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夠了嗎?”
何雨柱冷冽的聲音驟然響起,像一盆混著冰碴子的冷水,劈頭蓋臉地澆在眾人頭上。
伯納德猛地抬頭,眼珠子通紅,那是過度興奮導致的充血。
他死死盯著那個戴面具的男人,呼吸急促得像個拉風箱的破機器,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這是哪裡來的?!”
伯納德聲音嘶啞,甚至因為激動而破音,
“只要你告訴我培育方法,我可以為你工作!不要錢!甚至我可以倒貼錢!我的全部身家,我的專利,都給你!”
這就是科學家。
在顛覆性的真理面前,尊嚴算個屁?
臉面值幾個錢?
“想知道?”
面具下,何雨柱嘴角微微翹起,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行啊,帶你們去開開眼,看看甚麼叫真正的……大國糧倉。”
話音未落。
他漫不經心地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豪宅中迴盪。
嗡——!
隨著何雨柱的動作,伯納德等人只覺得眼前畫面一閃,那種身處中央空調房的恆溫涼意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生命氣息,蠻橫、霸道地灌進了他們已經老化的肺葉!
那種感覺,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吸入純氧,爽得頭皮發麻!
下一秒。
當視覺神經重新接駁,所有人都石化在原地,嘴巴張大得能塞進一顆鵝蛋。
原本奢華的歐式客廳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這是一片根本望不到邊際的平原。頭頂是湛藍得近乎虛假的天空,沒有太陽,卻有著柔和而明亮的漫射光,照得每一處細節都纖毫畢現。
而他們腳下,是一望無際的麥田。
剛才那株讓他們驚為天人、恨不得供起來的“超級小麥”,在這裡,就像路邊的雜草一樣——遍地都是!
每一株麥子都瘋狂竄到了兩米多高,簡直就是一片金色的原始叢林。
沉甸甸的麥穗垂下來,在微風中互相碰撞,竟然發出類似金屬風鈴般的“叮噹”脆響。
那是豐收的聲音。
更是金錢落袋的聲音。
“這……這是哪裡?伊甸園嗎?”
那個來自拜耳的鐵娘子,此刻雙腿一軟,直接毫無形象地跪在了田埂上。
她顫抖著伸出枯瘦的手,試圖折斷一根麥稈。
沒折動!
那麥稈的韌性堪比航天級合金,反而在她手上劃出了一道白印。
伯納德更是直接癱坐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死命地搓。
那土是黑色的,捏在手裡能擠出油來,裡面蘊含的生命能量,讓他這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頭子,感覺渾身毛孔都在歡呼,彷彿瞬間年輕了二十歲。
“歡迎來到‘黎明基地’。”
何雨柱負手而立,站在高高的田埂之上,衣襬隨風獵獵作響,宛如這方天地的主宰。
“在這裡,牛頓的蘋果可能會往天上飛,孟德爾的豌豆可能會長出獠牙。你們外面那套所謂的科學定律,在這裡……”
何雨柱頓了頓,語氣戲謔,“僅供參考。”
“跟我來。”
何雨柱轉身,走向田野盡頭那座由賴四帶人連夜“意念生成”的銀白色建築。
大門無聲滑開。
雖然內部裝修還略顯簡陋,充滿了“工業風”,但中央大廳裡懸浮著的一幅巨大全息投影,瞬間奪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那是一張基因圖譜。
巨大,複雜,精密得如同浩瀚星圖,緩緩旋轉,散發著迷人的幽藍光芒。
“這是外面那些作物的基因序列圖。”
何雨柱指著那螺旋上升的光點,聲音平靜而冷酷,“它們不屬於地球現有的任何進化樹。抗旱、抗寒、抗蟲、超高產、生長週期極短……你們能想到的所有完美性狀,它都有。你們想不到的,它也有。”
“現在,我要交給你們一個任務。”
何雨柱轉過身,目光如刀,一一掃過這群已經徹底世界觀崩塌、眼神卻狂熱如信徒的專家。
“我要你們利用這裡的裝置和時間加速環境,以這些神級基因為母本,進行反向誘變和拆解重組。”
“我不要求你們創造新物種,那太慢了,也太低端。”
“我要你們把這些基因片段,拆分成數以萬計的基礎專利。”
何雨柱的聲音逐漸低沉,透著一股讓全球資本膽寒的血腥味。
“從細胞壁的合成酶,到光合作用的催化劑,再到根系吸水的滲透壓調節蛋白……把每一個環節,都給我註冊成專利,焊死在我們的名下。”
伯納德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駭然,聲音都在哆嗦:“你……你是想……”
“沒錯。”
何雨柱俯視著他,眼神漠然,“我要建一堵牆。”
“一堵讓西方絕望的專利牆。”
“以後,無論是美國的孟山都,還是德國的拜耳,只要他們想在種子裡哪怕修改一個鹼基對,都會絕望地發現——這條路,已經被我們堵死了。”
“我要讓這顆星球上所有的農業公司,最後都淪為我們的打工仔。”
“我要讓西方世界從今往後,哪怕是種出一粒糧食,哪怕是呼吸一口空氣,都要先問問我同不同意,都要給我交專利費!”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只有全息投影發出的輕微嗡鳴聲,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這已經不是科研了。
這是戰爭!
是一場沒有硝煙,卻足以扼殺一個國家未來、卡住全人類脖子的基因戰爭!
“瘋狂……這簡直太瘋狂了……”
伯納德喃喃自語,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但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裡,此刻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狂熱火焰。恐懼?不,那是興奮!
作為一名學者,能參與到這種改寫物種規則、甚至改寫人類歷史的“創世”工程中,哪怕是做魔鬼的幫兇,又有誰能拒絕?
這比拿一百個諾貝爾獎還要刺激!
噗通。
伯納德雙膝跪地,對著那幅巨大的基因圖譜,也對著那個如神魔般的面具男人,深深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BOSS。”
他的聲音顫抖,卻堅定無比,帶著賭徒般的決絕,“給我十年……不,在這裡,給我三年!我會為您築起這道嘆息之牆!”
“很好。”
何雨柱俯視著這些臣服的頂尖大腦,目光穿透了空間的穹頂,彷彿看到了未來那個被他握在掌心的世界。
“記住,從今天起。”
“在這個領域,我們就是上帝。”
“哪怕是孟山都想活命,也得跪著來求我!”
接下來,何雨柱看向遠方,大飛開始飛向德里克堡的方向!