野同步灌入——清邁以北的熱成像圖在腦中鋪開。

兵營區域橙紅色光點比三天前稀疏了不少,撤退的跡象越來越明顯。

但南線防區——暗得出奇。

一片死寂。

何雨柱睜開眼,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條遞給李國回。

上面是個座標,精確到秒。

“下一批物資在這個點,三天後到,還有一批教官,到時候給你個驚喜。”

李國回想到黑晝的戰鬥力,頓時臉上湧現喜色。

“先生,我一定把事情辦好!馬六甲那邊——”

“我來處理。”

何雨柱轉身,走向那道還沒散去的幽藍光暈。

“代英人的艦隊到了。”

背對著李國回,語氣像在聊天氣。

“航母一艘,驅逐艦兩艘,護衛艦三艘。”

邁進光暈之前,何雨柱回了下頭,補了最後一句:

“上輩子我就想摸一把代英航母來著。這回……正好。”

何雨柱消失。

院子裡只剩李國回一個人。

……

何雨柱回到四九城的院子裡時,月光還是那片月光。

屋裡燈滅了。

蘇文謹早睡下了。

他輕手輕腳推開臥室門,脫了外套掛在椅背上,躺回蘇文謹身邊。

被窩裡暖烘烘的。

蘇文謹迷迷糊糊往他這邊挪了挪,腦袋拱進他肩窩裡。

“回來啦……”

何雨柱摸了摸妻子的肚子,感受到了兩個小小的生命在跳動。

“嗯。睡吧。”

“嗯……”

呼吸很快又變均勻了。

何雨柱閉上眼。

……

仰光。營區。訊號監測室。

帕特爾盯著頻譜分析儀的螢幕,眉頭擰成一個結。

他是空間裡受過訓練的成員之一,被分配到通訊保障組,負責全營區的電磁環境監控。

說白了,他的活兒就是——盯著無線電頻譜,看看有沒有人在偷偷摸摸往外發東西。

過去一週,他截獲了三次異常訊號。

時間不固定,有時候凌晨兩三點,有時候後半夜四五點。每次持續不超過四分鐘,然後乾淨利落地消失。

頻率用的是己方內部通訊頻段的邊緣。

調製方式卻不是他們自己的協議——像是故意偽裝,混在正常通訊底噪裡,不仔細分析根本發現不了。

帕特爾把三次訊號的頻譜特徵、持續時間、估算方位全部記錄下來,彙總成一份報告,交給了趙天成。

“方位呢?”趙天成問。

“營區內部。”帕特爾指著報告上的方位角資料,“三次訊號的方位角都指向營區西側,誤差範圍在三十度以內。”

“西側——通訊排、後勤倉庫、機修班,都在那個方向。”

“對。但訊號源肯定是行動式電臺,功率很小。三十度的扇面,能覆蓋的區域不算大,人數也有限。”

趙天成看著報告上的時間表。

三次發報——間隔分別是四天、三天、兩天。

頻率在加快。

這意味著對方要的情報越來越急。

“最有可能接觸到核心機密的——是通訊排。”趙天成放下報告。

通訊排十四個人,兩班倒。

每天經手的電報內容涵蓋兵力配置、彈藥儲備、指揮部值班安排。

如果鼴鼠在通訊排——

趙天成站起來:“帕特爾,裝置能不能做到更精確的定位?”

“可以。”帕特爾推了推眼鏡,“下次發報的時候,我用兩臺接收機做交叉測向。只要發報時長超過兩分鐘,我能把方位精度壓到五度以內,基本鎖定到建築物級別。”

“好。另外——”趙天成想了想,“從今天開始,通訊排經手的機密電報做分版處理。”

“分版?”

“十四個人,按值班表分成四組。每組經手的電報內容做細微差異——比如同一份彈藥調撥令,第一組看到的數量是五百箱,第二組是五百二十箱,第三組是四百八十箱,第四組是五百一十箱。”

帕特爾反應過來了:“然後看對方發出去的版本是哪個數字——就知道鼴鼠在哪個組。”

“對。”

趙天成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事兒,你和我知道就行。誰都別說。”

“明白。”

---

---

上午九點。

趙天成沒有立刻動手。

他做了一件事——讓帕特爾把三次訊號的完整錄音、交叉定位資料、分版追蹤記錄全部整理成書面證據,鎖進保險櫃。

然後他去找了劉大勇。

劉大勇是保衛組的組長,也是空間裡受過訓練的人。身板結實,話不多,幹活利索。

“盯一個人。”趙天成把周德奎的照片遞過去,“二十四小時。他去哪兒、見誰、手裡帶了甚麼,全部記下來。別驚動他。”

劉大勇看了照片一眼,沒多問。

“多久?”

“今天一天就夠。晚上收網。”

---

白天的監控波瀾不驚。

周德奎上午正常值班,中午去食堂吃了碗麵條,下午在宿舍睡了一覺。

唯一一個小細節——

劉大勇在報告裡寫道:目標午休前,曾走到宿舍角落,從枕頭底下取出一個用舊布包著的扁平物體,檢查了一下又塞回去。動作很快,但明顯帶著警惕。

趙天成看完報告,在“扁平物體”四個字下面畫了條線。

微型電臺。

拿到了。

---

當晚。熄燈後一個小時。

周德奎像前幾次一樣,跟值班的同伴說了句“去趟茅房”,推門出去了。

他沒注意到,宿舍對面的暗處多了兩個人影。

也沒注意到,去柴火棚的必經之路上,有人提前等在了拐角。

周德奎走到柴火棚門口,手伸進衣服夾層——

背後一道手電光猛地照過來。

“老周。別動。”

趙天成的聲音,不大,但硬得像石頭。

周德奎整個人僵住了。

轉頭的一瞬間,劉大勇已經從側面貼上來,一把摁住他的手腕,從夾層裡抽出了那臺火柴盒大小的微型電臺。

“走吧。有人等你。”

周德奎的臉,在手電光下白得像紙。

---

指揮部地下室。

沒有窗戶。一盞白熾燈吊在天花板上,燈泡瓦數不高,光線昏黃。

桌上擺著三樣東西:拆解後的微型電臺、一沓頻譜分析列印紙、以及一個密封袋——裡面裝著三張薄如蟬翼的密寫紙,碘蒸氣顯影后,上面的拉丁字母清晰可見。

周德奎坐在桌對面,手被反綁在椅背上。臉上有一道擦傷——抓捕時蹭的。

趙天成坐在他正對面,隔著桌子,距離不到一米。

門口站著兩個警衛,槍上了膛。

“老周。”

趙天成開口。聲音不大,很平。

“說說吧。”

周德奎抬頭看他。四十出頭的臉,黑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唇抿成一條線。

“趙副官,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趙天成沒接話。

他伸手,把桌上的微型電臺往前推了推。

“型號——美製AN/PRC-64,中情局標配的特工便攜電臺。我們繳獲過同款,不會認錯,從你家搜出來的。”

周德奎的喉結動了一下。

“那不是我的——”

“過去十天,128.7兆赫頻段出現了三次異常發報訊號。”趙天成打斷他,語氣沒變,從桌上拿起那沓頻譜列印紙,一張一張鋪在周德奎面前。

“第一次,四月一日凌晨三點零八分。第二次,四月五日凌晨兩點五十二分。第三次——昨天,凌晨兩點十一分。”

他指了指列印紙上標註的紅色方位線。

“三次訊號,交叉定位全部指向西牆根柴火棚。也就是你剛才去的地方。”

周德奎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趙天成繼續。

“上週的彈藥調撥令,你經手的版本編號是C,數量是四百八十箱。”

他從密封袋裡抽出一張密寫紙,鋪在桌面上,指尖點著上面顯影出來的一行拉丁字母。

“這是從你宿舍枕頭底下搜出來的待發密寫稿。你自己看——上面寫的彈藥數量是多少?”

周德奎低頭看了一眼。

480。

他的臉色一下子灰了。

“老周,你聰明瞭一輩子,但你不知道我們把經手電報做了分版。”

趙天成把所有證據材料摞在一起,整整齊齊地放在桌上。

“十四個人,四個版本。只有你的版本是四百八十。訊號方位對得上,電臺在你身上搜出來的,密寫紙在你枕頭底下。”

他靠回椅背,看著周德奎。

“鐵證如山這四個字,不用我再解釋了吧。”

地下室安靜了十幾秒。

白熾燈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周德奎的肩膀開始輕微發抖。

不是冷。

是整個人撐不住了。

“老周,你跟司令十幾年了。”趙天成的語氣放緩了一些,但只是一些。“撣邦突圍那次,你揹著受傷的報務員跑了八公里。那件事,營裡每個人都記得。”

他頓了一下。

“所以我想知道——為甚麼。”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周德奎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像是有甚麼東西堵在嗓子眼,怎麼都咽不下去。

然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了。嘶啞,斷斷續續。

“他們……抓了我媽和我妹子。”

趙天成沒動。

“三個月前……一個自稱‘陳先生’的人找到我,給我看了照片。”

周德奎閉了一下眼,像是那些照片又出現在眼前似的。

“我媽被關在一個地方,手上綁著繩子。我妹子……”

他說不下去了。

趙天成沒催他。

過了好一會兒,周德奎才繼續。

“陳先生說,只要我定期發報,發部隊動向,他們就不動我家人。要是不發——下一張照片就是屍體。”

地下室裡又安靜了。

趙天成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家在哪?”

“清萊府。美賽鎮。我媽帶著我妹子在那邊開了個雜貨鋪。”

“陳先生,甚麼樣?”

“四十來歲,華人面孔,說泰語帶南方口音。左手無名指少半截。戴金絲眼鏡。”

趙天成把這些細節一條條記在腦子裡。左手無名指缺損——這是個硬特徵。

“每次發報,訊號發去哪?”

“固定接收點。他給了我一個頻率和呼號。”

周德奎報出一串數字。

趙天成默記。

“最後一次面對面聯絡是甚麼時候?”

“兩週前。他來了一趟仰光,在河邊茶館碰的面。給了我新的密寫紙和一瓶顯影劑。說……說後面會有大動作,讓我重點關注司令的出行規律。”

趙天成的手指停了。

出行規律。

那就不光是情報蒐集了。下一步是定位,再下一步——是斬首。

“他提過自己的上線嗎?提過伯恩斯這個名字嗎?”

“沒有。但有一次他接電話,我聽到對面說英語,提到了一個詞——Relay。”

Relay。中繼。

趙天成站起來。走到門口,對警衛低聲交代了兩句,然後轉回來。

他在周德奎對面重新坐下。

“老周。”

周德奎抬起頭。眼眶是紅的。

“你要是第一天就來找我——或者找司令——我們能把你家人撈出來。”

這句話說得很輕。

但周德奎像被人一拳打在胸口,整個人佝僂下去。

肩膀開始劇烈地抖。

沒有哭出聲,就是抖。

一個跟著司令出生入死十幾年的老兵,在戰場上扛著傷員跑八公里都沒掉過淚的人——

縮在那把破椅子上,抖的如同風裡的葉子。

趙天成沒有看他。

趙天成站起來,走到門口。

回頭看了周德奎一眼。

“你妹子和你媽的事,我向司令報告,想辦法。”

周德奎猛地抬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但從現在開始——你得反過來替我們發報。”

“發……發甚麼?”

“發假的。”

趙天成拉開門。

“我告訴你發甚麼內容,你照發。發報方式、時間、習慣——跟之前一模一樣,別讓對面起疑。”

他頓了一下。

“讓那個陳先生,自己把門牌號給我送過來。”

門關上了。

走廊裡的燈很暗,一根燈管壞了,另一根閃閃爍爍的。

趙天成站在走廊裡,深吸了一口氣。

好半天才吐出來。

---

指揮部二樓。

趙天成把審訊結果寫成簡報,攤在李國回面前。

李國回從頭看到尾。沒出聲。

看完,把簡報合上。

“老周的家人——”

李國回看著他。

“你確定老周現在能用?”

趙天成想了想。

“他被逼的。三個月了,沒主動多發過一個字,該交的交,不該說的沒說。訊號時長從來不超過四分鐘——這說明他一直在控制風險。”

“他怕。但他沒壞透。”

“可以相信他,但要做好風險預估,人也得救。”

趙天成點頭。

轉身要走。

“天成。”

李國回叫住他。

趙天成停下來。

“老周的事——到我這裡為止。其他人不用知道,等這件事結束,給他一筆錢,安排他退役養老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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