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聲轟鳴。
老天爺似乎都看不下去了，想把這世間的髒東西衝個乾淨。
只可惜，這雨水洗得淨地皮，洗不淨德里克堡地下的罪惡。
通風管道的陰影裡，何雨柱像只耐心的獵豹，冷冷盯著下方還在開香檳慶祝的史密斯一夥人。
那刺耳的笑聲，聽著像一群食屍鬼在墳頭蹦迪，透著股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笑吧，多笑會兒。”
何雨柱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給他們助助興。
既然這幫雜碎這麼喜歡研究生化武器，這麼喜歡看人在痛苦中掙扎，那不讓他們親自體驗一把“科研成果”，豈不是對不起他們掉的那幾根頭髮？
陰影蠕動。
何雨柱的身形像是融進了空氣裡，瞬間消失。
順著那些像腸道一樣錯綜複雜的管線，他直奔基地的核心——紅色生化區。
那裡存著的，可不是甚麼針對莊稼的“小兒科”，而是真正用來收割人命的死神鐮刀。
厚重的鉛門？在他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紅外警戒線？擺設而已。
兩分鐘不到，何雨柱已經站在了一排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冷凍櫃前。
透過防彈玻璃，一排貼著骷髏標籤的金屬管整整齊齊。
代號：地獄火。
二戰遺留的超級炭疽孢子，加上基因改良的天花變種原液。
這玩意兒要是漏出去，三天就能讓一座千萬人口的大城市變鬼城。
“嘖，好東西啊。留給你們自己用，我都覺得是浪費資源。”
何雨柱心裡冷笑一聲。
意念一動。
**空間收納，走你！**
唰——！
冷凍櫃裡那幾十管要命的毒株憑空消失，直接進了隨身空間的靜止倉庫。
緊接著，手腕一翻。
幾十管外形一模一樣，但裡面裝的是純淨生理鹽水的試管，被他精準地塞回了原位。
神不知，鬼不覺。
這招“狸貓換太子”，就算上帝來了也得愣三秒。
搞定樣本，何雨柱手裡把玩著那幾管真的“地獄火”，目光投向了走廊盡頭轟鳴的機房。
那是中央空調的主機房，整座德里克堡的“肺”。
……
主機房內，巨大的渦輪風扇轉得像直升機起飛，震耳欲聾。
這裡負責把過濾後的空氣輸送到每一個角落，包括那個防護等級最高的B4核心實驗室。
何雨柱站在進風口，感受著那股強大的吸力，嘴角微揚。
“聽說你們很喜歡氣溶膠傳播？”
他低聲自語，聲音瞬間被風扇的咆哮吞沒，“那就讓你們嚐嚐，甚麼叫‘惡魔的呼吸’。特快專遞，包郵到肺。”
沒有猶豫。
也不打算留活口。
手指輕彈，那幾管還帶著寒氣的超級病毒瞬間破裂。
無形的粉塵和液滴，化作億萬個微小的死神，被巨大的吸力一口吞下，狠狠撞在高速旋轉的扇葉上。
噗——！
粉碎，混合，起飛。
它們順著管道，像無孔不入的幽靈，歡快地奔向基地的每一個鼻孔。
“這是我不遠萬里送來的土特產，別客氣，管夠。”
……
監控室內。
幾名美國大兵正把腳翹在操作檯上，嚼著口香糖，百無聊賴地盯著螢幕。
螢幕上除了外面的暴雨，連只鳥都沒有。
“嘿，傑克，今晚這雨下得真邪門。”一個黑人大兵扯了扯領口，覺得嗓子有點發癢，“感覺空氣都有點悶，這破空調是不是壞了？”
“你是昨晚在酒吧喝多了吧。”旁邊的白人同伴嗤笑一聲，“這裡的過濾系統比白宮還高階，怎麼可能……咳咳！”
話沒說完，白人同伴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那聲音不像感冒，倒像是肺裡吸進了一把碎玻璃，撕心裂肺。
“咳咳……法克……咳咳咳！”
緊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
短短兩分鐘，監控室裡咳成一片。
黑人大兵驚恐地發現，自己手臂上突然冒出幾個詭異的紅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潰爛，像是有東西在皮下鑽。
“警報……快拉警報！”
他掙扎著撲向控制檯，狠狠拍下那個紅色按鈕。
**嘟——嘟——嘟——！**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炸響。
但螢幕上彈出的不是入侵警報，而是代表內部生化指標爆表的血紅色骷髏圖示！
恐慌，瞬間像瘟疫一樣在安保層炸開。
……
地下四層。
正在和田中推杯換盞的史密斯，動作猛地一僵。
頭頂的警報聲讓他那張得意的臉瞬間凝固。
“怎麼回事？哪個白痴誤觸了警報？”
史密斯放下酒杯，不耐煩地罵了一句。這種級別的實驗室，偶爾誤報也是常有的事。
“我去看看。”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大步走向專屬電梯，準備去把那個惹禍的傢伙罵得狗血淋頭。
田中等人也停下動作，面面相覷，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老鼠直覺讓他們感到一絲不安。
史密斯走到電梯前，按下上行鍵。
沒反應。
狂按幾下，還是紋絲不動。
“該死！”
史密斯咒罵著轉身走向應急樓梯。那裡有一扇厚達半米的液壓防爆門，平時常開，只有封鎖時才會關閉。
但現在，它關得死死的。
史密斯輸入密碼，轉動絞盤。
咔咔……
金屬摩擦聲讓人牙酸，但大門就像焊死在牆上一樣，紋絲不動。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門另一側，原本精密的鎖釦和鉸鏈，早已融成了一坨扭曲的鐵疙瘩。
何雨柱站在陰影中，雙手按在牆壁上，靈能如江河決堤。
**【地形改造】，全功率輸出！**
焊死！
通通焊死！
不僅僅是這扇門。整個德里克堡所有的物理出口、通風井排氣口、下水道檢修口……在這一刻，全部被岩石和鋼鐵封死。
這座號稱堅不可摧的堡壘，徹底變成了一口密不透風的高壓鍋。
一口正在燉“惡人肉”的高壓鍋。
……
“門打不開了！法克！這是怎麼回事？！”
鷹鉤鼻主管衝過來，和史密斯一起瘋狂拍打那扇冰冷的鋼門。
指紋鎖失效。
視網膜掃描器黑屏。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順著脊椎骨爬上了史密斯的頭皮。
“電話！快聯絡外面！”史密斯吼道，聲音都在抖。
田中哆哆嗦嗦抓起紅色緊急電話，聽筒裡傳來的不是忙音，而是一片死寂的雪花聲。
沒訊號。
一格都沒有。
何雨柱隨身空間的磁場干擾，早就把這裡變成了一座資訊孤島。
“八嘎……我們被困住了！”田中一屁股癱在地上，臉色慘白。作為當年731的餘孽，他對這種封閉環境下的絕望太熟悉了。
這就是報應。
“你們聞到了嗎？”
角落裡，一個年輕研究員突然抽了抽鼻子，聲音像是見了鬼，“這個味道……有點像杏仁，又有點像爛肉……”
史密斯猛地回頭，看向牆上的空氣質量檢測儀。
那個平時綠油油的數值，此刻正瘋狂跳動，速度快得讓人眼花。
滴滴滴——！
檢測儀發出一聲哀鳴，數值爆表，直接卡死。
“內迴圈……我們開的是內迴圈！”
鷹鉤鼻主管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為了保密，他們做實驗時特意切斷了外界交換，用的是內部獨立迴圈。原本是為了防洩露，現在成了催命符！
高濃度的病毒氣溶膠，正透過通風管，被瘋狂泵入這個封閉空間。
無處可逃。
“咳咳……咳咳咳！”
田中第一個劇烈咳嗽起來。
“是炭疽！還有天花氣溶膠！”
田中是行家，聞一下就知道是自家產的“地獄火”，而且是去年剛改良的超級株！
“面具！快戴面具！”
田中一聲慘叫，連滾帶爬衝向牆邊的應急櫃。一群人像瘋狗一樣撲過去，互相撕扯，平時那點“精英”的體面全餵了狗。
史密斯仗著塊頭大，搶到第一個面具，手忙腳亂套在頭上，狠狠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
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紅血絲瞬間佈滿眼球。
“咳咳咳——！”
他一把扯下面具，從裡面倒出一堆黑灰。
濾毒罐是空的！
所有的應急呼吸器，全被人動了手腳！
“不……這不可能……”
史密斯捂著喉嚨跪倒在地。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一把刀片。肺部著火一樣疼，面板開始發癢、刺痛，像有無數蟲子在鑽。
那些他們施加在別人身上的痛苦，此刻正加倍奉還。
“啊——！我的臉！我的臉！”
田中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他瘋狂抓撓著自己的臉，指甲深深陷進肉裡。超級炭疽的腐蝕性極強，面板開始潰爛流膿，越抓越爛，越爛越癢。
地獄。
這裡就是現世報的地獄。
而在實驗室上方的觀察窗後，一道模糊的身影短暫顯現。
何雨柱依然保持著幻化狀態，眼神冰冷，像是在看培養皿裡的細菌。
史密斯在劇痛間隙抬頭，正好對上那雙眼睛。
不是仇恨，不是憤怒。
是無視。
那種高高在上，看垃圾一樣的無視。
“救……救命……”史密斯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拍打玻璃，“上帝……寬恕我……”
玻璃後的身影沒有任何回應。
何雨柱只是靜靜看著。
看著這群自詡神明、妄圖掌控生殺大權的惡魔，在他們親手打造的堡壘裡一點點潰爛。
不接受懺悔。
因為那些死在他們手裡的人，連懺悔的機會都沒有。
“慢慢享受吧。”
何雨柱的聲音彷彿直接在他們腦海響起，冷得掉渣，“這可是專門為你們準備的‘全家桶’。”
說完，身影淡去，徹底消失。
只留下滿屋絕望的慘叫，和越來越濃的死亡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