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四層，安靜得像個墳場。
只有排風扇還在不知疲倦地空轉，發出令人心悸的嗚咽聲，彷彿在給這幫人奏哀樂。
防爆玻璃前，史密斯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現在爛得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喉嚨裡像是吞了二斤燒紅的炭，只能發出風箱漏氣般的“嘶嘶”聲。
在他身後，那幾個叫囂著要復刻731榮光的倭國老頭，早就不動彈了，蜷縮成幾坨散發著惡臭的爛肉。
他們引以為傲的“地獄火”，確實霸道。
不僅燒穿了肺葉，也順便把他們那點可笑的尊嚴燒成了灰。
通風口的陰影裡，何雨柱就像個沒有感情的攝像頭，冷冷地看著這場謝幕演出。
死得好。
但還不夠環保。
“既然這麼喜歡研究病毒，那就留下來給它們做陪葬吧。”
何雨柱意念微動，空間內那股汪洋般的靈能瞬間爆發。不是為了收取，他嫌髒。
他是為了毀滅。
溫控系統瞬間崩壞，所有的劇毒樣本在這一刻全部失活、混合、汙染。
整個實驗室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型生化垃圾桶，除了死人，就剩下數不清的致命菌群。
但這還不夠。
光殺人，不埋屍，那不是他何某人的風格。
要做，就做得絕一點。
……
地面之上，暴雨如注。
德里克堡外圍，安保指揮官對著對講機瘋狂咆哮，唾沫星子噴得比雨點還密：
“爆破組呢！死哪去了！給我炸開！哪怕是用牙啃，也要把這扇該死的門給我啃開！”
幾個全副武裝的大兵圍著通往地下的主入口，手裡的C4炸藥貼了一層又一層，恨不得把地球炸個洞。
轟——！
火光沖天，碎石亂飛。
但當煙塵被雨水衝散，所有人都傻了眼，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那扇原本應該被炸飛的合金大門，紋絲不動。
不對，準確地說，是大門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與周圍山體完美融合的、灰白色的花崗岩。嚴絲合縫，渾然天成。
這特麼哪是門？這是山！
“上帝啊……”爆破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都在發抖，像是見了鬼，“頭兒，這……這下面好像變成實心的了！這不科學！”
指揮官還沒來得及罵娘，腳下的地面突然猛地一跳。
不是那種爆炸的震動，而是一種來自地心深處的、沉悶的低吼。
就像是一頭沉睡億萬年的巨獸，在地下翻了個身。
……
地下百米，基岩層。
何雨柱的身影早已離開了充滿屍臭的實驗室，出現在了支撐整座基地地質結構的最底層。
他雙手按在溼滑冰冷的巖壁上，黑色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對生命的漠視。
體內那汪洋般的靈能，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燃燒吧，經費！
核心能力——【地形改造】，全功率超頻！
“給我……化！”
隨著他一聲低喝，方圓的地下岩層結構，瞬間崩塌。
原本堅硬如鐵的花崗岩地基，在某種不可抗拒的規則力量下，物理性質被強行改寫。
分子鍵斷裂，岩石軟化。
短短三秒鐘。
支撐著這座龐大地下堡壘的堅實地基，變成了一鍋煮沸的爛泥沼澤！
地面上。
那一排排價值連城的工程車、重型挖掘機，突然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東倒西歪，甚至開始下陷。
“地震！是地震！快撤！”
指揮官淒厲的慘叫聲還沒傳出多遠，就被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淹沒。
那是鋼筋被拉斷的悲鳴。
所有人驚恐地看到，那座象徵著霸權、平日裡森嚴壁壘的主實驗大樓，並沒有像常規地震那樣左右搖晃倒塌。
它是直著下去的。
就像是被一隻來自地獄的無形巨手，死死拽住了腳踝，硬生生往下拉！
轟隆隆——！
大樓的承重柱像插入豆腐的筷子，瞬間沒入地下。
玻璃幕牆在大地的擠壓下寸寸爆裂，炸出一團團晶瑩的粉末，混著雨水，悽美又絕望。
整棟大樓，連同裡面的罪惡，連同那些還沒來得及逃出來的安保人員，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被大地一口吞入腹中！
“這……這特麼不是地震……”
一個癱坐在泥水裡的大兵，雙眼無神地看著這一幕，嘴唇哆嗦著，“這是……地獄開門了……”
……
地下深處。
史密斯還沒死透。
彌留之際，他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失重感，就像坐上了通往地獄的直梯。
他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皮，看到頭頂那堅不可摧的合金天花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然後——
崩裂。
沒有光透進來。
只有無盡的、黑色的、散發著土腥味的泥漿，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那是大地憤怒的膽汁。
“不……”
史密斯想要尖叫，但那個音節還沒出口，就被冰冷的泥漿死死堵回了喉嚨。
泥石流瞬間填滿了整個實驗室，擠碎了每一塊骨頭，壓扁了每一個細胞。
所有的資料，所有的樣本，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罪證。
在這一刻，都被億萬噸的土石，永遠封存。
……
“這就結束了？”
黑暗中，何雨柱懸浮在泥沼之中，周身撐開一圈靈能屏障，滴塵不染。
“不，還得加個蓋。”
既然要埋，就得埋得徹底一點。要是哪天被考古學家挖出來，那就不禮貌了。
能力——逆轉！
何雨柱雙手猛地合攏，十指交叉，骨節發白。
原本液化的泥沼，在這一瞬間被抽離了流動性。
重組，擠壓，脫水，結晶！
咔咔咔咔——！
地底深處傳來一陣密集的爆鳴聲。
那是數萬噸的流體在一秒鐘內被強行壓縮成高密度岩石的聲音。
剛才還軟爛如泥的地下空間，瞬間凝固。
這一刻，整個德里克堡的地下部分，不再是廢墟，不再是掩埋場。
它變成了一塊完整的、巨大的、沒有任何縫隙的實心花崗岩！
史密斯、田中、病毒、資料……統統成了這塊巨石中微不足道的雜質，變成了永恆的化石，連DNA都摳不出來的那種。
這就是物理超度。
哪怕以後美國人用核彈炸，用盾構機挖，挖出來的也只是一塊石頭。
這一手，就算是上帝來了，也得直呼內行。
……
地面上，震動終於停止了。
原本矗立著龐大建築群的核心區，此刻變成了一個直徑數百米的巨大深坑。
暴雨瘋狂地灌入坑中，雨水混著泥土，迅速在坑底積蓄起一汪渾濁的泥潭。
除了外圍幾座無關緊要的宿舍樓還在風雨中瑟瑟發抖，德里克堡最核心的科研力量，彷彿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就像是被橡皮擦，在地圖上狠狠擦了一下。
乾淨，徹底，環保。
安保部隊的人一個個像落湯雞一樣癱在泥水裡，看著眼前的神蹟，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報告怎麼寫？
寫被外星人劫走了？還是寫地殼運動發神經了？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理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